《泪眼星空下的璀璨》蒙染

11、11

　　慕流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舒乐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舒乐掏出手机，看着上面闪烁着杨奕的名字，脸上再次浮现犹豫的神色。她悄悄瞥了慕流年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似乎越来越难看了。
　　舒乐按下了静音，没有挂断也没有接听。对于舒乐的这番动作，慕流年的脸色也并没有变得好看，仍旧阴沉着。
　　“慕流年，刚才，你是想说什么？”
　　“舒乐，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不接杨奕的电话？”
　　难道说因为怕他不高兴吗？这似乎是自恋的以为慕流年在吃杨奕的醋。
　　“不想接就不接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舒乐的口气就像是在和杨奕闹脾气。慕流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刚才想说的话语，也被理智无情的湮灭了。他该明白，舒乐是终究不会去爱他的。
　　慕流年看着舒乐的眼睛，“爱，于你我而言，终究是奢侈的。”
　　舒乐的心一阵抽痛，原来，想要再得到慕流年的爱，只能是奢侈。她的声音有些凄然，“是啊，爱，终究不能强求。”
　　明明是两人自嘲的话语，但听在对方耳中，成了寒光闪烁的匕首，鲜血淋漓。
　　舒乐回到家，看见杨奕倚靠着车门，站在她家楼下。
　　舒乐向着杨奕靠近，“你怎么来了？”
　　“想陪你过生日，但打你电话你不接，就想着站在这里等等。”
　　舒乐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竟然有几十个杨奕的未接来电，只能垂下眼睑，撒了一个谎，“不好意思，手机静音，没听见。”
　　杨奕没有责怪舒乐什么，从兜里掏出小礼盒递到舒乐面前，“送给你。”
　　舒乐笑着接过，握在手中，并没有立即打开。只是客气的问道，“你吃饭了吗？”
　　杨奕看着舒乐没有立即打开礼物，有些失望。扯了扯嘴角，“从下午到现在，等了你一个晚上，所以还没吃饭。”
　　“这样啊，要不你随我上楼，我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给你随便垫垫肚子。”
　　“好啊。”
　　舒乐在厨房冰箱翻腾了半天，发现在老妈离开后的这几天，能吃的都被自己吃的差不多了。只在角落里找出一小把面条。
　　“杨奕，吃面行吗？家里只有面了。”
　　“行，只要是你做的。”
　　舒乐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杨奕面前，“尝尝，应该不会太差的。”
　　杨奕细细的品尝了一口后，给了舒乐肯定的答复，“嗯，还是可以下咽。”
　　“只是可以下咽？”舒乐抢过杨奕手中的筷子和面碗，自己也尝了一口，“没问题啊，我觉得挺好吃的。”
　　“嗯，大概我吃食物比较清淡，你比较重口味吧。”
　　舒乐挠头笑了一下，没有反驳，因为她吃食物，口味的确比较重。
　　“杨奕。要是咽不下，还是不要吃好了，不用委屈自己，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杨奕摇了摇头，从新端起面碗，笑意盈盈的吃着。只是吃完后，已是被辣的面红耳赤。
　　舒乐笑了，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吃完，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舒乐送走杨奕后，直接躺倒在床。闭上眼睛，一直想着慕流年，心事重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舒乐起身，甩了甩脑袋，叹了一口气，打开电脑。盯着屏幕半天后，还是给慕流年发了一封电子邮件。
　　“学长，你是否恨过一个人、、、”
　　舒乐本以为此时已是深夜，慕流年至少明天才会回复自己。没行到她刚发出不久，就得到了回复。
　　“有。”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就让苦涩溢满了舒乐的心间。慕流年有恨的人，恐怕就是自己和杨奕吧。三年的监狱生涯，足够毁了他的事业，他的一生。又怎会不很呢。
　　“学长，在恨意绵长的桎梏里，爱是否还有出路？”
　　“若没有爱，又何需出路。”
　　“原来，学长的心，早就不会再有爱了。”
　　舒乐打出那几个字后，等了好久，仍没有信息回复。虽然，她知道，不管有无回答，她的爱，没有出路。
　　舒乐关掉电脑，重新躺在床上，瞪着双眼看着虚无的黑暗。感觉自己的心似乎也越发枯寂了。
　　而此时，慕流年还在看着舒乐发来的邮件，他不明白舒乐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字里行间的爱与恨，又究竟有着怎样的诠释。
　　犹豫了半夜后，慕流年发出了几个字，“不是不爱，只是怕我的爱没有意义。”
　　、、、、、、
　　舒乐有些自恼，明明知道自己的爱没有出路，却又不可抑制深陷其中。她打开电脑，想要查看是否有慕流年传来的邮件，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查看。只是叹息一声后，走至窗边，抬起头，遥望远处的蓝天，白云间似乎藏着她的心事。
　　日子过了几日，慕流年守着电脑，看着没有一点动静的邮件，眼神变得有些阴暗，嘴角却扬起自嘲的笑意。他一定是疯了，竟会傻傻的坐在电脑前，期待着那女子简单的问候。她一定觉得我是傻瓜，可笑的傻瓜。她以学妹的身份来关怀自己，只是一时的兴趣，只是一文不值的怜悯。
