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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忆往昔 “晟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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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睿,啊,”安妙妙紧紧抓着他,忍受着痛苦的愉悦,有一句话就算忍,也忍不住,要说,一定要说,否则她怕以后云锦找她算帐“我肚子里,有孩子了。。。。”
简直比当头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还透心凉。晟睿还在她的身体里,动作倏的停下,睁大两眼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妙妙,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开,小心孩子。。。。”买糕的,她也不想。。。。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这算不算是她不知羞耻,明知道肚子里有孩子,却还贪恋和他的翻云覆雨,只是到最后良心发现怕折腾坏了孩子临时叫停?
她没脸见人了。。。
烛火不明,看不清晟睿的神色。只听他低低叹了口气,显然是欲求不满,却还是强行憋着无处发泄的模样。轻轻吻过她脸颊,软软带着粗气“妖精,你可把我折腾惨了。看日后我怎么收拾你。”
吩咐人抬了浴汤进来,晟睿抱着她,将她身子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的里衣,轻手轻脚抱着她放在床上,帮她把被子掖好,站在床边定定看了一阵,随后吹灭烛火,起身出了帐篷。
晟睿回到自己的帐篷,将自己浸到浴桶中,拿着浴帕来回在自己身上擦洗。突听门外剑奴喊“主子。”
晟睿微微一顿,随即道“进来。”
剑奴在屏风外站定,单脚跪地,低着头道“主子,查到梁奕诺的身份了。”
“说。”
剑奴道“梁公子自称是梁国新帝派来帮主子寻找安小姐的。但据探子回报,梁国新帝手下并没有这号人物。多方探查,发现梁公子出现在梁国也不过梁国先皇下葬前后,并且梁国皇都附近突然多了一些莫名的江湖人物。他们俱都是用毒高手。属下猜测,该是和苗疆毒王有莫大关系。”
晟睿静静听着,末了,冷冷道“我要的不是猜测。”
剑奴心沉了沉,道“属下再去查。”
放要离去,晟睿突然冷冷道“子墨现在何处?”
剑奴头皮发麻,依然壮着胆子答道“属下,额,没查到。”
“嗯,你下去吧。”
一个小小的子墨,也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安妙妙,你还真有些本事呢。晟睿嘴角微微勾起,擦洗的动作犹自不停,带着微微的冷意。
晟睿在浴桶里泡了良久,直到天将大亮,水变凉,放起身,施施然穿戴整齐。
几天下来,晟睿和安妙妙的感情进展神速。完全遵照恋爱中的男人女一样。晟睿极尽体贴之能,一路的旅途风霜几乎不存在。美妙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让这一切速度都慢一点,慢一点。
白天赶路的时候,晟睿也不再骑马,窝在安妙妙的马车里,一路上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妇。男俏女娇。男的极尽温柔体贴,女的极尽娇羞可爱。主子们心情大好,跟班自然也乐得轻松。就算偶尔犯了点错也不会受到责骂。一路上欢歌笑语,笑声不断。偶尔遇到美丽风景,队伍也会停下来一路慢走,一路欣赏。
唯一不开心的就是梁奕诺。
这一路上晟睿防他像是防着一只苍蝇一样,黑天白夜的腻在安妙妙身边,让他近身不得。就算找到什么借口晟睿也会同他打太极,轻轻松松拒之门外。
梁奕诺一路憋着气,懊恼的要死,偏偏人家是一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晟睿当着他的面亲口对安妙妙承诺,队伍到了京城,立即准备成亲事宜,届时将十里红妆,满城为聘风风光光迎娶她。
为侧妃。
侧妃!
听到这两个字,梁奕诺几乎气的要吐血。不是正妃,代表这晟睿府上可能妻妾成群。娇媚而没什么头脑的安妙妙心甘情愿成为他府上众多女人其中的一个,也不愿意跟他走,甚至一路上也算是一直避开他,不给给他一个俩人独处的机会。
他想问问安妙妙,她不想要一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爱情么?她不想要一个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男人么?她为什么要甘心嫁给一个妻妾成群的男人,嫁给他,还不是以最尊贵的身份,只是一个侧妃而已。
安妙妙只是低着头,诺诺的道“我爱他,我愿意如此。”
梁奕诺气的青筋暴跳,恨不得一手掐死她。
他舍不得掐死安妙妙,但是对晟睿却毫不客气。听到安妙妙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把拳头送到晟睿脸上。晟睿一个不妨被他打个正着,左眼圈青紫一片。瞬间也反应过来,也给了他一拳,两人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把安妙妙急的直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俩人都没用轻功内力,只靠着蛮力互殴。安妙妙的喊声一点不管用,最后安妙妙边走边喊,“你们别打了,再不住手我跳下去了!”
