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遗忘才是常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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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南和欣楠，一为最好的贵族式学校，一为最好的公学，私下的竞争自不必说。每一年，欣楠都为羽南以奖学金资助方式招走不少极其优秀的学生而恨得牙痒痒，不断出新招招揽学生，连卖身契一样的签协议拿特级学金的招数都出现了。羽南自认为贵族式学校要保持风度，对此嗤之以鼻，然两者的明争暗斗自不必说。
林琅雪这一问，全场皆静，在欣楠和羽南的竞争大家有目共睹的情况下，她把这个问题拿到台面上，为难的还是刚毕业的优秀学生，大家都有些惊讶。
万俟黎看着台上的管西纬，以为这个问题可能多少令他难堪，却见他注视着林琅雪，微微一笑道，“因为，羽南那里有我立誓要追随的人！”
坚定地语气，闪闪发亮的双眸，少年的意气风发，捍卫信仰般的口气，让刚刚入学的东学一级生们震撼不已，静默片刻，全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林琅雪似有所悟，向对方微微一笑，也坐了下来。万俟黎则又忍不住开始想，那个要追随的人会是他么？
这五年时间里，万俟黎自己的相貌也发生了变化，身子抽长了，虽不算高，但是在同龄人正常水平范围里；原来的小脸蛋因着进入青春期的缘故，长开了些，显出鹅蛋型脸，左脸颊的酒窝显得俏皮可爱。皮肤仍然白皙，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跟月牙似的，已然是小小少女的模样。
仔细一想，长大了的自己跟小时候还是不太一样的，就算自己站到管西纬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出自己，更何况，那时候自己那么小，更何况，当时自己其实有点像被遗弃的孩子，无论怎样，都没办法跟他相认。万俟黎先是沮丧，当想到时间过去这么久，可能大家都把自己忘了吧，就有些难过，越发觉得没法子去找管西纬了。
小小年纪的她不知为何，突然隐隐约约觉得，好像，遗忘才是人之常情。
大会结束后，她们结伴到了教室，准备上东学的第一堂班会课。
教室里乱糟糟的，刚升学的小萝卜头，并不怕生，很是热络地互相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她是来自某某街道的某某，他又是从哪个镇区考来的某某某，诸如此类的信息就已交换完毕。
东学一级01班的座位均为单人座。按照教室门口贴的座位编排表，此刻，万俟黎偏巧坐在教室中央，而顾娴意则远在第一组的第一个位置，俗称“守门神”的位置。林琅雪则在第二组倒数第二个位置，与万俟黎隔壁组。
万俟黎转过身和林琅雪聊天，周围的同学也加了进来，很快大家都熟悉了起来。万俟黎，前桌是声音软糯的小眼镜，后桌是直爽的大侠，右边也就是林琅雪组的第三位同学是西瓜头，而西瓜头后面也就是林琅雪前桌是内向有些害羞的小舟。
一一辨识周围同学完毕，万俟黎正聊得开心，眼角一瞥，有个人影就站在门口，因着逆光，只见清瘦颀长的身影，具体看不清。
“老师来了。”万俟黎向大家一使眼色，纷纷回到位置上坐好。
大家一听，皆齐刷刷迅速地转身，跑回座位坐好，要多端正有多端正。不到一秒的时间，教室由开始的哄闹变得鸦雀无声。
然后就看到那个影子慢慢走上讲台。
刚刚在讲台上站定，大家一看老师的样子，眼睛不由一亮，心里都在喊着，
“哇！老师好帅。”
站在讲台上的祁澜一看台下亮晶晶的三十双眼睛，不由得失笑。他清清嗓子，“小萝卜头好，我是你们接下来三年的头儿，祁澜。”说完，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回头，下面的学生皆是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觉得，难道这次分给自己的是一个呆板的班级？想到这，他本来高昂的兴致有些下降，本来笑得很开心的脸也有些垮。
“先说好，我不喜欢呆板的教学，所以，在你们不犯错的情况下，我们尽可怎样轻松活泼怎样来，大家不用拘谨。”他见大家还是呆呆的，又继续道。
静默三秒钟。
“哗——”学生们乐了，又开始叽叽喳喳，本来以为会是严肃古板的老师，一开始的帅气外表就让大家震了一下，后来不按常规出招的活泼随意，又让大家惊了一下，此时此刻，才回过神。
“诶——小萝卜头，虽然我平常很好说话，但是有些规矩我还是要先说说。大家先静静！”满意地看见小萝卜头的活泼劲，祁澜觉得有些事还是得提前声明。
大家闻言，立马老实坐好。
“听好了，虽然我平时都是很好说话，提倡轻松活泼的学习以及师生关系，但是什么时候该严肃，该认真，该安静，我说了，你们都得给我好好做到！不然，老师会有惩罚措施的。”话毕，祁澜还送了个邪邪的笑容。
闻言，再看老师可怕的笑容，大家纷纷觉得一阵恶寒，刚刚觉得老师会很幽默很好说话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好了，接下来，就请大家介绍下自己吧。”祁澜拍拍手，手指指着顾娴意，“就从你开始好了。”
自我介绍完毕，祁澜临时认命了班级的一个男生为班长，带领一众男生领取书本。领回书本分发完毕，这堂班会就算结束了。
