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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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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庆幸了……虽然不是我的错,但如果因为我而使他受伤,我会非常内疚的。】
“为什么……”
小野西美激动地站起来,手里捏着自己打印好的歌词,质问着社长。
音乐社社长望月知桦看着手里两份歌词,一份是小野打印的歌词,整齐的印刷字,一份是深草手写的歌词,是写在作业用纸上的,女生的字很是娟秀。
“西美,你的歌词是怎么写出来的?”
“还能怎么写,不就是那样写吗。”
小野不明所以,声音不免低了下来,但还是倔强地昂着下巴。
“你一定没听多少遍伴奏,对吗?”
“我……”
望月知桦说对了,小野没听几次伴奏,大多是在社团活动的时候听的。
“你的词很漂亮,明面上看,深草的并不如你。”
知桦把深草的歌词拿起来给所有人看,上面虽然还是比较整齐,但细节部分能看到深草涂改了不少。
“但你的歌词只能看,无法唱。”
“词倘若与曲不协调,再漂亮又能怎样?人们听不出歌词的华丽,只能听出歌曲的糟糕。”
知桦看着小野十分认真地解释着,但小野依旧面无表情,一双青色的眼睛像一潭死水一般,不起半点波澜。
“还有,我记得森汐给你们讲过曲子的灵感,她希望你们能写一个温暖的故事,可以带点忧伤,但那并不是全部,包括千重子,她也是因为她的嗓音听起来很温暖才选择她的。”
“可是你看,你歌词构建的故事并不是这样的。”
知桦耐心地把一条条理由说出来,熟不知她越是这样详细地列举,小野内心的怨恨就越多,最后她没有听完,直接跑出了教室。
知桦看着她跑出去,并没有制止,只是仿佛很疲倦地叹了一声,然后招呼所有人开始排练,圣诞晚会会在放假的前一天举行,这样算来她们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
深草抿着嘴坐在一边,千重子有点担心地怕拍她的肩膀,深草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千重子这才去排练。
与社长打过招呼之后,深草离开了教室,本来想去天台,但看看手表,这个时间天台应该已经关门了,想了想还是往教室走去。
下楼的时候,碰到抬着镜子的同班同学,看到他一脸“终于得救”的表情,“矢野我现在有急事,你能不能先帮我扶一下这个镜子啊?”
深草点点头,伸出手扶好镜子,解放了双手之后,那位同学立马奔向厕所,深草恍然大悟,忍不住一笑。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突然看见手冢自走廊拐角出现,深草的位置处在上方楼梯的中段,而手冢看样子要下楼,所以如无意外,深草又要失礼一次了,不过不打招呼可不能怪她对吧,毕竟除了自身原因,她手里还扶着东西呢。
眼看手冢要从自己的前方走过去下楼了,深草张开嘴,无声地说着再见。
猛然间背后一股推力传来,深草没有站稳,身子向前摔去,而她扶着的镜子也因为支撑的力量突然消失而一同向楼梯下方摔去,因为镜子本身很高,深草眼见着镜子锐利的边角正对准手冢的手臂,又不能开口去提醒他,此刻她如此恨自己不能说话。但前面的手冢非常及时地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往前急走两步,避开了镜子。
“哗啦”一声,镜子砸在地上碎了,深草刚松了一口气便看见那堆碎渣正平铺在自己的前方,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头,深草紧紧地闭上眼睛。
手冢转过身便看到一道人影紧随着镜子而来,他伸出手想要把那人拉回来,却因为事发突然而反应不及,最终深草擦着手冢的指尖跌进了那堆碎片里。
虽然大部分镜子的尖锐面没有对着深草,但那些较为小的碎片还是因为深草撞上来的力度太大而深深地扎进皮肤里,手冢快速地把深草拉了出来,女生的脸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幸好已经快到冬天所以穿着长袖,只有手腕和手背被扎出了血,而双腿则没有那么幸运,最先着地的膝盖上还嵌着不少碎渣,混合着渐渐渗出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抬头扫了一眼楼梯上方,手冢把深草扶起来,她的双腿也被伤到了,手冢干脆抱起了深草,快步下楼,向保健室走去。
深草因为全身细碎的疼痛并没有太在意手冢这一行动,因为离得近,手冢看见她的脸上也被碎片划出了两道细细的血痕,深草的眉皱得紧紧的,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保健室的门没有关,老师正坐在桌子前面看书,手冢就这样突兀地闯了进来,把深草放在靠里的一张床上,手冢转过身对着走过来的老师说明情况。
“好我知道了。”
看了深草身上的伤口,老师匆忙地把碘酒棉签之类的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碎渣用夹子夹出来,深草虽然很痛,但是看到老师在处理伤口还是忍住不动。
手冢在老师的示意下拿过盘子,接住他夹出来的一颗颗碎渣。
每夹出来一颗,手冢就看见深草的身体抖一下,动作幅度很小,手冢能看出她在极力忍耐。
好不容易处理完碎渣,接下来要在伤处涂上碘酒来消毒,深草本来已经痛得有点麻木了,但开始消毒的时候深草不禁咬住下唇,唇色一片苍白。
等到处理好所有的伤口时,深草的脸上已是血色全无。
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手冢还在保健室里,不禁有些惊讶,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社团活动时间已经过半,她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周围也没有纸笔。
吃力地撑起上身靠在枕头上,深草指指自己摇摇头,又指指外面,手冢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看看深草现在的样子,他皱起眉毛,“需要通知你的家长吗?”