晟睿一脚踢到梁奕诺右脚,此时梁奕诺手刀正砍中晟睿右肩胛骨。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没放手。
只听扑通一声,安妙妙真的跳下去了。
这条河不深,但要没过脖子还是可以的。安妙妙跳下去根本不站起来,闭了气沉在水底。
这一声“扑通”终于让两个靠蛮力打架的男子住了手,一前一后跳进水里。
到底被晟睿抢了先,梁奕诺连安妙妙一片衣襟都没摸到。眼睁睁看着晟睿将她抱了起来,而他还没上岸,晟睿的手下就围着河滩的位置站好,冷冷的瞧着水中的他。害他气红了眼,终究只能在冰冷的水底站了一个小时才上岸。
这口气憋了梁奕诺好几天,无处发泄。
夜明星稀,朗月高悬。
梁奕诺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高坡上。远眺,那里,晟睿和安妙妙。围着篝火烤鱼。
她的脸上笑颜如花,他的脸上温情动人。梁奕诺沉着一张脸,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一只白鸽飞落肩头。他抬手轻轻张开,白鸽轻巧的落在他掌心。梁奕诺轻轻解下白鸽腿上绑着的竹筒,取出一枚纸笺,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深沉如墨的眸里一闪而过的惊喜。
末了,施施然往安妙妙走去。
晟睿正将一只烤好的鱼递到安妙妙手里。安妙妙一脸笑意的接过。眼角瞥见梁奕诺。想来是心情极好。安妙妙将鱼举高,叫道“梁奕诺,来,一起吃鱼。”
梁奕诺顺势坐在她旁边,晟睿不动声色揽上安妙妙的腰,安妙妙顺势靠在他身上。晟睿本来黑了的脸这才好了一些。
梁奕诺瞧着他们俩的小动作,忽然嗤笑了一声。
安妙妙莫名其妙“梁奕诺,你笑什么?”
梁奕诺啃了一口鱼,慢条斯理咀嚼几口,撇向一边吐了鱼骨头。这才向安妙妙笑道“看起来,你还真幸福。”
安妙妙闻言小心的瞄了一眼晟睿,晟睿的眸光正柔柔的瞧着她,满脸笑意,她赶忙低下头,一脸娇羞。
这幸福得来不易,这几天她的心一直就没平静下来。贪恋着,彷徨着,晟睿,这是你给我的,满满的幸福。。
梁奕诺的脸上漾着笑意,眼里却微不可查的透着酸涩。“既然这是你要的幸福。那我跟着反倒成了你的累赘。妙妙,你要幸福。”
安妙妙闻言抬头,撞进他深深的眸子,他的担忧完全写在他的眼睛里,安妙妙心里一颤“你要走?你不跟着我了?不是说,说要跟我,去喝我和他的,他的。。”
“喜酒是么?”梁奕诺笑开“小姑娘家家的,说这话也不害臊。”梁奕诺又啃了口鱼,左右瞧了瞧,拿起地上一瓶酒,拔了酒塞高举起遥敬晟睿,然后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喝起来。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办,如果赶得及我自然要送一份大礼给你。如果赶不及,今天这壶酒,算是你们的喜酒了。”
梁奕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抚平一些皱褶。对晟睿开口道“妙妙既然愿意随你而去,我无话可说。可是你要记得,他日你若带她不好,我梁奕诺天涯海角,定要将她带走。”
晟睿冷笑道“本王永远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梁公子,后会有期,不送。”
别离,如此不经意间,就来到。
安妙妙手中的鱼啪嗒掉落。纵然这个梁奕诺在路上三番两次惹她不高兴。甚至在晟睿面前胡说八道,毁她清誉。可是,他说要走,她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呢?
