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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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金子谦就起来了，那些政府部门当然没有那么早办公，但金子谦把吃早餐还有搭车的时间算上了也差不多，结果又一次天不遂人愿，那些职能部门分工不明，甲部门说要乙单位提供的资料，乙单位又要丁居委的证明，金子谦跑来跑去弄了一天，脸颊都被北风吹得又红又痛，但所要的证明材料一点都没拿到。
累了一天不要紧，关键是事情毫无进展，金子谦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现在饿得胃都有点疼了，于是找了间还算干净的小饭馆吃饭。结果才刚吃完想结账，经过上菜的服务员就把盘水煮牛肉倒在了金子谦身上。幸好大冬天衣服穿得够厚，菜都泼在了后背没溅到脸上，不然都要脱一层皮了。金子谦当时的心简直想哭，憋屈的都想骂人了，但看着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眼睛红红地低头道歉，想到别人也不是故意的，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老板也过意不去，免了金子谦的单还赔了一百块的洗衣费。
金子谦想把衣服脱下来，但面对这种晚上气温都到零度以下的天气，只能忍着一身的水煮牛肉味快步走会旅馆，想着快点把衣服脱下来洗干净，用吹风机吹吹应该还能穿，不然就要买件新的多浪费钱。
但是上天似乎就是看不顺金子谦，连赶快回旅馆的这个愿望也不让他实现。金子谦看着斑马线刚转绿灯，就急冲冲地走了出去，也没注意路况，结果就被一辆正在右转的车子碰上了。
“吱~”的一声急速刹车的声音响起，车速不快，但距离却太近了，金子谦还是被撞到在地，人倒是没事，就是事出突然吓了金子谦一跳，右手撑着地面磨破了皮，慢慢地渗出了血。金子谦看着自己受伤的手，心里就想到以前简奕常常说的一句话，那个人倒霉起来呢，真的是喝水都有可能呛死。
“哎呦，先生你没事吧？”司机看到金子谦还坐在地上没起来，以为撞到了哪里，急冲冲地下车问道。
金子谦抬头一看，居然还是个穿西装皮鞋的，开的车还是黑色奔驰，就是年龄大了一点，想来应该有四十多岁，不然准是个富二代。
虽然金子谦没看清楚走出来，但当时确实是绿灯，机动车可以右转，却必须避让行人。遇着别人发生这样的事，说不定就狠狠削着主一笔了。可是遇着金子谦，却只会一边爬起来一边说：“没事没事。”
司机倒是个实诚人，看到金子谦手伤了，就说要送医院。金子谦想了想，自己这样也不好处理，但去想到去医院，就觉得那是个花大钱的地方，连连摆手拒绝，却不曾想到这种情况去医院哪里要自己掏钱，肯定是肇事者埋单了。
司机见金子谦不肯，人也不像有大问题，也就提议赔钱解决了。就在这时，奔驰后排车窗打开，一道低沉却稍微透着不耐的男声传出：“李叔，还没处理好吗？”
金子谦才听到这个熟悉声音，人猛然一震，即使几年没听到这个声音，金子谦也坚信自己不会认错。
李叔正要把钱递给金子谦，却发现金子谦突然变得脸上苍白，整个人蒙了一样没有反应，李叔担心起来，该不会现在出现车祸后遗症吧，连连对金子谦叫道：“哎，先生、先生，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金子谦回过神来，匆匆低声地回了句：“不用了！”便立刻低着头转身快速离开。
“哎……先生，你的钱！”李叔看着金子谦离开，手里拿着刚刚从钱包掏出要赔给金子谦的好几百不知如何是好。本来是应该追上去把钱给人了才可以，但也不能就这样把老板丢在车上啊！
郑昊翊下班回家，司机李叔的驾驶水平是很好的。今天却突然出了意外，转弯的时候碰到人了，郑昊翊性子冷淡，自从四年前发生了那些事，人就更冰冷了，即使司机撞到了人，郑昊翊也没表示多大关心，反正钱能解决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是等了好一会，司机似乎还没有把事情处理好，李叔出去后被撞的人刚好被李叔遮住了，郑昊翊看不到情况，有点不耐烦了，就打开车窗询问了一句。结果就看到了那个自己牵挂了几年的身影，那个，自己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的身影。即使那个人低着头，即使只有那么匆匆的一个侧面，郑昊翊却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金子谦。
郑昊翊想下车去，他担心金子谦，都被车子撞倒在地，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可是，浑身似乎一点劲都没有的软绵绵，甚至连要呼喊的声音都出不了口，只能呆呆地看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离去。
李叔纠结了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毕竟钱是人家不要的，把老板丢在这里却是自己实实在在丢饭碗的事，权衡利弊一番，李叔还是回到车上，嘴里还喃喃念道：“现在还有人给钱不要钱啊……”
