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说了就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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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钟辰把钟妈送回了房间后，又独自回到了院子里。
她躺在钟妈刚才躺过的摇椅上，仰面朝天，思考着她担心了许久的事情。
C大的医学院是全校最难成功转系的学院，光凭她一个没钱没权的女生，哪会这么顺利的就在开学的一星期内办完所有手续。
刚开始的时候，她问过教导主任是不是有人帮她转系，可这老男人用一句“学习优异，上面特批”打发了她。后来，钟辰在他上下班的路上直接截人，可他依旧是那句话。这时间一长，没了耐性的钟辰干脆让花两百块钱雇的四个高中生把下班回家的教导主任堵在了小巷子里。
“说，是谁让你给我转系的？”钟辰吃准了他不敢拿自己怎样，连丝袜都没往头上套。
“钟同学啊！我都说了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啊？而且都这个点了，再不让我回家，我老婆又该罚我跪榴莲了。”教导主任晃了晃他手里的腕表，一脸的可怜相。
“说了就让你回家，不说我就找你老婆去，说你潜规则我。”钟辰说。
“哎呦喂，我的小姑奶奶啊！”教导主任真的是被逼急了，比起那人的威胁，回家跪榴莲都不算是个事儿，“这事儿真不是我不愿意说，是那位不让我透露只言片语给你，要是让你知道那么一点，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坐上的这个位置转天就是别人坐了啊!”
钟辰见教导主任说得眼中带泪，心知自己这是摊上大事儿了。
“算了，你回去吧！”钟辰让出一条路，“我不会再缠着你问了，以后也不会再问了。对不起啊老师。”
说完，钟辰还朝教导主任鞠了个躬。
“不问就好，不问就好啊！”教导主任抓起掉在地上的公文包，意味深长的看了钟辰一眼后离开了小巷。
自此之后，钟辰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偶尔想起时才掏出来研究一番。反正对她没有坏处，往深了想这么久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本来也没想起这个重要的小插曲，直到今天医院的信件寄到了家里，钟辰才重新正视起这件往事。
她在学校以年级第一的成绩通过了学校附属医院的面试，可B大的附医怎么会好端端的寄通知信给她？被钟妈打了一顿后，她有打电话问过辅导员，辅导员表示毫不知情，名单交到院里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收到过消息了。
要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钟辰会安慰她们这些事只是个巧合而已。可这事儿偏偏出在了她身上，钟辰不淡定了。
今晚对钟妈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纯粹是为了安钟妈的心。要是告诉钟妈真相，说不定会被连夜送进精神病院。
因此，钟辰决定到了B市之后，将这件事彻底调查个清楚。
是福是祸，全看运气了。
高速旋转的大脑伴着树上的蝉声和偶尔袭来的热风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钟辰数着满天的宇宙天体渐渐的睡了过去。
与A市的静谧相比，此刻的B市因为一起大型连环车祸，为原本还未静寂的深夜平添了一份嘈杂。
“喂！”程嘉祈刚入睡没多久，扰人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懒得拿下眼罩，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了手机。
“回医院，城郊高速出了连环车祸，急诊室人手不够。”姚轩的声音很清冷，饶是在盛夏的午夜，程嘉祈也被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知道了！”程嘉祈挂掉电话，打了一个哈欠，开始穿衣服起床。
“这么一张俊脸，都奉献给祖国人民了啊！”收拾妥当后，程嘉祈对着镜子陶醉了几秒钟，拿起放在玄关的车钥匙匆匆下了楼。
医院离小区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的事。虽然发生了大型医疗事故，好在是半夜，所以程嘉祈畅通无阻的一路开到了医院。
“程医生，你来了。”刚换好白大褂，准备进抢救室，轮到今天在分诊台值班的方慧慧一看到他就扯着嗓门喊开了。
程嘉祈觉得抢救室有那么一秒钟因为他的到来出现了时间静止的错觉，更确切的说，是因为方慧慧的大嗓门。
他轻咳了一声，淡定的推开抢救室的活动门，准备工作。
“怎么了？”刚戴好手套，一个满头是血的女人就被送了进来。
“出车祸了，估计是头部受了撞击。送来的人说她是在另一个车道开车开着，被一辆对面逆行而来的车给撞了的。”护士将留置针头迅速刺入消好毒的皮肤表层，暗红色的血液随着针管缓缓留入采血管中。
