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梦》妖无姬

41、Part 41 不过说起来

　　不过说起来裴翠云倒是也知道了娉婷的性子——虽然在外面冷静平淡的，但是在自己宫里倒是和几个大丫鬟相处得像是姐妹一样。
　　”唔……翠云你是会刺绣的吧？”这不，这位殿下又突发奇想的非要学刺绣。
　　“行了殿下别丢人了，您这手也就批批奏折，练练剑啥的。要拿绣花针您还是省省吧！”卫灵放下手里的药瓶，道。
　　“喂！有你这么打击自己主子的吗？”娉婷瞪了卫灵一眼，道，“翠云一定要教我！”
　　“殿下您还是听卫灵的吧。”裴翠云放下手里的绣花针，“您要是再学会了绣花，这可叫我们怎么活？”
　　“唉~”
　　“殿下您要是真想学，有这时间还是尽快把今天的奏折给看了吧！”杨广的贴身太监带着人进来，施了一礼便将奏折放了下来。
　　“怎么今天还有这么多事？”娉婷有些意外，“回京述职的……”
　　“翠云告退。”裴翠云自然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便直接施礼退下了。
　　娉婷这才接着说道:”回京述职的官员的折子已经看过了，按理应该不会有再有这么多折子了。”
　　“陛下就知道殿下会这么问，似乎是些请愿的折子，还有比较重要的是请陛下赐婚的折子。”
　　“靠山王府的？”娉婷微微蹙眉，“前几天我遇见了玉郡主，看样子已经和那个十三太保……要是有这个折子也是不奇怪的。倒是……”倒是杨林还真是给面子，这样一来可就真的承认了这个皇帝了。
　　“殿下说得不错，确实是靠山王府的。说是玉郡主年纪已大，虽还在孝期但是也不好再拖下去。不过照奴才的想法，大约是这玉郡主也只有那十三太保敢娶了。到底是大大咧咧退了陛下的婚的。”
　　“行了，高无言，都叫无言了怎么话还是这么多？既然是些个请愿的折子，倒是没什么可看的。至于玉郡主那件事，父皇……呵……”娉婷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忍不住笑了出来，“父皇也是，明明对玉郡主一点兴趣都没有，偏生还要说什么想见见这位十三太保。回去告诉父皇，就说我对这位十三太保也颇有兴趣，到时我也凑个热闹。”
　　“是。”高无言默默地为这位十三太保点上一排蜡烛——让殿下惦记上，怕是不会太好过了。
　　时间过得极快，很快便到了国宴的日子。
　　裴翠云还住在朝云阁这里，便直接跟着娉婷去了大殿。
　　那天娉婷难得老老实实的坐在梳妆台前让墨兰化了妆——之前未施粉黛之时，裴翠云只觉得娉婷只能算是清秀而已，可等化好了妆，裴翠云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殿下真的是很美的。
　　“还有最后一件。”卫灵帮着娉婷用丝巾遮了脸，“殿下今日难得肯老实化妆，一定记得不要失了身份。还有，”卫灵将一把软剑绕到了娉婷的腰上，“今天不许再拿着残燕遮影剑了。”这话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新送过来的软剑，殿下小心一些。”
　　按着规矩，应该是萧美娘坐在杨广身边的，但是杨广又专门安排了位子，让娉婷坐在自己身边。娉婷有些意外，觉得不妥可是杨广已经拉着她坐下了:“安心坐着，无妨的。”
　　她也只能坐着，接受百官朝拜。
　　说是国宴，也是杨广嘉奖了一部分人，并敲打了一部分人。其实也不怪杨广让娉婷去查案子——他免了三年的赋税又风调雨顺的，居然还会有地方出事。
　　接着便是杨玉儿的事了。
　　“是叫秦琼吧？你上前来。”杨广懒洋洋地说道。
　　秦琼起身，上前施了一礼道:“秦琼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杨广微微点头，转头问一旁的杨素:“朕觉得这事儿允了也是可以的，护国公觉得呢？”
　　“回禀陛下，此事不妥——按着年纪，南阳公主殿下也该出嫁了，若是仅仅因为年纪的问题，是不是南阳公主也要过了年就安排婚事？”杨素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嗯，这倒是了。”杨广点头，道，“玉儿妹子，照朕的意思你也再等两年吧。”
　　这话说起来是没错的，但是在旁人听起来倒像是杨玉儿巴巴地要把自己嫁出去一般了。此时杨玉儿若是服个软倒也没什么了，偏生这位向来是不愿意服软的，立即起身道:“皇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玉儿与秦大哥两情相悦，想来先帝与独孤皇后伉俪情深，不会怪罪的。倘若娉婷与哪位公子两情相悦，自然也是可以出嫁的。”
　　此言一出，杨昭直接就站了起来:“表姑此话何意？”
　　“玉儿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这话说得很是含蓄，但是在场的哪位不是人精？怎会不知这话便是直接挤兑南阳公主了？何况她一个郡主，即便是长辈，也断没有大大咧咧喊出公主名字的道理。
　　娉婷没有开口，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佛珠，微微低头。