想起,破庙前,她失声痛哭,他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想起柳树亭,晟睿捏断了她的手腕,他心痛的不行。
想起那夜,她刚接好的手腕又被晟睿捏断,他心疼不已,不小心被晟睿踹到腰椎骨折。
想起她答应晟睿要做他的侧妃,他愤怒的对晟睿出手,俩人扭打在一起,丝毫没有翩翩贵公子的风度。
她落水,他跳下去,却被晟睿抢了先,他在水里站了一个小时。。。
一直以为要逃避,却原来,他为她已经做了这么多。
一直漫不经心,却原来,他在她心里,也是如此这般,重要了。
这个重要的朋友。
安妙妙的眼角,一滴清泪滑落,这个世间,除了云锦,怕是再也没有如此真心对她的人了。无关利益,没有所求。
也许是有所求的,可是她拒绝给他。
安妙妙道“我的婚礼,你要来。”她不能给他。可是她希望他能看见自己幸福,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交代。她不愿意他担心。
梁奕诺看见她的不舍,是真的。忍不住向前一步,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嗯,你想我来,我就是放下一切,也会来的。”
妙妙,你要幸福。
他头也不回的走掉。白衣飘飘在夜色里孤独踽踽。一点一点,消失,终于像一颗最亮的星星,陨落。安妙妙的眼泪欶欶而下。晟睿在她身后,无声将她拥紧。眸中一片嗜血的阴冷,仿若开在黄泉路上的荼蘼。
深夜,安妙妙的失眠症再次袭来。在床上来回翻滚。睡不着,就起来看星星吧。
起身披了件外衣,走了出去。门口守夜的侍卫已经东倒西歪,安妙妙还是怕把他们惊醒。蹑手蹑脚轻轻走过。
轻轻走到晟睿的帐篷。里面一片漆黑。想来他是睡着了。
一点点的失望。本来是想叫他陪她一起看星星的。
那片高坡正好。寻了片软软的草地,躺下。将手枕在脑后。安妙妙盯着天空发呆。
看星星,是安妙妙一直以来的习惯。
一个人的时候,孤独寂寞的时候,受了委屈的时候,想娘的时候。
很多很多的时候。这么多的理由,所以安妙妙几乎天天晚上都会爬上屋顶,盯着天空。偶尔身边还会跟着云锦。
云锦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跟她说一说她到处飘荡时的所见所闻,以求逗她开心。
有一天,她心情不好,神色落寞。云锦问她,今天怎么了。
安妙妙说,她想娘了。
她娘死了。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没见过娘。娘长的什么样子,她不知道。白天的时候,她的继母安雅公主指着她的鼻子骂她长的和她娘一个模样,最是个勾人的狐狸精。所以她隐约有一点明白,她的长相该是随了娘。
可是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她不知道。
她去问爹,她爹听到她的问话,不仅没有柔声安慰,反而更加嫌恶的推开她,嘴里说着和继母一样狠毒的话,叫她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云锦听到她的委屈。居然低低笑出声来,安妙妙看着她,一脸莫名其。
云锦笑着说,你娘没死。不过她过的不好。可惜她的地方我进不去。你要让自己变的更强大,有朝一日才有可能和你娘团聚。
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支撑着她走到今日。
变强,变强。
云锦说,接近晟睿是条捷径。但是不要爱上他,否则终将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么?
安妙妙苦涩的扯了个笑。与其说为了娘接近晟睿,不如说是自己为了接近晟睿而将娘抬出来当借口。
十八岁的小姑娘,春心萌动。眼前的男子这样丰神俊朗,她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可是娘,毕竟她从未见过。凡是认识娘的人,没人不骂她是狐狸精,死有余辜。
她有时候也在想,见了娘,该如何,如果真相真的就这样摆在眼前,她是否有勇气接受。
取出晟睿送她的笛子。雪白通体的笛身,尾处两个簪花小楷:晟睿。
这个人是她的爱。
将笛子凑到唇边,一声声跳动的音符划过夜空,带着苦涩的轻颤。漫山遍野的无名野花顺着夜风轻轻拂动,带起丝丝凉意的花香。
谁的歌声划过寂寥黑夜,
谁的身影落入黑夜的眸,
谁的眸顾盼绝世的风华,
孤寂此生,舞殇红尘。
那莲,还是那尘,
残心,还是荼蘼,
谁转身,踏歌起舞,
谁回眸,黄泉碧落,此生经年。
一曲《流年》,卷入红尘多少是是非非。千回百转间,谁的顾盼生姿耀花谁的流年殇。
身后传来啪啪两声。安妙妙回头,一望经年。
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冷月清辉,傲然遗世。
晟睿。
安妙妙微微笑了起来“你怎么了来了。我以为,你在休息。”
晟睿的眼神深不可测,嘴边却溢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满脸宠溺“如此美景,如此好曲,如此佳人。睡觉岂不是可惜了。”
安妙妙嘴边漾开一抹甜笑,拉着晟睿坐下,歪着头看他“我刚才吹的曲子,你听过么?”
晟睿的眸中带着深不可测的光晕,“这首曲子,曾经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