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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看着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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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自己身上忙碌的众人,杨欣莫名的生出一股无力感。要不要把自己打扮的这么逆天啊,不知道会招天谴的吗?
想是这样想,不过她却并没有阻止,不管逆不逆天,只要他们不觉得逆天就行。从她们理直气壮的动作中你可以窥见,这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不要试着去和她们讲欣赏水平,因为她们不能理解也不会为了你一句话去挑战封建社会的底线。
即使是社会风气相对松弛的五代,尊卑有序亦是被众人所奉为圣律的存在。
“花轿……姑爷的花轿到了!”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冲进房间回禀道。
“快,把盖头给小姐盖上,该去拜别双亲了。”听完丫环回禀的喜婆催促着众人。
这是杨欣第一次面对这具身体的父母,只可惜盖着盖头不能瞅清他们的模样。听蓝心说这具身体的父亲是后唐名将符存审的第三子,祖父死后效忠于后晋。
说起这位祖父虽及不上盛唐名将李靖,但也是当时赫赫有名的名将,与周德威并称为后唐军中的两个太阳。
十二个时辰轮流上阵,把后唐军营照的贼亮贼亮的,不将一丝黑暗留给敌军,真真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她把它称为---无懈可击之后唐双日。
在杨欣的记忆里,她会这么清楚的知道这段历史,全来自于自己当初的兴趣。后来她被送进那里,那些人为了不让她无求生意志,一直都给她配着电脑。在这五百年里,历史都被她看烂了,兴趣也耗的差不多了。
杨欣昨天在知道自已身处五代十国,在知道苏如姓的符是那个符家,要嫁的人叫李祟训后,她深吸一口气,本来该嫁给李祟训的符氏嫡长女撂挑子了,准备代嫁的嫡次女是个穿越的,虽然挂了,但全乱了!
杨欣掀桌怒目,你们搅乱历史给谁看啊!姑奶奶痛苦了五百年,你们一蝴蝶,全没了。那她痛了五百年的意义是什么?妈蛋!这比让她再疼五百年还糟心,还不能让人接受!
为了让自已没白疼,杨欣果断的踏上了为人妇这条不归路,她得让历史走下去。
轿外是世人眼中富贵气派可望而不可即的荣华,即使搏尽一生的努力也不过一场镜中月水中花。
轿内是世家名门手中阴谋算计如纸般淡泊的羁绊,不管如何维系一旦牵一发而动全身到头来也不过换得一场空。
十里红妆,锦绣开道。这是宛丘城十多年都没有过的盛事。
有那年事已高的老人向身边的小辈感叹。
“上一次这们热闹还是秦王封王的时候,那场面叫一个气派,连皇上都亲临了的,听说皇上还是咱秦王的义弟,你们说这好事咋尽出在符家呢,什么时候也让俺小老儿威风威风。”
“老人家我看啊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到你梦里或许能威风威风。”身旁的年轻人调侃道。
“你……你们这群黄口小儿,算了老夫不与你们计较。”说罢摆摆手颤颤巍巍的离开。
老人的离开并没有减轻众人议论的热情,又一浑身酸气的落泊书生摇头晃脑的接道。
“自古每逢乱世,多少英豪掘起于微末之中,他们以军功发家,然真能维系住家业者甚少。宛丘符氏自大唐以来就是官宦世家,每辈中出仕者不知凡几。然世家望族之内里复杂,非吾辈之人可观之测之,及至秦王这一支时,其父仅为城中一牙将,然自秦王崛起,其十中有九,皆为一方将才。论乱世稀缺之物当非将才莫属,一辈出将才兴也,然不能维也。数辈出将才,则其兴也。”
言罢,还颇配合的点点头。
“牙将?秦王的爹确实是牙将,你之乎则也一大堆就是为了说这个?去去去去,一边读你的书去。” 旁边的屠夫不耐烦的叫嚷着,他最听不得这些酸话了。
“你这个无知之徒,本老爷岂是你说赶就赶的。”那书生气愤的回道。
屠夫拉长了声音道:“啊……老爷?什么老爷,我怎么没看见?”又转头问身边的人“你们呢看见了吗?”
