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流水 是太后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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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她的相见，是在一个秋天，看着身前的奶娃，她拉着父亲的衣袂，不满地问道：“父亲，他是谁？”
父亲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笑着说：“死丫头，他叫白濡，是父亲朋友的儿子。”又对他说：“白濡，以后你要代我好好教育这个死丫头。”
他礼貌地回应：“伯父所望，白濡怎好拒绝。”
她狠狠地眶了他一眼。
那一年，他正好九岁，而她只有三岁。
“白面馒头，白馒头，馒头……”
她在书房中四处乱跑，一声比一声高地叫唤他的新绰号，他却无动于衷，专著地背诵经文。她不免有些无聊，便独自跑出去玩，最终带着一身臭汗回来，良久之后，就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嘴角上勾，继续背诵。
那一年，他十四，她八岁。
她带了一壶酒，和他躲在屋顶。“馒头，真的要走吗？”
“读书人一生所求，说白了就是为国尽己之力，要不读书又有何用！”
她猛灌一口酒，问道：“那馒头……你还会回来吗？”
他想了想，“回来。”
她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这里有只老虎要记得带走，不要让她祸害人间百姓。”
嗯，他摸摸脸，“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你喝多眼花了。”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额…大概是酒喝多的正常反应。”
她突然意识道一点，“原来我在你心中是一只吃人的老虎！”
“我可什么都没说。”
“站住，你跑那么远干吗？！”
“慢点，慢点，我们还在屋顶上……”
中秋圆月下，有两个追逐的影子。那一年，他十八，她十二。
“馒头，你真的不能不走吗？”
“傻丫头。”他摸摸她的头。
“馒头！”
“什么事？”他回头看到她追过来，拉住他的衣袂。
“无论有没有考上，都要记得回来。”
“嗯。”
一载又一载，鸿雁长飞，洙河不绝。牡丹奢气，怎敌洙河清柳……
馒头，要不是因为你说的良妻贤母，我才答应父亲去学女红，这笔帐我要先记着，等你回来后再算。
馒头，你知道吗，原来我们家和太后娘娘至亲关系，今天我就可以目睹尊容了，好紧张，尊容耶！
馒头，那老太婆过来探亲是假，挑人是真。不过没关系，我和父亲坦白说我心有所属，誓死不从。
馒头，我被死老头骗了，他们合伙把我禁锢在屋内，不让出门，你快回来吧，我都无聊死了！
馒头，你快来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馒头，你怎么还不回来，你骗人……
馒头……
她坐上华丽的宫辇，身着黼黻之章，缓慢地走向殿台，而牵着她手的男子微笑地看着她，却看不进她的心底。厚厚的铅粉，盖住她哭肿多日的双眼，却盖不住那道破碎的痕迹。但愿这辈子的泪都已流干……她强作欢笑的弯下腰。
可世事难料，他与她的再次相见是在章宣阁。她端着一碗炖汤，看到他时，端着汤的手，不知不觉地就松了。瓷碗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碎成一朵残花，汤水也只能化为一滩污水。她就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直到她被一只陌生的手揽进一个陌生的怀抱，听着一个陌生的声音介绍自己。而她的面前是熟悉的
身影，用熟悉的声音对她说：“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
只是眼前这个人已不叫白濡……
当天晚上，她砸晕了侍女，拿着令牌混出宫。她在他的府邸猫了整整一夜，被人鄙视过，被门仆驱赶过，她还看见了他的妻子，虽不算美貌，但温文尔雅，与他气质相似，这却是她所及不的。她被侍卫发现在一条小巷中，她逃出宫的信息已成事实，也因此受到惩罚——跪在冷宫三天。她没有哭泣，只是泪水毫不留情地从脸上滑落。
门开了，门外站着那个陌生的男子，她站起来行礼，却发现几天的饥饿加上腿的麻木，已使她无法站立。男子抱起她，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男子将她放在床边，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孤不论过去之事，但汝需知汝为孤皇后。”
嗯，她乖巧地点点头，从那以后她搬进藏经阁。
不见不想，不想不念。君可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