“生化，血常规，还有术前四项。”程嘉祈用手电检查女人的瞳孔时，发现反应似乎慢了很多。
“可能是硬膜外出血，采好血后带去做ct。”程嘉祈快速返回办公室开检查单，然后连带着病历本一块扔给了门口护士站的护士。
可今天护士站值班的是刚从产科轮转过来的，习惯了给小孩子洗洗澡的小护士哪见过急诊室这么大的阵仗啊！
本来平时每个科室值班的只有一个医生，今天突然增加了两倍不说，外科还来了五六个白大褂，门外推进来的病人不是头破血流就是手断脚残的。这让她一个娇弱的轮转小护士怎么适应的过来！而且之前以姚轩为首的外科医生群噼里啪啦的将一堆检查单砸在她的面前时，她就已经慌了手脚。现在又砸下来一堆，她算是彻底蒙圈儿了。
“你只要把检查单交给病人家属，顺便让他们去收费处划价买药，明白？”程嘉祈看出了小护士的窘境，从办公室中露出半个脑袋好心提醒着。
“啊？”小护士有点云里雾里，过了几秒钟才算理清了头绪，然后按着程嘉祈说的，把每张检查单交给了病人的家属。
“五床脑出血，要马上做手术，联系手术室，让他们准备好。”刚发完检查单，姚轩的一句话又将小护士打回了谷底。
她根本不知道手术室的内线电话好不好？以前联系什么的都是老护士做的，怎么一到急诊室，就全变成了她的事啊？
“额……那个，姚医生，手术室的内线是多少啊？”小护士说话时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小糯糯的，但这却让姚轩听了有点出神。
那年，她好像也是这么问的。
她说，“学长，B大学生办的电话是多少？”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这么多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尖，也像枷锁一般将他的心从那年开始就此关死。
小护士见姚轩一动不动的站着，以为他生气了，识相的闭了嘴，准备在抽屉里找医院各科室的联系本。
“6111。”姚轩说。
“啊？”
“6111，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姚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但他最后还是用余光扫了小护士一眼。
长得跟她一点也不像。
程嘉祈坐的位置很偏僻，姚轩进了办公室后扫了一圈才找到他。
“有一台开颅手术，跟我一块去。”姚轩把病历本和检查单摊在程嘉祈面前，指了指几个数据，“出血量已经55毫升了，必须马上手术将血抽出来。现在外科能调动的医生基本上都在手术室，除了我跟你~”
姚轩将你字拖得特别长。
“不去。”程嘉祈看了一眼，继续奋笔疾书，连头也不抬一下。
“我已经问过主任的意见了，他同意你上手术台。”姚轩收起桌上的资料，淡淡的说道。
“估计手术室那边都准备好了，我在二号手术室等你。”
程嘉祈依旧没有抬头，但手上写字的速度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许多。
姚轩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可他知道程嘉祈一定会来。
因为他说过，我不会让别人在我眼前没了命。
手术进行了近五个小时，病人在此期间出现了两次室颤和一次大出血。所以整场手术除了程嘉祈和姚轩两个神外的医生外，隔壁刚做完一场心脏搭桥的苏荷也被拉了进来。
手术结束时，两人一左一右扛着低血糖的苏荷回了更衣室。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出息，一五小时的手术就累成了这幅样子，对得起你心外科科花的称号么？”程嘉祈在柜子里翻出一盒的巧克力，剥了一颗塞进苏荷的嘴里。
“有没有良心啊你。”苏荷嚼着巧克力，伸出长腿踹了正在换衣服的程嘉祈一脚。“心脏搭桥四个小时，你们这个破手术五个小时，一共九个小时！你会不会算术啊！还有，要不是看在咱俩从小长大的份上，你以为我稀罕帮你。”
“是看在咱俩从小长大的情分上，还是看在姚轩的面子上？”程嘉祈问道。
“你……”话还没说出口，眼尖的苏荷就看到洗完手的姚轩正往这边走来，乖觉的闭了嘴。
“我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睡一觉。”程嘉祈换好衣服后也看到了姚轩。他知道苏荷的那点小心思，于是就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走时将剩下的巧克力全给了苏荷。
“谢谢嘉祈哥！”苏荷笑得很灿烂。
“你也就这个时候会叫我一声哥。”程嘉祈说。经过姚轩身旁时，姚轩拉住了他，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两人的谈话苏荷听得不是很清楚，可看见姚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程嘉祈却是一脸的得意之色时，苏荷倒是猜到了个大概。
嘉祈哥，何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