他一声嗤笑道:“俺呀只看见一只蚊子,一只浑身冒着馊了的饭的酸气的蚊子,啧啧!你们闻闻。还老爷呢,如今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前朝的老爷。”
屠夫兰花向前一指,对着书生道:“看见前头哪个写信的老头了吗?人家还是前朝的前朝的前朝的探花呢,都没跟俺称过老爷,你一个破前朝举人敢跟你爷爷充老爷!”屠夫不屑的瞥着酸秀才,那语气带着十足十的挑衅气味。
“放……放……放……肆!”
“你们看最后一箱,终于抬完了!”有人惊呼道。
酸秀才被气的七窍生烟刚准备反驳,就被这惊呼打断。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书生虽生气自己被打断,但心中的愤怒也委实被这声惊呼消去了不少。
况现在屠夫和众人都被哪声惊呼吸引走了,自己还击倒成了跳梁小丑之辈。那声音便无端小了下去。且与一愚民争口舌之利,平白降了自己身份不说,以后还怎的有脸面用其在朝堂上为天下百姓争益,只怕反沦为笑柄。
看来自己的耐力还不够啊。书生一声叹息,也向着众人看的方向看去。
入目所见,是一条弯曲绵长的红龙。因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在符府的门前,刚好能把这红龙首起尾断的场面瞧的清清楚楚。
这绵延不断的红妆竟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然这还不是全部。
据说符三老爷因怕嫁妆太多而耽误了婚期,已经提前送走了大半。不得不说为了这次的联姻符三老爷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只这算盘怕是打错了,李守贞此人为人刚愎自用,实非能成其大事之人.
他那个儿子又是个男女不忌的主,这符小姐怕是……书生看向红龙远去的方向,眼里露着怜悯。
罢了罢了这世间万物各有其命数,实不是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够改变的。
且自己现在连拥有一己之力的资格也没有。这恩怕是只能以后报了,希望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来的及。
书生正准备转身离去,视线却突然被两个争执的男子所吸引。说是两个男子也不对,只因那另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左右。
两人相似的相貌无不再昭示者他们之间存在者血缘关系。只不知如此争执是所为何事。
书生揉揉太阳穴,自己这是怎么了,何时竟连别人的家事也开始关心了。无力的拂起衣袖,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二哥,没用的言姐姐已经嫁人了,你这样冲出去是想毁了她吗?”那孩子见苦拦无用,只好抛出杀手锏。
果然刚才还狂躁不安的男子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那被男子握出青筋的双手无不在提醒着刚才的疯狂。
男子极目望向那抹红“言儿,你说的等我呢?忘了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过去有多甜现在就有多伤,原来天堂和地狱不过只是一刹那的光景。地狱太黑太冷我不喜欢,言儿我只要天堂。有你的天堂。
“二哥,我们回去吧。”
回去吧,是该回去了。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什么也做不了。但他会等,等那一天的到来,那时他会亲手将她捧上那天下最尊贵的所在。
“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符府拜访得好好准备一下。”男子深深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队伍,决然的牵起男孩的手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杨欣自然是不知道的,在和李家小子拜完了天地过后。她俨然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再大的事都得一边去。
她木着脸的坐在床沿,数着水饺。
李崇训走进新房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她的新娘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脊背笔直很有大家风范。
他微眯了眯双眼,符府的规矩还是不错的,希望她是个识趣的人。不然,“夫人可曾累到?”
“还好。”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杨欣就知道有人进来了,至于那人是谁她用脚指甲都能想到。
她听见他接着道:“可有对这桩婚事不满?夫人现在反悔还来的及,为夫可以让人送你回去。”
眼前的男人显然不是什么良善的主,杨欣敢保证应了这句话就是自己向这个世界说拜拜的时候。原本以为这是个二世主,现在却变成了阴狠狡诈男。她上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哦,运道这么好!上辈子奉献社会,这辈子直接升级,上升到了维护世界这样的高度。老天真是看得起她,摔!
