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爱情来了》MR小龙

5、祭奠手足。大胆表白 这个城市

　　这个城市总是苏醒得太过于早。昨夜的浮尘还未来得及平定，甫暗下的路灯似是仍有昏黄色的灯光要透出来，细看时却是晨曦的折射。天空有些阴郁，细雨霏霏倾诉着些许悲凉，这个早上变得很安静，连太阳也没有露出笑颜。无人为伴，向龙自己来到了一个陵园，在一个墓前停了下来。
　　放下东西坐在一边，聊天一般喃喃地说：“向明啊，哥来了。挺长时间没看你了，过的怎么样啊，这段时间忙，没时间，你们两口子没吵架吧。今天没事了，咱哥俩好好唠唠。对了，前天我把你家又收拾了一遍，什么都没变，挺好的，没事了，就回去看看，爸妈身体都挺好的，他们前两天来看你了吧，呼，妈回去就一直哭，跟我说想你了。涵涵，现在都快四岁了，特漂亮，也挺懂事，你们不用担心了，有时间就回去看看爸妈，看看孩子，回去时候轻点啊，别吓到孩子。”每句话都说得很慢，很轻，似乎真有人坐在对面听他说话一样，向龙擦了擦眼角，接着说：“对了，我给你俩看看孩子照片吧，你看，这是过生日时候照的，多可爱，挺像咱妈哈。这张是前几天照的，长高了吧，你大哥不会买衣服，不知道那个裙子好不好看，哎，那个小红靴子是妈前几天给她买的，好看吧，她穿上就满屋跑。对了，涵涵现在唱歌可好听了，没事总唱，跟你似的。”说到这，向龙已经满脸泪水，快说不出话来了。“别像我似的啊，你俩谁也不能哭，爸妈身体那么好，孩子也听话，你俩得高兴，是不是。对了我给你买了盒好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挺贵的，没事少抽点啊，小慧，你也管着他点，让他少抽点。今天就破例，来，我给你点上。”向龙拿出一颗烟点着了放在碑前“怎么样还行吗，妈现在好多了，每天涵涵逗着她挺开心的，就上次看你回去以后哭了，你说，你俩也是的，谁来你俩都得弄哭。”
　　向龙擦了擦眼泪，看着另一边的墓说：“小慧啊，我过年的时候去你家看了看，你爸妈身体挺好，对了，你大哥今年要结婚了，他告诉你了吗？哥跟你说啊，你嫁到咱家，我真就把你当亲妹妹一样，我也知道你想孩子，但是哥又没带孩子来，你别怨哥啊，我想等孩子大了再告诉她，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你要是想孩子就回去看看，她现在可聪明了，学什么都快，挺像你的。就是有时候总问我，妈妈在哪，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你知道我听到多心疼吗？你俩也是的走得那么快，扔下孩子一个，真是给哥出了个难题啊。行了，不诉苦了，你在那边多管着点向明，他脾气不好你让着他点，别吵架，省的哥还得担心你们。你俩那房子贷款我还着呢，房子一直没住，给你俩留着呢，想回去就回去住两天。等我啥时候到了那边，贷款的钱你俩得还我啊，你不知道我挣钱多不容易。”
　　向龙坐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站起来，擦干眼泪拍了拍两面的墓碑，又到前面看了好久，笑了笑说：“哥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说完慢慢的离开了。

　　站在家门口，向龙呼了口气，面带微笑的开了门，屋子里向龙爸妈正在逗孩子玩着。向龙爸妈都退休了，所以在家的时候很多。有个小孙女陪着他们，两位老人也没那么无聊。坐在沙发上闲聊的时候，向龙爸随口问他：“儿子，你那天说的那女孩，怎么样了，该办的事办了没？”半开玩笑的话弄得向龙一愣，本来今天都快忘了，可没想到老爸一句话又提醒了他。
　　“没有呢，我这几天一直没找她。”向龙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
　　“得抓紧啊，都一次听说你看上哪个女孩了，爸妈也着急啊。你的快点啊。”
　　“我尽量啊，爸”向龙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还在犹豫，毕竟他还带着个孩子。他又何尝不想早点有个自己的家，可并不容易啊。人家能不能接受孩子？向龙的前一个女朋友，就是因为知道他带着孩子才分手的。
　　无巧不成书，正想着，电话响了，一看号码，正是梦瑶，接起电话“喂”
　　“干嘛呢”
　　“正想你呢，你就来电话了。你是不是会算啊”
　　“那是，小妹儿，你有时间吗，我有点事找你，请你吃个饭。”梦瑶说的很快，但不乏调笑的语气。
　　“请我吃饭，不是吧，肯定不是好事。”向龙本想多逗几句，可父母都在，也就没多说。
　　“行了，那晚上七点，就上次你请我那地方。”
　　“行，你请客那我中午就不吃了。”
　　“留着肚子吧，别忘了。真有事。”
　　撂下电话，也没管父母问什么，向龙自己回屋里了。

