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王第一部：燎原》howtokillabird

79、我发誓！ 小男孩叫做

　　小男孩叫做海，虽然有这样的名字，但他一次也没看过真正的大海。正确来说，这座城市裡没有人亲眼看过大海，最多也只有见过明信片和海报上印的图案，他们是内陆的城市，海洋这两个字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奢望，每个人都用期盼的语气复诵着，却从来没有人愿意离开，去看看传说中的海。

　　海的妈妈身体不好，总是得在床上休息，他的爸爸则在他出生前，就在建造城市外牆的过程中意外去世。因此，母子二人的生活很困苦，得靠着身为市长的舅舅救济，才能勉强度日。

　　因为海的爸爸在他出生前就去世了，有些城裡的三姑六婆常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说他根本不是他爸爸的孩子，是他母亲跟别的男人的野种。

　　虽然说是救济，其实也没有多少钱，把心力都花在堆砌更高的围牆，好让自己有漂亮的政绩和更多的税金的舅舅才不想理会带着「来路不明」的儿子的妹妹。孤立无援之下，为了照顾母亲，海只好到处捡拾垃圾，从中找到可回收物或是小零件拿去卖，才让家裡的情况好一点。

　　身为市长，舅舅的家裡总是有官员和名媛富商来去，男男女女衣着华贵，在华丽的大厅裡聊着不切实际的话题，气派的别墅裡永远都是歌舞昇平的宴会，那是和外面的穷困及贫苦迥然相
　　反，分离出来，宛如平行世界的空间。

　　海总是偷偷熘进宴会，不是为了想尝美味的食物或想见是华美的宴会，而是为了捡些漂亮的餐纸、被扯下的桌巾或窗帘回去。这些用上好材料，精工织成的东西到了隔天早上就会被打扫的仆人丢弃，但是海只要捡回去，洗好擦好的弄乾淨，就可以卖到很好的价钱。

　　那天，扛着大袋子的他正准备从走廊的窗户熘出去时，突然发现了地上有个闪闪发亮的东西！低头沿着走廊的尽头看去，海才注意到，整条走廊过去满满都是亮闪的金色粉末，他沿着金色粉末洒溅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捡，最后，他撞上了一扇门。

　　金色粉末就到门这边为止，似乎还会延伸到裡面。好奇心和爱钱心使然，海打开了门。

　　门后，是他这辈子看过最美丽的生物。

　　对那天的小沙而言，海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那天，他的母亲穿上美丽的衣服，带着他来到人类的宴会，把他放在摆满美味食物的桌边后，就迳自加入人类，开心的跳舞唱歌。然而，吃饱喝足的她离去时，却忘了带走小沙。

　　小沙等啊等的，直到宴会结束，仆人们开始打扫收拾，母亲都没来接他。小沙被仆人们赶来赶去，又被准备离去的宾客们侧目，有的看他长的美丽，甚至上前来伸手想摸他，忍不住哭了起来。

　　精灵的眼泪和血液都是灿烂的金色，这一哭，小沙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身分也立刻被揭穿。他金色的泪水在乾涸后，都变成了纯金的粉末，刹那间，整个宴会的人都鼓动起来，想要贵重的金粉，也觊觎小沙的姣好的外貌。

　　最后是宴会的主人─市长得到了小沙。他叫手下压住不断反抗的小沙，拿来鞭子抽打他，拿刀子在他身上画出道道伤口，在他昏过去后又找来加了冰块的水让他清醒。精灵对人类所谓的刺激性食物和气味都没有反应，人类知道能让精灵哭泣的方法，只有疼痛。

　　哭出足以让市长满意的金粉后，奄奄一息的小沙才被关进了房间裡，房间没有上锁，但全身满是伤口小沙连爬起来打开厚重的门的力气都没有。市长等人离去后，什麽也不知道的海打开了门。

　　海看到地上全身都是创口的「女孩」，惊慌的跪到对方身边，拿出捡到的桌巾，撕成一片段，按着伤口想止血，俐落的包扎起来。由于太过着急，他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人流的血不是红色，而是金色。脸上流的泪也不是红的，是纯粹的金。

　　海试着要背起小沙，想把他带出去找医生，可长期营养不良，又还只是个小孩的他根本背不动小沙。毫无办法之下，海告诉小沙，他一定还会来找他，一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

　　「不用了。」小沙苦笑，早就听说过人类的恶行恶状，自己却还是执意要跟妈妈出来，只因为想多待在她身边，即使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否还在。「等出去以后，我还是会被抓回来。」

　　「我会保护你。」海一脸认真的说，他努力挺直瘦弱的身体，装着强硬的样子。「你可以跟我结婚，这样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会保护你不被欺负！」

　　「真的？」

　　「真的！我发誓！」

　　隔天晚上，在酒酣耳热之馀，没人注意到海的小身影奋力地拉着个大大的推车，来到了昨天他见到小沙的房间。他兴奋地推开门，结果门内什麽也没有，没有金粉，没有血痕，也没有小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