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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任是无情也动人1 普楚尔脸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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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冻的时节,劳累了一日,晚间暖阁里,景泰蓝的熏炉烧得滚热,烘得屋内两人均是燥热无比。福全痴痴地望着普楚尔娇红的一张小脸,水灵灵的碧眼正偷眼观察着自己,莹润如朱的樱唇欲语还休。身上的香气,拂乱了人心。
真真是美人如玉啊!福全心里不禁赞叹道。心想起福晋下午从宫里回来,因得了太皇太后的赞誉,领了皇太后额外的封赏,兴奋不已,偎依在自己胸前,娇嗔道:“这回王爷该怎样谢臣妾呢?太皇太后圣明,竟能如此体察人心。普楚尔在宫里侍奉太皇太后和太后,过个一年半载再赏赐给王爷和臣妾,该是何等的荣耀和体面,比直接赏了来强似百倍!”
心里明明十二分的称心,却不愿骄纵了她,乃淡淡地回了一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夸也夸了,赏也赏了,你还不足。”
福晋噗哧一笑,坐正了身子,说道:“臣妾自是不足。等普楚尔诞育了一男半女,王爷只怕要谢臣妾一辈子了。”
至晚间,福晋托言受了寒苦,早早地自在正房卧室内歇了,却令普楚尔到西跨院侍候福全“夜读”。眼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儿近在咫尺,福全竟有了几分羞怯。盯着手里的《二十四史》半日,却一行也不曾读完。越是要庄重,越是觉得如同坐在炭火盆上一般,心慌意乱。眼睛向生了根一般,禁不住扫向侍立在旁的普楚尔。忍着挨到三更天,才故作镇静地合上书。
普楚尔见王爷合了书,退出去端了一碗□□进来,双手端过去:“王爷,请用□□。”
福全接了□□,饮了一口,说:“有些饿了。去外间把果子端些进来用。”普楚尔一蹲,依言端了一只八宝攒盒进来。福全捏起一块高干,慢慢嚼着,就着□□,吃得很香。
“你今儿也劳乏了一天,又伺候夜读,也饿了吧?”福全又接过茶吃了,漱了口,方才问道。
“嗯,奴婢不曾……奴婢,奴婢确有些饿了。”普楚尔抬起一双美目,扫了一眼福全,复又垂下眼帘莞尔一笑。
福全一怔,镇静了一下,清嗽了一声,才说:“那,你挑些喜欢的用吧。”
普楚尔自小流落异乡孤苦伶仃,虽有义母呵护,但戴着辛者库罪籍,自是受尽了冷落白眼。现在福全这般几句关心的话,竟让淳朴的姑娘感到很多亲切和感激,一下子拉近了俩人的距离。
“嗯,这些果子,奴婢都不曾吃过。”她害羞地低着头咬了咬嘴唇,认真地端详着攒盒里各色果子:“奴婢看这个模样怪俊的,味道大概也是好的。”普楚尔指着一块萨其马说,却不曾碰,诚实的棕色眼睛笑盈盈地望着福全。
“赏你了,快吃吧。”福全也忍不住微笑起来,从未见过这般质朴、天真的女子,越发觉得普楚尔不仅美貌过人,而且娇憨有趣。
“谢王爷赏饭。”普楚尔一福,一手拿了萨其马,一手接着,怕脏了身上的新衣服,低头小口地吃了。福全看着她一脸满足,柔声问道:“好吃么?”
“嗯,好吃得紧。”普楚尔对着福全微微一笑,又为自己的冒失羞得红了脸,垂下眼帘:“上面的樱噢,我在庄子里是吃过的。”
“噢?你吃过狗□□吗?”
“是。庄子的野地里到处都有。奴婢小时和伙伴们常摘了来吃。”
“本王随皇上行猎时,也曾在野外见过,只是不敢吃。”福全如何也不曾想到,自己与这三笑倾国的美人深夜倾谈,竟说些点心、野果。
“做成了糖粘饽饽王爷就敢吃了?”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哦,”福全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祖宗家法所限,王公贝勒不可用宫禁、王府外之物,除了自己狩得的猎物。”话一出口,福全竟有些脸红。
所幸美人并未曾听出什么弦外之音,看着他的眼神竟有几丝怜悯,福全又是一愣。
“奴婢以后回了庄子,一定采了来,送进王府给王爷尝尝。”
“你还想回庄子吗?王府里住得不好吗?”福全问道。
“王府里自然是好的,王爷、福晋待奴婢仁厚,但,家法是多得累极了人的。”一声轻叹脱了玲珑口,一对烟柳眉微蹙翡翠心。
福全眼见着一幅娇媚动人,竟一时语塞。看着她抿着嘴唇,于是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普楚尔慌地一躲,忙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刚才拿了点心的手指。福全凑过去,用自己的帕子轻轻拭了拭她的嘴角。
普楚尔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因此着实一惊,忙往后退了两步:“王爷!”
福全垂下了举在半空中的手臂,碍着身份,只得舍了这份舍不得,忍了那份万难忍。
“你,跪安吧。”咬了牙,狠着心背过身去说。
“嗻。”普楚尔如释重负般托了□□、攒盒退出暖阁。一转身,忽而手上一滑,□□碗竟从手中托盘里向外滑出去,待急着去够,另一手里的攒盒却“哗——”地一声散落在地。忙弯腰去拾,却一步踏上了自己的袍子前襟,噗通一声实实地摔倒在地。所幸冬日里暖阁里铺了二、三层地毯,不曾摔着。
福全听到背后“哗啦——”一阵乱响,忙过转身,看见普楚尔刚要站起来,花盆底宫鞋一崴,复又摔倒在地,这回却是真的扭伤了脚腕,疼得钻心。又见到福全盯着看,又惊又痛,不禁眼睛一热,流下泪来。
福全见美人卧倒在地,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滚落脸颊,哪还顾得其他?三步并二步,双手去扶。普楚尔羞人搭搭支撑着起身,却脚腕疼痛难忍,一点儿使不上劲。福全见状,双臂一揽,打横儿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快走几步,将普楚尔放在南窗前的炕上,平日里休息之处。从炕桌下的小抽屉中取出一个小白瓷瓶,弯下腰去要脱普楚尔的鞋袜。普楚尔脸腾地红了,挣扎着坐起身来,口中急急地说:“王爷,使不得!”福全却不理她,亲自脱了她的鞋袜,见白皙的脚踝已肿了桃子大小一个包,便知是扭伤了筋。急将小瓶里的药液倒出来一些,放在手心上搓热了,慢慢将手覆在玉足上。“这是专治跌打扭伤的。忍着些,揉开了就好了。”说着,手上掂量着劲道,揉搓起来。先是急搓,待存着的筋舒展了,复又慢揉。普楚尔先是咬紧牙关忍着,后来吃痛不过,竟“哦——”地一声让呻吟溜出了口。福全抬头一看,只见长睫毛湿漉漉的,香腮犹带几点泪痕,丰满的下唇上印着密密几个牙印。心下也乱了,方才注意手中一只纤纤的玉足,只有手掌大小,柔弱无骨般滑腻,不禁一捏。“哎呦——”一声,但见普楚尔娇喘微微,脸涨得通红,仰头倒在炕上。
福全只觉得头轰——的一声,眼前除了普楚尔再看不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