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之凤仪天下》咸菜就这个味儿

2、贵人至哉

　　初春时节，南阳城内冬日的寒风依旧没有吹尽，大有春寒料峭之意境。市集的一条幽静小巷中，一袭白衣倩影款款轻动，步出小巷，身后穿着青衣长裙的丫鬟便为其撑开素白罗伞，遮挡天空洒下的柔亮的春光。
　　“姑娘如此素衣着身，却也难掩与生俱来的逼人贵气，妙哉！妙哉！”男子一身墨竹衣袍，手摇绫绢折扇，桃花大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被自己挡住去路的轻纱掩面的女子，看似放荡不羁，实则让人难以猜测。
　　“大胆，你可知我家小姐是何人？竟如此无礼轻薄。”碧柳斥道，不想男子依旧面带媚笑，道：“素闻南阳郑家之女，恪守孝道，为爱父守丧三年，素衣斋食，看来果真不假。”女子虽以轻纱遮面，但她那双眼底带着忧愁的凤眼，却能让他在脑海里勾勒出面纱下的憔悴面容。
　　“你……”
　　“碧柳，休得无礼！我想公子并无恶意。”
　　“公子既知小女子何许人，那便有话直说就可。”正午的集市上，商贩行人寥寥无几，倒也清静。
　　“不愧生得一双莹然凤目，平凡的俾人只是不可相提并论啊。”男子说着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碧柳，双目中露出得意的神情。
　　“小姐，何须与这种人多言，咱们走吧，梅大娘还等着呢。”
　　“公子，你若再不直言，小女子便不奉陪了。”
　　“姑娘，这把折扇便赠与你了。”男子不待我们二人反应过来，一个机灵便消失在小巷的转角处。
　　“小姐你看，这扇子上有字。”真没想到，这个臭嘴的男子倒是写得一手好字。她虽不如小姐渊博，但自小为小姐伴读淹没，小姐写字时，倒也学到了皮毛。
　　“凤舞龙台，贵人至哉”碧柳展开折扇，将扇上的墨笔念出。
　　“小姐，此为何意？”
　　“凤舞龙台…”“碧柳，我们走吧。”我没有继续念下去，便将折扇递给了碧柳，教她好好保管。碧柳倒也没说甚么，只是表情别扭，嘟嚷着，也许是在奇怪我为何如此重视这把扇子，是啊，为何要好好保管？我的心里亦是没有底的。
　　“小姐，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木栅栏内的老妇见到熟悉的身影，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起发自内心的笑意，忙出来迎接，同时对屋里喊道：“狗子，快去煮两碗酸梅茶来。”家中清贫，以贩卖酸梅茶为生，一碗上好的酸梅茶便是最高规格的迎客品了。
　　“大娘，打扰你了。”
　　“小姐何须与老妇客气，来，坐，碧柳，你也坐。”
　　“谢谢大娘。”
　　“碧柳，你也坐下吧。”我转身对碧柳说道，碧柳才坐在了方桌子另一方。才坐下，两碗冒着热气的酸梅茶便上桌了。
　　“白姐姐，你的酸梅茶，青姐姐，你的。”狗子六岁便开始帮娘亲卖酸梅茶，如今，煮茶对他来说，早就不是难事。他对白姐姐很喜欢，若不是白姐姐的帮助，一年前他就遭那好赌成性的爹给买了。
　　“嗯，不错，不错、小狗子，你为什么总叫我青姐姐？难道我不白吗？”碧柳喝了一口酸梅茶，问出心中早有的疑问。
　　“因为白姐姐穿白衣服，青姐姐穿青衣服……”难道这样叫不对么？狗子心里纳闷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娘，我到后面劈柴去了，两位姐姐，慢慢喝哦。”于是一溜烟跑开了。
　　“大娘，我今日前来是想学酸梅汤，不知……”
　　“小姐要学这个？”
　　我点了点头，将桌上的面纱重新戴上。“母亲近来肝火气盛，听大夫说常喝酸梅汤能降火，想来倒也可以一试。”
　　“那好，那好，老妇这就教你。”我随着梅大娘到了做酸梅汤的地方，空间很狭窄，很拥挤，但却能让心灵飞翔。日近黄昏，我和碧柳走在集市上，此时已户户炊烟升起。
　　斜晖照映下，白衣女子的脑海中依旧没有忘记那八个大字“凤舞龙台，贵人至哉”。她不知道，是否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