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是吸血鬼》猪肉包子

6、谈条件

　　和平契约？这种东西怎么听起来那么无力呢？陈晓絮摸着下巴，咬着嘴唇，直到嘴唇由透明变成了充血的颜色，她才抬起头说：“好吧，谁去？”

　　富叔和林婶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向陈晓絮投来了鼓励的目光。

　　“不是吧！”陈晓絮扶额，又是她，“不带这样的！”

　　富叔皱眉说道：“我们这里，小兰小梅小刚小明以前都是孤儿，林婶以前是教师，而我是警察，有丰富谈判经验的，也只有在大公司里当高层的小姐你了。”

　　陈晓絮抱头嚷道：“以前对的都是人，现在叫我去见鬼，不行的！我再也不要去那个地方，打死你们也不去！”

　　“那么——”富叔双手握拳，按压着手指关节咯咯作响，他微抬起头，脸上阴影加重，说，“小姐可否试试，先打死我如何？”

　　陈晓絮：“……”

　　当天中午，陈晓絮带着富叔和林婶按响了易家门铃。白色制服的青年佣人帮他们打开了铁门，并将他们引入了大厅。再见那个阴森恐怖的大厅内，三个人都感到一股压抑。陈晓絮惴惴不安地坐在长椅上，而富叔林婶笔直地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等待易先生和雷的到来。

　　佣人们给客人上了茶。陈晓絮双手握着温热的茶杯，看了一眼经过的佣人，昨晚没注意，今天才发现他们几乎都一个表情：两眼无神，目光呆滞，全身就像是在机械地行动而已。她歪过头，问后面的富叔：“富叔，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都怪怪的，像……行尸走肉？”

　　富叔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答道：“他们都是没有灵魂的人。”

　　“咦？”她疑惑了，“灵魂？真有这东西？呵呵……”随后她扯着嘴角干笑几声，自从继承了老宅子后，遇到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想症了。

　　富叔说：“陈先生以前说过，这里的佣人都曾经和魔鬼签下契约，最后被夺去了灵魂。后来有人从魔鬼手上救下了他们，灵魂却回不来了，听说他们都为死神工作。”

　　陈晓絮的脸瞬间僵硬，面无表情地问：“死神？你这是新的笑话？”

　　易先生风风火火地从后厅走来，身后跟着雷。主仆俩傲视着来人，仿佛他们是大地主，而陈家人是被剥削的农民。易先生坐下，习惯地翘起一只腿，单手靠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又眯着眼睛看着陈晓絮，一脸兴味，他开口说：“说吧，你们要干嘛？”客厅尤其宽敞，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回音相叠，透着浓浓的高傲。

　　陈晓絮拿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让身后的富叔和林婶都吓了一跳。易先生挑眉，饶有兴趣地微笑起来，似乎对她的做法略感惊讶。其实，她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就后悔了，但为了不失气势，她还是挺起胸来，大声说道：“易先生，我们要和你签一份契约！”

　　易先生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慢慢地说：“契约？什么东西？能吃吗？”

　　陈晓絮倒吸一口气，拿出她对付极品客户的姿态，正色说：“易先生，契约这种东西，是双方能通过某种协议，达到迎合双方利益的目的。易家和陈家毕竟是邻居，你们的存在对于我们这边来说是一种威胁。为了以后邻里关系和谐，我相信一份契约是很有必要的。”

　　易先生轻轻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叉叠放，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他说：“我可以不对你们陈家的人下手，既然是契约，你们也必须提供满足我们利益的东西交换。请问陈小姐，你所谓的交换，是什么呢？”

　　陈晓絮拍了一下桌子，说道：“杰克麦克洛克的血！”

　　易先生挑眉：“那是什么？”

　　她面色不改：“我们家院子里的狗。”

　　“噗！”雷忍不住捂住嘴笑了。

　　易先生愣了一下，随后张嘴笑了，露出一排皓齿，然后两颗尖牙也慢慢露了出来。陈晓絮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昨天就是那两颗牙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他这是什么意思？宣告他肚子饿了吗？

　　“我要你的血！”易先生停住笑，严肃地说了一句。

　　陈晓絮全身又僵住了，她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只是想不到易先生会这么不要脸地说出来，她继续深呼吸了几次，说：“易先生，如果我死了，契约就没意义了。”

