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王第一部：燎原》howtokillabird

97、祖父 整体来说就

　　「这，」苏愖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可是，陛下，那是您的亲生祖父！」

　　「那你可以告诉他，被他设局，心脏被刺穿，差个几秒就会死去的那个是他孙媳妇。」星火坐直身体，直视着苏愖，他冷酷而隐藏着杀意的语气另还有些骚动的议桌安静下来，空间裡瀰漫着种沉默而令人窒息的气氛。

　　「我说，带他进来。」星火看着那些面露恐惧的长者，内心有些微小的同情，然而更多的是嘲弄，真好笑，为何到现在他们还能这样天真，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真的对那些人还有心？

　　没多久，早跟苏愖等人套好，在大殿外等着的人就进来了。来人身上一袭低调却质料高级的墨青色长袍，满头花白的头髮，和苍白的白鬍，身影瘦销枯藁，只有背仍然是耿直的。

　　老人看着星火，高傲的抬起头，像是在等着他开口。

　　星火也不急，就保持微笑坐定的姿势回视对方。

　　两人僵持了好一刻后，终于，老人忍受不了沉默，开口：「听说你处决了楚河。」

　　「是啊，犯下叛乱罪、私自通敌、帮助大皇子篡位、挑起内乱等等的罪，就算我想赦免他也很难，好歹我们也算有些姻亲关係，真是令人感慨。」星火故作姿态的叹气。

　　「你还杀死了他的儿子。」年老的太上皇帝指控，楚河罪大恶极，但他的儿子才十多岁，星火怎麽可以这样轻易的杀死一个孩子。

　　「不只喔。」星火轻鬆的说。「我杀了他全家，把他家所有的宝物钱财塞进皇宫仓库，把他家的房子拆了建成博物馆和图书馆，把他家的奴隶全部放出来归入户籍，把他家的田地全部平均分配给他们，把所有被关在他家地牢的反抗者放出来，让他们哭着笑着回到家人身边，还附了点赔偿金。」

　　星火看着外祖父瞪大而不可置信的眼睛，讽刺地笑了。「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为什麽这个国家接受我？为什麽要接受一个或许比之前作乱的那些所谓皇子们好不到哪裡去的皇室血脉？」

　　「星火……」太上皇忽然有了某种体悟，眼前的星火，早不是十几年前，那个在满脸幸福笑容的女儿女婿的怀抱裡来到皇宫，软软糯糯可爱小孩，而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已经成长的成年人。「你……」

　　「你的那几个不安分的儿子，我也是这麽处理，还有很多很多个当年在这个议事厅裡作威作福的傢伙也是。」星火开心的拍拍椅子的扶手。「不然外祖父，你以为你现在住的那栋漂亮房子，和每个月的那些钱是哪来的？」

　　「你这是土匪的行为！」太上皇气得脸都红了，难怪，最近听说国内的贵族圈子不大稳定，甚至有不少老交情的大臣或贵族长者都找上自己，说了许多有所暗示的话。

　　听到外祖父的指责，星火只是轻鬆的耸肩。「我想，趁着您儿子想要正式篡位时，滥用关係从您儿子那裏东拿西拿，把我国的宝库几乎搬空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土匪。」

　　这倒是真切的实话，议会桌上的年轻新进们听到这话，纷纷在下面鼓譟起来。他们之中有许多都是星火提拔的，就算是正当考核或被推荐近来，也大多都是星火这位年轻有为，又带领大军打跑日国龙国的伟大皇帝的脑残粉，自然对星火的话一呼百诺。

　　看着星火半嘲讽的微弯嘴角，卸任的老皇帝暗自叹气，他知道，今天想要来劝诫外孙放过那些皇室亲戚的目的，是无法达成了。星火和其他皇室子孙不同，最开始时是被平民将军的父亲，和叛逆公主的母亲在遥远的封地带大，后来又一直由「黑户」齐雨带大，唯一让他服从的人只有齐雨，而不是他们这些名义上的亲人。

　　老者转身，缓缓地往议会堂的门外走去，没有人拦住他，就连苏愖等人也没有。

　　「对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些贵族老头子找你的目的。」星火在他背后，轻飘飘地补上一句。「如果你敢把那几个频繁和她们的长辈进出你家的女孩送进宫裡，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对她们做出什麽。」

　　太上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星火，正当他要开口时，苏愖已经抢先一步：「陛下，皇室需要连绵不绝的血脉，太上皇这也是为了您好！」

　　「别扯什麽好听话了，整体来说就是你们希望我有一堆小孩，好让他们跟我外祖父的孩子一样把这国家弄得乌烟瘴气。」星火故作姿态的摇头。「唉，有臣为我思量如此，真是三生有幸。」

　　「星火！」太上皇高声制止他。「即使你获得了龙神大人的力量，国家依旧需要继承人！」

　　「那种东西我当然有。」星火微笑着。「哪，外祖父，您真是个失败的父亲…难道您以为，您的女儿，我伟大的阿姨，什麽都没留下吗？」

　　星火突然提起去世快两年的长公主，让太上皇心裡一惊，这些日子以来，太多事情太多繁杂，他几乎已经忘了，再过一个月，就是大女儿去世的二周年，那个他亏欠她的女儿。

　　太上皇到现在都还记得，女儿在楚河公开的抚养他和女奴生下的孩子，还冷言嘲笑她后，曾经哭着来找自己，说要和女婿离婚。在情理上看来，这是很合理的，那男人在得到权势和军队后就对她弃如敝屣，她想离开他很正常。

　　然而，却被太上皇自己拒绝了。一方面是因为赐给楚河的封地太过丰饶，军队太多，如果长公主和他离婚，那这耶东西就完全落到楚河个人的手中，这对皇室是一大削弱。另一方面，当初他独排众议，帮助女儿嫁给身为次级贵族的楚河，现在女儿却离婚，太让他没面子。

　　「你阿姨和楚河的那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太上皇的声音很低。早知道会这样，早知道就算在女儿难产死后，楚河也不会好好对待那孩子，他就会把那个他甚至还没见面的小婴儿给接来宫裡。

　　星火沉思着。「回答我个问题，阿姨眼睛的颜色，和楚河眼睛的颜色，分别是什麽？」

　　「我女儿的眼睛是蓝色的，」跟早逝的皇后一样，太上皇想到这裡，忍不住再度心裡一紧，他答应过妻子会照顾好每个孩子，尤其是懦弱的大女儿和狂野的小女儿，却都没能做到。「楚河的眼睛也是蓝色。」

　　因为和相邻的日国常联姻的关係，皇室的眼珠颜色传了好几代都是蓝色或绿色，许多贵族由于有皇家血统，又只跟贵族通婚，也保持了这样的特徵。

　　得到想要的答案，星火满意的点头。「我这儿有个孩子，从出生不久，就被他母亲託给亲生父亲，藏起来保护得好好的，直到之前他父亲去世了才託付给我。」

　　他停顿了好几秒，才继续说下去。「那孩子有红色的头髮，和黑色的眼睛，孩子的母亲就是我的阿姨，至于生辰嘛，也很刚好，就是阿姨生下所谓跟楚河的孩子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