杨欣扬起迷人的双眸,笑的柔情似水“夫君说的哪里的话,歆言能嫁给夫君这样的英雄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有什么不满。吧啦吧啦……”
看着杨欣脸上的粉随着她面部的表情,顺着她那张比樱桃还樱桃的小嘴簌簌的落下。而那人似不知仍旧嘀嘀不休的述说着对自己的爱慕之情。
这女人可真会装,要不是自己事先派人调查过还真会被她给蒙混过去。想起属下的回禀,他的眸里寒光一闪而逝。那个男人……
他把手放在杨欣的脸上轻轻磨擦,仿佛他们本就是一对恋人,这般的亲密。
突然他脸上的温柔转眼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淡漠“符氏你是个聪明的,须知这世上只有聪明人才能活的长久。福气什么的能佑人一时,难道还能佑人一世么。”显然他对此嗤之以鼻。
“你既然嫁过来了,就该知道什么是能做什么是不能做的。等回到府里我会把一切都交于你,只除了莫院。夫人的手若是伸的太长了的话,为夫不介意担上这克妻的恶名。”
李崇训半是利诱半是威协的吐出了这一长串的话,意思很明白。顺我呢得权,逆我呢要命。要权要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欣不淡定了,你不介意担上克妻的恶名,本奶奶还不介意担上这克夫的恶名呢!不对哦,杨欣一想好像她本来就是来克夫的,可怜的孩子。
“夫君你说歆言手长?”杨欣一脸的不可置信,眼里满满是被打击后的沮丧。
“歆言以前未出阁时,母亲送给我们姐妹的动西,歆言就没有抢到过心仪的。虽有六妹妹和七妹妹垫底,歆言面子上不至于太难堪。却无时不为这手短懊恼着。如今夫君却说我手长,可是在讽刺歆言的笨拙?嫌弃歆言?”
杨欣的身子摇摇欲坠,摇掉了抚在她脸上的手,摇在了精雕细刻的床柱上。如失了魂一样的絮絮昵喃道:“幼时便仰慕夫君英姿,不想能如此得上天眷顾,与夫君结下白头之约。”她的语速缓慢而雀跃,似咀嚼不尽这曾经幸福的回忆。
“满心的欢喜,却忘了夫君这般的人物又岂是歆言能配得起的,能配的起夫君的合该是那般钟灵毓秀的人儿。歆言、歆言愿为其让位,只盼多年后夫君午夜梦回时还能记得宛丘城里曾有过一个符歆言。”
如怨如诉,字字泣血触人心弦。如此话语,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百炼钢化做绕指柔了。
李崇训却只是揉了揉突突只跳的额头,试图把心间那股暴躁的情绪压制下去。
感谢琼瑶奶奶,感谢NC大大。装小白花实在是太爽了有木有啊,她似乎找到继历史古风后的又一兴趣了~~没反应?杨欣顺手从头上扯下一根凤簪作势要往身上插。
嘭的一声,杨欣手中的凤钗掉在了地上。
“够了,符氏你很聪明。但把聪明纠结在这种无用的小事身上,就是愚不可及了。”李祟训收回发势的手,无奈道。
“被威胁算什么,只有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才不会入局被迷失双眼,做一个看戏人不好么。”对于歆言在识趣的同时还不忘恶心他一把的行为,他表示很幼·齿,幼·齿的成功。
自小便仰慕,说的像自己一枝梨花压海棠一样。还要死要活,他就从来没见过比她还能折腾的人,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受得了的。
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杨欣也不恼。直起半倚的身子,看向已经烧了大半的凤烛缓缓道:“只求一个心畅罢了,这时候看着也不早了。”
说着莲步轻移至桌前,执起酒壶开始轻斟。待到两个酒杯半满时,才将执着酒壶的手放开。
杨欣一手端着一个酒杯,将其中一只递与李崇训“交杯酒再不饮,等过了吉时就不吉利了。”
心畅?多肆意的人生啊,被淤泥堵尽了的自己还能心畅吗?奢望罢了。李祟训凝视面前的酒杯良久,直到杨欣的手酸的不行了。方才道:“女子一向酒浅,明日拜别岳父岳母夫人若醉酒失了仪态,与夫人与为夫皆不好看。为夫人计,这交杯酒就作罢了吧。为夫还有事要处理,夫人先歇息,不用等我了。”
望着李崇训大步离去的背影,杨欣眼中闪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光芒。她将手中的交杯酒一饮而尽。末了仿佛觉得还不够,便抛掉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向着酒壶奔去。
“嗝……”杨欣陶醉的喝完酒壶里最后一口酒,又不死心的用手晃了晃。在确定里面再没有一滴遗漏过后,心满意足的倒床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