“郑先生，不好意思啊！就是这个年轻人好奇怪，说要送医院也不肯，给钱也不要……”李叔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上一疼，扭头一看才发现是郑昊翊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抓着，估计太用力了，手上连青筋都凸了起来，看到郑昊翊的脸更是吓了一跳，哎呀妈呀，老板平时冷淡，但脾气也说不上不好，怎么现在脸色阴沉到那个样子啊！
郑昊翊听到说送医院，心猛地一跳，担心金昊翊是出了什么大事，想到刚才自己居然那么无能地就坐在车里，脸色自然难看起来了：“说，他究竟怎么了？”
李叔还不知道原因，还以为是老板等太久不耐烦才脸色难看，结果现在一听这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谁怎么样了？”
郑昊翊强忍着自己的怒气，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白痴司机：“被你撞的那个人。”
李叔恍然大悟：“应该没什么事把，好像就手擦伤了，能走能跑的，估计没什么问题，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反应又脸色苍白，不要是什么撞到脑子还没表现出来……”
李叔唠唠叨叨地说着，本来郑昊翊听到金子谦没大问题还放心了些，结果听到后面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恨不得亲自削了这司机。
眼看着金子谦没影了，郑昊翊这心情是起起伏伏，惊喜的是重新见到他，却也担心刚刚的事故有没有撞伤他。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拨通了金钰贤的手机：“我看到子谦了！”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靠！郑昊翊你别逗了，我这里找了几年都没消息，S市都被我掘地三尺了，要是他在这里我早就找到了！”
“我没开玩笑，我确定我看到他了，我从现在开始给你五个小时，你给我找到他，不然你的征信社可以关门了。”
说着，没等金钰贤反应过来，郑昊翊就说了出事的具体地址让金钰贤调查，在对方还没回答的时候就把电话挂了。
这边金钰贤只能对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恨恨的骂了句：“你妈逼的郑昊翊！”然后就认命地找人回来加班调查，并发誓这次找到人必须刮郑昊翊一大笔才能消心头之恨。
金子谦心神不宁地回到了旅馆，虽然没有抬头看，但他肯定那是郑昊翊的声音没错，即使这么久，但那个人的音容似乎是刻在脑海里一般，即使一直刻意遗忘，却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金子谦低低地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见。不过就算看见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自己不自量力地爱上了人家，最多不过换来一声抱歉而已，又有什么用呢？虽然是这样想，但心里还是难过，为什么想得到一个人的爱就那么困难呢，即使自己费劲心力也抵不上别人一个眼神。
金子谦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之前急着想换下来清洗的大衣依然穿在身上，就连擦伤的手掌也不记得去清理一下，还是不小心擦到了床单上，印出血迹才知道疼。擦破的手掌本来已经不再流血了，混着地上粘到的灰尘，白皙的手掌变得又红又黑，草草地去洗手，清水一冲，本来已经凝固的血又开始慢慢渗了出来，看着狼狈的自己，金子谦觉得全身无力，好像每次见到郑昊翊，自己都总是很狼狈。
把外套脱下，却因为伤了右手而不能清洗，只能泡着，金子谦有小小的洁癖，习惯了天天洗澡，但今天却是累的提不起劲，那种身心的疲劳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随便洗了脸，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手机的响声，才接通那边简亦的声音就急匆匆地传过来：“子谦，你没事吧，怎么今天都没打电话回来？圆圆吵着找你呢！”
金子谦来S市之前，答应了圆圆至少每天打一次电话回家，结果今天遇到一堆事给折腾忘了。金子谦平时做事很有交代，也难怪简亦会担心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金子谦下意识的不想说关于郑昊翊的一切，就只对简亦说今天跑部门不顺利，结果回来太累就睡着了，可能还得几天才行。
简亦叮嘱了几句，就把电话交给了圆圆，孩子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也想圆圆。”
“可是爸爸今天都没给圆圆打电话！”
“对不起啊，因为今天太忙了，所以爸爸忘记了，圆圆可以原谅爸爸吗？”
“如果爸爸快点回来的话，我就原谅你。”
“嗯，爸爸一定会快快把事情做完，然后就回去陪圆圆。”
金子谦安慰了孩子一通才挂了电话，心里想着，为了圆圆即使困难也要办到，一定要快点回去才好。