现在这个时间爸爸妈妈肯定还没有下班,因为最近两人的公司接下了大项目,说不定还要加班,自己的情况虽然不好,但也没有糟糕到不能回家的地步,深草试着动了动脚,虽然疼痛感还是比较明显,但没大碍。
深草摇摇头,表示不需要,又指指外面。
手冢没办法,只能照她的意思,现在也不早了,再不去网球部说不定大石就要找来了,对深草点点头,“那你休息一会儿吧。”
手冢走之后,深草抬起手腕看了看,又看看自己的膝盖,想想还是没有继续待在保健室,下了床对老师鞠躬表示谢意,老师很是担心地看了下她,最后说了些这段时间需要注意的事情,便让她走了。
此时的深草才算真正理解到千重子抱怨的事情是多么正确,自己的书包在四楼,而保健室却在一楼,现在她只能借着扶手一点一点地往楼上走去,膝盖弯曲时带来一阵抽痛,所以她只能走走停停,花了比往常多许多倍的时间才走到四楼。
而音乐社的活动似乎也快结束了,她听到了知桦在说这次排练的问题。
打开教室的门,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过来,在看到深草这幅凄惨的样子后,满室寂静,直到千重子惊呼一声冲过来,其他人才如梦初醒般围到深草身边。
千重子看着深草这一身的伤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断地问是怎么回事,深草苦笑着,只能一直摇头,一时之间教室里有些混乱,知桦拍拍千重子,“先送深草回去吧,她现在也不可能回答你的问题。”
千重子点点头,跑到放东西的地方把自己和深草的书包拿出来,便扶着深草出去,深草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对不起,她知道深草的意思,她是觉得让她们担心了很抱歉。
“说这个干嘛,我送你回家。”
避开深草的手腕,千重子小心翼翼地扶着深草走出教室。
深草点点头,慢慢的跟着她走。
看着两人离开,知桦皱着眉头,她总觉得深草这件事应该不是意外。
从深草的书包暗袋里拿出钥匙,千重子暂时松开她去开门,然后再折回来把深草扶进去。
深草坐到沙发上,从桌子上拿起本子,家里因为深草的原因在很多地方都放着纸笔。
---要不要喝点东西?
千重子坐到她身边,“我是不用,倒是你,家里人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今天要加班。
说着书包里的手机便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音。
深草拿出手机来看,果然是加班通知短信,把手机拿到千重子面前给她看。
“那我不回家吃饭了,我叫外卖,跟你一起吃。”
说着便拿出书籍给亲戚家打了电话说了原因,再翻出外卖的电话叫了两份咖喱饭,深草和千重子都爱吃的。
---谢谢你了,千重子。
“说什么呢,对了,你伤口还疼吗?”
深草摇摇头,虽然伤口还在疼,但她并不想让千重子担心。
“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有人故意把我推下楼梯的。
千重子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知道是谁吗?”
深草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但从那人推的力度来看应该是个女生。
---我觉得是个女生。
---还好碰到了手冢君,不然我可能就要一直躺在那堆碎屑里等着别人来发现了。
“碎屑?怎么会有碎屑?是手冢送你去保健室的?”
---我帮藤堂君扶的镜子,也掉下去摔碎了。对了,明天要跟他说一声,毕竟是在我这里碎掉的,如果要赔偿的话,就由我来吧。
“恩,明天再说吧,还有手冢呢?”
---刚好碰到了,还差点害他受伤。
想到当时的情况,深草有点后怕。
“唉,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啊……还有你和手冢还真是……”
深草知道他又想歪了,本来想写些什么,突然想起手冢抱自己去保健室的情景,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热。
“诶!深草你脸红了!有内情对吧对吧!”
千重子刚想趁胜追击,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嘟囔着外卖也太快了,千重子只能先去开门,门一开便被抱了个结实,她愣了下才开始挣扎,而抱住她的矢野青蕙这才发现自己抱错了人,看到深草的样子脸色都变了,连忙跑过去查看。
“这是怎么了!”
深草看看千重子,后者会意地开始解释,不过跳过了可能是有人故意的这个猜测,矢野青蕙眼泪汪汪地看着女儿的伤处,心疼得不得了。
因为深草妈妈也没吃饭的缘故,千重子打电话又多加了一份外卖,最后没争过矢野青蕙只能让她付了钱。
吃过晚饭千重子便告辞了,深草在妈妈的唠叨中淡定地洗漱,然后吃了消炎药,便被矢野青蕙推进了房间里,要不是深草不愿意,她很有可能给深草请个三五天的病假。
关上房间的门,深草无奈地摇摇头。
【我是在什么时候不小心惹到谁了吗?总不可能是飞来横祸吧……
不过,真要感谢手冢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