整理好书桌，万俟黎三人向食堂走去。
“万俟，万俟！”
回头一看，是王子修和夏生。这下都齐了，五个人围了张桌子，一边吃完饭一边聊着自己的新班级。
林琅雪很快就和两人也熟了起来。蒙学时候的六人组此时换成了东学的五人组，少了肖扬梵和凌星宇，却多了个林琅雪。
东学刚开始的那段日子便在五人组，平时上课——食堂碰头——上课，周末小组学习小聚的形式下过去了。
上课的时候，就认真听讲，下课和小眼镜他们打打闹闹，日子过得很欢快。家里，小月姨似乎慢慢恢复以前的心情，不再那么难过苦闷了。这对于万俟黎来说，是个好消息，所以，她这一个月，过得是如鱼得水，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阿黎，明天周六，出来玩吗？”
“唔，唔，明天，明天要陪小月姨。这个月我才第一次回家呢。”万俟黎咽下了口中的苹果，有些为难道。
“啊，那我带琅雪去你家找你怎么样？”顾娴意不想呆在家里被妈妈唠叨。
“好啊，好啊，你们可以留下来然后后天我们一起回学校。”
“那就这样说定了。”
小月姨听说是有同学要来，一早起来就煲上鸡汤和玫瑰炖排骨，叮嘱万俟黎记得中午盛上桌。
万俟黎揉揉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睛点点头，看着小月姨在玄关穿高跟鞋，突然有些愧疚，说好了要去饭店陪着她又没兑现诺言。
小月姨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头也没回，拿下包包，道，：“今天你先和同学们玩去，明天我带你出去逛逛。”
“阿黎，我们来了。”万俟黎还歪在沙发上，冷不丁听到楼下声响，一下子蹦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顾娴意当先扑了进来，林琅雪跟在后头，微微一笑。
几个还在上东学的女孩子，谈论的无非是女孩子的小玩意，小八卦和娱乐新闻等等。三个人坐在万俟黎卧室里，看漫画，吃零食，小日子好不快活。吃午饭的时候，顾娴意一听有玫瑰排骨，喜得眉眼弯弯，那模样成功逗笑了林琅雪和万俟黎。
“哎呀，吃得好饱。要不要去走走？”顾娴意懒洋洋摸摸自己的小肚皮。
“有点热。”万俟黎道。
“我看看。”林琅雪站起来，打开窗户，感觉确实外边确实有些热。尽管已是深秋，这几天中午确反常炎热。
“哎呀！琅雪，你的裤子。”
顾娴意吃惊道。
万俟黎一看，天蓝的牛仔裤屁股上沾了一小块深色印迹。她瞬间想起来，脸红地对林琅雪说，“琅雪，你这是不是，那个？”
琅雪呆住了，脸涨得通红，开学初有过普及教育，这个是什么，两个人都一下子明白了。只有顾娴意瞪大了眼睛，还在疑惑地上明明没有脏东西怎么会蹭脏裤子呢。
“琅雪，是嘛？你跟阿姨过来一下。”不知何时，小月姨回来了，站在房门口突然微笑道。
过了会儿，林琅雪换了干净的裤子走出来，脸上还是红红的。倒是小月姨沏了一杯红糖水给她，然后和大家一起坐了下来。
“不用害羞，这是正常现象，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说明你长大了。”小月姨柔柔道。
最迟钝的顾娴意经过万俟黎解释，恍然大悟，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林琅雪。平素里较为稳重的琅雪也不由得红了脸。
见大家都不好意思，小月姨也就只吩咐了几句，就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她们几个。
“琅雪，你会疼吗？”三个人沉默半天，还是顾娴意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暂时还没有。”林琅雪道。
“听说这个会很疼…”顾娴意皱起眉毛。
“只要少吃甜食就会好好的。”林琅雪一本正经道。
“真的？！”顾娴意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作为甜食控，让她少吃甜食简直是酷刑！
万俟黎也跟着严肃道，“是的，少吃甜食好。”心里却早就笑开了花。
因为林琅雪因为这个突发事件，就先回了家，留下顾娴意和万俟黎呆着。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都有些睡不着。
“阿黎，你说来了这个，好麻烦啊，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了。”顾娴意惆怅地倚在万俟黎肩上。
“果然是小吃货。你更应该担心这个来了不能运动。”万俟黎转过头笑着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运动。唉，要是我是男孩子多好！”
“嗯，我也希望自己是男孩子。以后就不会有麻烦事那么多了。”
……
门外，小月姨本想进来看看孩子们是不是踢被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很久以前，她和姐姐也说过这样的话呢。大概有很多女孩子在初潮来时会有想要当男孩子的念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遗忘才是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