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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从 ...

  •   1、
      从一个人的出生,再到他的终结都会走过许多城镇。不会有人一辈子呆在原地不动,因为人不是树,没有根。
      6月是入梅季,也是南城的出生月。南城说,讨厌潮湿的环境,讨厌霉菌,讨厌梅雨季,讨厌自己的出生。
      许青岚总会听到南城这样的抱怨。第一次是在南城只有5岁的时候:许青岚去幼儿园接南城时,南城红着眼睛在她怀中说,讨厌自己的出生。许青岚问她原因,“陶小龙说是因为我出生,老天公公生气了,所以让环境湿湿的,让霉菌都出来。”
      许青岚哭笑不得,她跟南城也解释不清楚,就直接骗南城,“城城,喜欢吃青梅对不对,老天知道你在梅雨季生日,所以把青梅当生日礼物给你。”南城睁着大大的杏眼看着许青岚问:“那爸爸为什么从不给我送礼物?”
      许青岚最害怕听南城提起她口中的“爸爸”。在许青岚怀着南城时,那个男人就带着她所有的财产走了,她还记得她怀着南城走回家时,脸上那两下耳光,和那是落下的关节炎。
      南城见许青岚不说话也乖乖地低下头。小城的屋瓦房子在梅雨中白墙都染上了青黑的霉渍。
      “叮铃铃”电话声将许青岚拉回现实。“喂,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下周和南城回趟家,你哥一家从美国回来了,一起聚聚。”然后又是沉默,“6月了,注意点身体。”
      许青岚放下电话。
      南城正吃着饭,挑剔的将油肉挑走。“别那么挑,有没毒。”许青岚看了看南城:大大的杏眼下高挑的鼻梁,红润的双唇一闭一合小碎念着,雪白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城城,下周去外公家,你舅舅他们回国了。”
      南城眼睛亮了起来,“东念回来了吗?”记忆中,少年总会温柔的原谅开玩笑的她,“南城,等我回来再陪你玩。”现在她已经16岁了,东念也应该18了,过了7年,他们还会向以前那样吗?
      吃完晚饭,许青岚在厨房洗碗,南城则回到自己房中。翻开写着“李晨安”笔记本,发现本子上都是用红笔标记处的重点。南城感到有些困惑,明天要怎么把这本本子交到他手上,明明别人根本不认识自己。南城知道李晨安根本不足为奇。在C中,李晨安算得上是大人物,每次演讲,颁奖都有他的身影。C中的老师也经常拿他来说事,不过都是夸奖着李晨安,对自己的学生叹气。
      第一次入学,李晨安代表新生讲话,本来在闭目养神的南城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有精神起来,南城觉得李晨安的声音不去做播音主持就是浪费。在阳光下,南城觉得李晨安给她一种是东念的感觉,都是俊朗的少年,都给人午后清风的感觉。
      捡到李晨安的本子的确是个意外,南城只是在走廊上看见本本子随手捡起,本来想交到失物招领处,可是被晴洛洛知道是李晨安的本子后,对南城“教育”一番:“许南城,这是李晨安的本子,怎么可以和其他东西一样放到失物招领处呢?你难道就不想亲手还给他,然后让李晨安记住你吗?”
      于是南城就照办了,南城其实很想和李晨安说说话,并不只是说说话而已,她还想让他记住她——南城!其实南城知道自己也许和其他女生一样迷上他了,可是南城也分不清对他的迷恋到底是爱慕,还是只出于她把他和东念重合了。
      可是很不巧,南城第一次去李晨安的教室时他不在。南城没有把笔记本让他班上的其他同学给他,而是想亲手递给他,所以走了。后来因为没时间,只能将李晨安的本子放在书包里带回家。一路上背着有李晨安本子的南城感到有点心虚,感觉像偷了价值连城的东西一样。走着走着回头看看,感觉像有人在跟踪她,发现没人,叹了口气,“呼,我干嘛要这么紧张。”
      南城躺倒床上,不在去想本子的事。闭上眼睛,东念要回来了。
      在C市的南边有一个小镇,南城的外婆家就在那儿。在南城的印像中外婆总是很疼爱自己从来不让许青岚打自己,可外公好像很讨厌自己,看见南城的模样总会皱眉,也很少跟自己讲话。“南城”这个名字是许青岚取的意思是南边的小城,外婆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说像男孩子一样而且也没什么寓意,倒是东念这个名字取得有些女性化。东念和南城在放假的时候经常去外婆家,从小一起在合欢树下听故事,在外公的果园里玩。
      南城比东念小两岁,身为哥哥的东念当然会让着这个妹妹,南城却一直以为东念好欺负,所以经常捉弄他。有一次,就因为外婆说东念长得比南城好看,南城就硬是让东念穿裙子,帮东念扎辫子。当然这件事在许青岚知道后也教训了南城,说她这是嫉妒东念长得好看。南城不知道什么是嫉妒,许青岚就吓她说,嫉妒会让身体里长虫子。南城最怕的就是虫子,吓的南城那天哭了一晚上,还发了高烧。东念却很懂事的在那天晚上照顾南城,拉着南城的小手睡觉,当东念听到南城说,“哥哥,我再也不嫉妒你”时感到很奇怪,不过也很开心,因为南城第一次叫了他“哥哥”。
      后来东念和南城一天天长大,东念长得越发俊朗,南城虽然没有东念好看,小脸却也长得清秀阅人。南城渐渐不再捉弄东念,却一直跟着东念。南城的舅妈林文燕开玩笑说,“将来长大了,南城你就嫁给东念好了,东念你说好不好?”东念只会笑着不说话,南城却嘟嘴说:“我才不想嫁给东念,一个闷葫芦。”东念觉得好笑,“放心,你嫁我也不娶,你和我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不能结婚。”南城听后脸红了起来,“那最好不过了!”
      再后来东念一家去了美国,记得离别时南城哭了,她不想东念离开他,她想一直和东念在一起。东念抱住了南城,“南城,等我回来再陪你玩,等着我。”看着飞机慢慢变小消失云中,南城还可以闻到东念留在身上的味道,很甜。
      南城醒来已经夜晚十一点多了,南城洗了澡清醒了一下,当出去倒水时发现许青岚房间的灯还亮着,南城走进许青岚的房间,发现许青岚手边放着书睡着了。南城将书放到一旁,关掉灯走了出去。做回房间时又看到了放在书桌上的本子,南城很懊悔的将它放进包里,明天到底怎么办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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