　　晚上，向龙来到那家饭店，梦瑶已经点好菜等他了。淡蓝色的T恤，牛仔裤，再配上那完美的身段，绝对的邻家女孩，一双白色球鞋更是运动范儿十足，自信的微笑还是一如既往的挂在脸上，只是眼中少了些许骄傲。
　　向龙确实有些被她吸引住了，缓过神来，看到菜已经上桌了又恢复了以往的语气说：“呦喝，哪有你这么请客的，不问我吃什么，自己点好了。”
　　“你来得太晚了，坐啊，等你半天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酒却喝得很快，过了好一会，梦瑶说：“我今天找你有事，”
　　“我就说你不能白请我吃饭吗，什么事，说吧。”
　　“借我点钱呗。”梦瑶说的声音很低，也很快。
　　“借钱？那我这算吃人嘴短呗、”向龙开玩笑地回答，又问：“借多少啊。”
　　梦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三万”
　　向龙很惊讶，长大了眼睛问：“三万？你要干嘛啊”
　　“ 我想开一家奶茶店，我自己钱不够。”梦瑶抬起头，看着向龙“你不借也没事。”
　　“你不是做什么和音吗，挣得不够你花？”
　　“我是够花了，那我妈呢，他现在身体特别不好，什么也干不了，房租，水费，电费那么一大堆，就我挣那点钱根本不够。”梦瑶顿了顿，摇摇头又接着说：“我原来那工作挺闲的，有的是时间，我就一直干兼职呢。但是挣得不够，我就想开个奶茶店。想多挣点。”
　　向龙听了，想了想问：“哦，这事儿靠谱吗？”
　　“我想了挺长时间，也查了挺多东西，能行，就是自己没钱，一直没干。”梦瑶想了想接着说：“我肯定还你。”
　　“我没那意思，就是问问。”向龙赶紧解释。
　　梦瑶咬了咬嘴唇，撩了一下缓缓地说：“我知道，我找了很多人，都没借到。”梦瑶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我爸走得早，家里那些亲戚知道我家没钱，没人搭理我，有的都好几年没见面了。我去找他们，他们都不借，怕我还不上。”说着到这梦瑶很伤心，眼睛也湿润了，向龙想说话也不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听着。梦瑶接着又很委屈地说：“我去找我姑的时候她跟我说，干那东西没准，都不如摆地摊去，还不用那些钱。你说她不借就不借呗，干嘛那样说啊。”梦瑶说着委屈的眼泪都下来了。
　　“骂街！必须骂街，这要是我，我就唑定了口水骂街。”向龙有些激动，边用手指点着桌子边说：“这还叫亲戚呐？太伤人了，哥们听不了这话。”说完拍拍梦瑶的肩膀，接着说：“咱就干这个，挣点钱让她好好瞧瞧。”
　　梦瑶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向龙。“我饭都吃了，好意思说不借吗。反正我那钱存着也是存着。你可得还啊”说完向龙还笑了笑。梦瑶看见他也笑了笑。
　　不知道怎么回事，向龙一直盯着梦瑶看，看了有一分钟，向龙突然冒出一句：“其实我没结婚呢，单身。”
　　对这种毫无征兆的话梦瑶显得有些惊讶，缓了缓神说：“啊！没结婚？那你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额...这个不太好说。”向龙挠挠头，皱着鼻子。
　　“哦”梦瑶只是哦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想了挺长时间，上大学那会儿，没想过这些事，也没敢想，现在想想，咱俩也算有缘分吧，我以前错过了，现在不想再错过了，我其实挺喜欢你的，我觉得咱俩在一起挺合适。“也许是酒壮怂人胆吧，向龙说这些话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额，小妹儿，你喝多了吧，我就借个钱，还得把自己卖给你啊。”梦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没喝多，真的，我想了挺长时间，要不我也不会和你说这些，你觉得...”向龙不知道后面该用什么词了，就没继续往下说。
　　“啊，我那天可能喝多了吧，我在想想吧，吃差不多了，咱走吧。”梦瑶拿起衣服就走了。
　　向龙自己坐着自己喝了口酒，一嘬嘴唇，起身准备追出去，服务员拦住他说：“你们好像还没结账呢吧？一共230”
　　向龙一皱眉头，长呼一口气，抱怨道：“不带这样的吧”边说边把钱付了。
　　出来以后早已经不见梦瑶的身影了，只得自己回家去了。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被这样回绝了，谁的心里都会不好受，揣一脸漠然与彷徨，走在喧闹的街道，拥挤人群里不知要找寻什么，空洞的热闹，飘渺的快乐，实在厌倦了做一个幸福的仰望者，可是这样的结果，这算拒绝还是什么呢？远处的店面传来了那首他最喜欢的歌“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日子在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听着听着，向龙自己也跟着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