　　杨广并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娉婷的一只手，眼中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玉郡主这话……”男子的声音淡淡的，他起身，走到台中央，道:“宇文成都向陛下提亲。”
　　此言一处，宇文化及的脸色并不好看。
　　“噢？天宝将军要求亲啊？”杨广故作惊讶。
　　装！还装！
　　但是还就真得陪着他继续装。
　　“是。”宇文成都单膝跪下，道:“请陛下成全。”
　　“那么成都，你可知道，做朕的女婿，要什么条件？你又做得到几项？”这话一出，杨玉儿的脸上就不好看了。不过杨广便是摆明了不让她好看:“其一，此生只能有一个女人。”
　　“成都做得到。”
　　“其二，不管因为什么事吵架，都是你的错。”
　　“成都做得到。”
　　“其三，一生一世护着她，不许她落一滴眼泪。”
　　”成都尽量做到。“他道。
　　娉婷忍不住笑了——怎么已经是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肯顺着父皇的话说下去？不过这笑容淡淡的，也只有杨广感觉得出来:“娉婷，你可还有什么条件？”
　　“儿臣……”她起身，跪在杨广面前，道，“儿臣有。”
　　“但说无妨。”
　　她的声音和宇文成都是一个语调，冷静而平淡:“其一，我是独孤娉婷，不可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其二，我的夫君，必须为了我活得好好的;其三，遇见什么事，一起担着。”
　　“成都？”
　　“是。”
　　“那么相国大人，准备下聘吧——另外，玉儿妹妹，你的事，朕也允了。”
　　“谢陛下。”在生生甩了几个巴掌之后么？独孤娉婷，你果然够狠。
　　秦琼忽然觉得，这真是一场闹剧。明明是最温柔可人的玉儿，怎么就针对南阳公主殿下了？前段时间那件事，说起来倒真不是南阳公主的错。虽然是失了面子，但是也是自己先办了没面子的事。何况南阳公主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疏散百姓，有几个王公贵胄做得到这一点？
　　竟是，宇文成都么？
　　李健成觉得自己实在是多虑了——方才玉郡主，似乎是在针对娉婷的样子。不过新帝倒真是疼爱娉婷。宇文成都，虽然李家和宇文家不和，但是李建成也不得不承认宇文成都是极好的人选。目前的品级虽然不算高，但是他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一点点打出来的。过了年便有战事，想来宇文成都的品级也会再上调。而且看样子宇文成都也是情根深种的。再加上有新帝护着，宇文化及也没法子找麻烦。
　　倒是……李建成的目光落到了身侧李世民的身上——世民，你的痛苦到底是没有得到还是因为……
　　台上的杨广起身扶起娉婷，走到宇文成都的身侧:“既如此，朕便将这个女儿交给你了。”说罢将两人的手放到一起。
　　“多谢陛下。”
　　“多谢父皇。”两人并排跪下，叩首。
　　“平身吧。”杨广扶起两人——月儿，终于，我们的女儿没有步上我们的后尘。百年之后，我也，终于有脸面去见你了。
　　同样是贵女，这便是人与人的差距。裴翠云瞟了杨玉儿一眼——即便是你用辈分压着人家，人家也是正牌的公主殿下。不过说起来，陛下应该只是利用了你一把吧？不知道现在，你心情如何？
　　“翠云，看起来心情很好？”裴夫人低声笑道。
　　“看见有些人不爽，我心里就觉得特别高兴。”裴翠云也笑道，“这玉郡主仗着自己是长辈，当众不给南阳公主面子。真是不知所谓——南阳公主除了是公主之外，也是紫衣侯爷，且在朝任职，即便是长辈，当众呵斥殿下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这玉郡主看着还挺知礼的，怎么净是办些没脑子的事儿？”裴夫人觉得这个玉郡主真是给脸不要脸了，“不过今日之事，也是甩了高夫人和李夫人一个耳光。人家公主自然是有好男子配的。看看她们的女儿哪个会比公主嫁的好？”
　　“着人看了玉郡主的日子吧。”萧美娘也起身道，“不过殿下出嫁，陛下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这是自然的。”杨广转身，走回了座位上，坐下，“这件事……便交给王美人去办吧。至于南阳……皇后，抽个时间，我们一起看看？”
　　“是。”
　　这可才是真正的打杨玉儿的脸了——一个是美人办的，一个是皇帝皇后亲自选的，这差距一看便知。偏生她杨玉儿和秦琼还得下跪谢恩。
　　“都去坐着吧，这么久了，大家也都饿了。开宴吧。”
　　“谢陛下。”
　　宴席一开始，两个人便寻了个由头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如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殿上，妄这两人以为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可是也不想想，刚刚还是焦点呢这么就走了，能没人注意到吗？可怜宇文化及明明心里不爽，还要强颜欢笑接受诸人的道贺。
　　宇文成祥默默地用酒杯遮住嘴角的笑意——大哥去花前月下了，自己还得想想怎么才能让爹消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