　　“谁说要你死了？”他的语气没那么冷了，反而带着一股笑意，“我只是想要跟你借一点血罢了。你的叔父没告诉过你，你们的血对吸血鬼来说，是一种奢侈品么？”

　　陈晓絮眨眨眼：“什么意思？”

　　易先生没回答，倒是后面的雷说：“让我来告诉你吧，但凡被我族人咬伤的人，不死也会变成血族。陈小姐没听过传说么？难道你对自己被咬后没变成吸血鬼一点疑惑也没有？”

　　陈晓絮摇摇头，这是一种常识吗？人族和血族毕竟有种族差异的，她怎么可能意识到这一点！

　　雷继续说：“陈家人有特殊的力量，所以吸了你们的血，对我们主人来说，是非常有好处的。当然，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便是以后我们主人只对陈小姐您的血感兴趣，换句话说，您将成为我们主人的专属甜点。”

　　陈晓絮差点喷血，她忍不住说道：“所以你认为我该感到荣幸么？”

　　两只吸血鬼无耻地点了头。

　　陈晓絮怒极反笑，“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心甘情愿地给你呢？”

　　易先生接着她的话说：“你会的，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邻居想借东西的时候，你们应该倾其所有。”

　　陈家三人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们听到了早上的谈话。传说中，吸血鬼的感官比人类还要敏捷，看来是真的！

　　易先生继续无耻地说：“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吸你的血，保证不会弄死你。”

　　雷不要脸地接了一句：“陈小姐，以后脖子记得消毒，你懂得！”

　　陈晓絮面带着微笑，心里咆哮着：去死去死去死……她沉默了好久，终于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提供血液，不过，我有条件！”

　　易先生面露喜色，赐恩典一样地挥手道：“说。”

　　陈晓絮慢慢说道：“第一，以后给你我的血，得我自己取，你们不得靠近我半步！第二，血量由我自己决定，如果你们不想我月经不调的话，最好不要偷偷惹我！第三，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得靠近我家，不能伤害我家人和朋友！另外，易先生必须答应我三件事情！”

　　易先生沉了脸，问道：“有了三个条件，还要三件事？哪三件？”

　　她一挥手，“我还没想好，先放着。你要是不答应以上条件，我……我……”她结巴了，话说她这些话都是随口说的，她根本没资本威胁那两只吸血鬼，说自杀吧，他们说不定会去找陈家母子也就是堂兄他们，太不行了。

　　“我答应你。”在她说不出话的时候，易先生干脆地答应了，“你的条件，包括三件事情，只要不违背我的职业，我可以为你办。”

　　陈晓絮惊喜地看着他，几秒之后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果然弱者容易产生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倾向么？她想哭……

　　易先生突然又接道：“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为我办一件事情。”

　　陈晓絮犹豫了几秒，问：“什么事情？”一个血族能要求她这个人类为他办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让我进一次你们宅子四楼的那间房子。”

　　“不行！”富叔突然在陈晓絮身后叫道，“除了这个以外，其他我们可以办到的我们都能答应。”

　　雷瞪着富叔问：“这件事情你们同样也可以办到，为什么不能答应！”他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让三个人头部不禁一麻。

　　富叔不再看他们，只是弯下腰对陈晓絮说：“小姐，陈先生一生都守着祖宅的原因也正是因为那间屋子的秘密。你不能轻易答应的。”

　　陈晓絮本来对那间屋子充满了恐惧和好奇，如今听到别人也知道自家的秘密，她虽然犹豫，听着富叔的说法，以及叔父的遗书，她坚定地说道：“易先生，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易先生静静地看着他们，终于说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的那件事情，你也会答应的。”说完，他慢慢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后厅走去。

　　雷并没有跟上去，一脸严肃地看着陈晓絮，突然说道：“陈小姐，以后装血的容器记得消毒一下，你知道，人类有很多细菌容易传播的。我可不希望我家主人沾上不必要的细菌。”

　　陈晓絮嘴角抽|搐，心里想着雷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出这样的话的？

　　三个人走出了易家的院子，感觉近夏的阳光实在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