　　慕流年使劲的砸碎手中的鼠标，“舒乐，学妹？难道玩我，真的很有意思吗？”慕流年笑了，只是那笑容阴沉的有些慎瘆人。
　　舒乐拿着手机，看着熟悉的来电显示，‘老妈’。一走就是十天，还没个音信，不知道自己很担心她吗。
　　“妈，怎么现在才回电话，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您？”
　　“你也知道，山里信号不好，也就不好联系了。妈大概还要呆上几日才回来，你要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
　　“还要再呆几日？回一趟老家，还真是呆上隐了。”
　　“小乐，你也知道，几十年没有回来了，你大外公，大外婆非得留着我多住一些日子。而且还要走访一些亲戚，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所以打算多呆一些日子。”
　　“行，那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哦。”
　　“呵呵，傻丫头，妈知道。”
　　舒乐放下手机，这几日来不安的心总算安静了下来。
　　下午下班后，舒乐回到家，看着房门竟然是开着的。愣了一下，心里没来由一阵紧张。
　　“难道遭小偷了？”她快步走进屋子。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并没有翻动的痕迹，微微松了一口气。
　　突然听见厨房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哦响动，呼吸再次急促起来。舒乐随手抄起一个花瓶，小心翼翼的向着厨房走去。偏着脑袋，小心的偷看着。
　　屋中的人突然侧头，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目光，瞟了一眼她手上的武器，噗嗤一声笑了，“怎么，认为屋里遭贼了吗？”
　　舒乐当看清厨房中的人后，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只是有些疑惑，“杨奕，你是怎么进来的？”
　　“伯母回老家之前曾嘱咐我，让我好好照顾你，还给了我你家的钥匙。所以打开房门就进来了。”
　　“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起？”
　　“那不重要了。只是今天我又接到伯母的电话，问我她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我有些哑口无言，觉得辜负了伯母的信任，所以就来了。而且我有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而已。”
　　舒乐拿出手机，发现上面还真有一通未接电话，也不好意思再责怪什么。
　　“你刚才在厨房做什么？”
　　“给你做饭啊。还买了一些东西放在冰箱里，免得你整日叫外卖。”
　　舒乐无言，杨奕对她的好，让她无法拒绝。他没有任何逾越的动作和语言，但偏偏那种生活中简单的关怀，让她感到恐惧，感觉罪恶。
　　“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你原来会做饭。”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还记得大学时，你总爱赖在寝室不肯下楼吃饭，我就让你室友帮忙把饭给你带上去，那些都是我亲手做的。”
　　“啊~”舒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还的确不知道那些都是杨奕做的。只是觉得那些饭菜似乎做的很精致，分量还很足。只是味道则有些偏淡了。
　　舒乐帮着杨奕把饭菜端上桌，发现都是她爱吃的菜，而且用她的口味来评定，也是刚好的。舒乐的内心再次过意不去了。
　　“杨奕，其实你不用事事都顺着我。”
　　“舒乐，你该知道，在我心中，只要你喜欢，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当然，除了你喜欢别的男人之外。”
　　“可是、、、、”舒乐有些苦笑，她真的喜欢着别的男人。
　　“别可是了，吃饭吧。”
　　舒乐点了点头。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收拾好碗筷，又聊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杨奕也没有在停留，舒乐送他下楼。
　　“开车小心一些。”
　　杨奕眼睛明亮的盯着舒乐，拥过她，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我会的。”
　　舒乐挣开杨奕，脸色有些不悦，“杨奕，以后还是不要这样。”
　　杨奕没有回答，只是理了理舒乐散落在额前的留海。然后上了自己的车，对着舒乐再次笑了笑，开车离去了。
　　送走杨奕，舒乐没再停留，转身上楼。只是她不知道。远处的大树下，慕流年满目森然的看着那一切。
　　“三年、、、牢狱、、、他失去了太多，他们却如此幸福。为什么，为什么、、、”此刻，慕流年说不出是心痛还是心寒，内心在极度的叫嚣着。恨意，恼怒，绝爱，所有情感涌上大脑。她紧握起手中的拳头，眼神也变得冰冷刺骨。
　　继而，慕流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齐睿，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