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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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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汴京传得最火热的就是御用闲人这个人了。说书人有好几个版本:当今天子好男色,可信度20%。理由――那人长得还算清秀但是绝对上不了台面;二个字――昏君,可信度75%理由――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其他版本合计10%,太少了传不开。
天流大摇大摆地享受帝王般的服务,因为老大说了算的。修是个很好的人,很博学的,有问必答,只是修的语气总是冷清冷清的。而天流也学到了不少常识,安安静静地像海绵一样。早上起来练练太极,吃完早饭后,看书。中午,享受午后的夏日,继续看书。黄昏时分四处走走。晚上睡觉。
仿如被遗忘在角落被时间淘汰的玩具。天流真的幸福的,能在这深宫活得如此暇逸倒不多。
日子到了,皇宫异常繁忙,看着门前近日踩出的小路可略知一二。而天流也正式地被召见。有轻功就是好,可以横着走,不用九曲回肠,玩迷宫式的。前面带路的老宫女时时回头看看天流有无跟上。
天流随皇帝出席了无官阶等级的比文大会。会上来了很多的人,有戴乌纱帽的,也有没有的。天流安静地坐在皇帝左侧,一太监唠叨了一大堆之后,大会开始。宫女们搬出一幅画,,画作离天流太远,看不清。
一上了岁数的即将步入暮秋的中年人上前,拱手,言:“老臣不才,倒有一诗。”
皇帝微微苦笑,颔首。而旁边的天流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貌似闲散,同时也暗示着那官职。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宫内的气压顿时降低,很低。皇帝更是一脸黑色。堂下也有一脸看戏的,也有玩味的,更多的是呆滞的。
天流掩饰不了内心的雀跃,桌下的大腿忍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抓住扶手,仿如一触即发的弦。竟然遇上了陆游。
在陆游的总多著名诗篇中,有壮怀激烈的爱国忧民之作,如《关山月》;有寄梦抒怀、悲愤凄切之作,如《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这些诗不是直抒胸臆,痛切陈词,就是笔墨纵横,抚古思今,都是雄壮的大气磅礴之作。陆游也有优美淳朴的乡村生活描写,如《游山西村》;也有缅怀爱情、追思往日幸福的伤感之作,如《沈园》。而这些都与这首极不相似。陆游的这首没有豪唱,也没有悲鸣,也没有盈盈酸泪,有的只是结肠难解的郁闷和淡然的一声轻叹,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天流喃喃自语,却也衬托了周遭的寂静。
陆游的老泪纵横,也许是皱纹太多了。皇帝盯着左侧的人,仿佛第一次认识,有种雾里看花的错觉。
天流猛地会神,发现自己身上被织了好几重的目光。懊恼地低下头,自己做错了事了吧。可是陆大人的眼神就是这样传达的,如果他依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许就这样结束了,总得有人捅破这层纸。以前读这诗时总是痛彻心腑,凉凉的却没有寒意。天流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原版,一时为了陆游的勇气不得不开口。总认为陆游的主子是个昏君,或许是的,皇帝不也承认了。只是以冷清中立的目光拨开的外壳往往触及的只是发霉的种子。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