话说郑昊翊那边，给金钰贤打电话以后，回到家里就不安地等待着，走又不是坐又不是，心里还在想着不应该给金钰贤五个小时这么长时间，却不知道金钰贤为了郑老板一句话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才在规定时间内把金子谦的住址还有几年来过的生活给大概罗列出来。
郑昊翊仔细地看着手中的资料，一个字一个字的细心读着，想填补金子谦不在的那几年的空洞，然后止不住心疼，怎么就过得那么辛苦呢？
郑昊翊忽然脸色一变：“金昌源，金子谦的儿子，今年三岁半，这个是什么？！”
金钰贤完全没被郑老板的脸色吓到，平静的回答道：“就是金子谦有个儿子，今年三岁半，名字叫做金昌源。”
“我是问你金子谦为什么会有个儿子？！”郑昊翊咬牙切齿地说道。
“子谦哥为什么不能有个儿子，人家正常男人一个，精子和卵子结合形成受精卵，如果是XX就是女儿，是XY就是儿子，显然子谦哥的是XY，然后孕育成胚胎，十个月后就能生出来，三年半后就三岁半，就这样。”
“金钰贤！！”
“怎么样？！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你个渣攻当年不要子谦哥，结果现在后悔了，人家就应该还爱着你，还在原地等你是嘛，你也想得太美好了吧郑老板……”金钰贤终于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声音，金钰贤一看，只见郑昊翊双拳紧握，整个人如雕像一般地一动不动，唯有眼睛通红，周身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
金钰贤心想，不会是刚才吐槽吐到老板脸上了吧？郑昊翊跆拳道黑带三段啊喂，会不会忍不住就拿我祭天啊？！识时务者为俊杰，金钰贤狗腿地说到：“我就稍微地开个玩笑……”
“……”依然没有反应的郑昊翊，从依然不善的脸色可以看出，很显然郑老板并不觉得他的这个玩笑好笑。
“那个，因为时间关系，查的资料还不完善，子谦哥这么喜欢你，不可能一离开就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的啦，而且也没有孩子母亲的出现，孩子可能只是收养的。你也知道，子谦哥这个人，就是同情心泛滥，可能看到路边有被遗弃的孩子就自己捡来养……”金钰贤开始巴拉巴拉地说一切可能性，直到郑昊翊一记刀眼飞过来才呐呐地闭了嘴。
郑昊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金钰贤的话，当年金子谦那么喜欢自己，断然不会才离开就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估计还在是收养的可能性很大。
“你说的没错，是我的错。”郑昊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到：“是我把他弄丢了，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一切都是我的错。孩子是子谦收养的也好，是亲生的也罢，是他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没有母亲更好，根本就不需要。”
“就是你给的时间太少了，不然应该可以查出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金钰贤吐槽到。
“直到现在，我给了你四年时间，你居然还嫌少？”
“那个能怪我吗？当时明明是申昌曦故意把子谦哥藏起来了，是他使坏才浪费了我的时间好吗。后来找不到是因为子谦哥离开了S市，中国这么大，我已经很努力找了，但找不到能有什么办法？！”一说到这个，金钰贤就大吐苦水，自己那么劳心劳力，找不到不是不用心啊，实在是难度太大了好嘛！
其实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郑昊翊已经猜到金子谦必定是已经离开S市了，不然以他在S市的势力，是不可能这么久都找不到一个人的，就是当初申昌曦故意帮着金子谦隐瞒，也是三个月时间就被找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金子谦却出现在S市。
金钰贤多玲珑剔透的一个人啊，一看郑昊翊皱眉就知道他想什么了，解释道：“这次子谦哥回来是办户籍证明的。”
“户籍证明？办这个做什么，他的身份证户口本不是好好地在这里吗？”郑昊翊才说完，就想起金子谦估计是不想见到自己，宁愿去折腾这些都不想回来。
金钰贤也不发表意见，反而说道：“今天他跑了好几个部门都没办成，办这些东西太麻烦了，然后去吃饭被泼了一身，回去还让你撞到，真是有够倒霉的。不过我找人问过了，应该没出什么事。”
郑昊翊听了沉默了下，对金钰贤说到：“我等下打个电话给王局长说一声，你去跑一趟，帮子谦把关系打通，赶明天公安局上班的时候办好，省的他跑来跑去。”
金钰贤听了只想哭，子谦哥是你的心肝宝贝，跑来跑去辛苦，但谁可怜可怜我啊，都晚上十点多了我晚饭还没吃啊亲！但看着郑昊翊一晚上都不怎么好的脸上，也只好把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吞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