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陈燃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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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杏有海归学历，还要让陆为莫来找她走后门，这让陈燃哭笑不得，
后来陈燃才知道苏青杏没有来电视台应聘，是因为她在等电视台主动上门请她，但电视台近期没有招人的计划，苏青杏又拒绝了家里的安排，在这个海归当白菜用的时代，苏青杏过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名气，以为她回国，全世界都应该知道。
相比于苏青杏一天天绷着，觉得自己回来至少能在S市卷起一翻小浪，每天在家里等电话主动上门，陆为莫的做法要现实很多。
他打电话跟陈燃说苏青杏想进电视台，希望陈燃能帮忙引荐。
陆为莫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念在口中的“青杏”自然又平常，就像他已经念过了无数遍，听得陈燃心一点一点得凉。
陈燃没想到自己等了四年的电话，等来的却是陆为莫让她帮苏青杏找工作，她把手机握得很紧，泛白的骨节证明她真的是在忍——忍着没有把手机摔向地面。
陈燃端着手机没有说话，陆为莫以为她没有听到，叫了一声“陈燃”。
这一声“陈燃”叫得陈燃心像是被割了一刀，她眼中几乎盈满了眼泪，她憋足了气才没有让它流出来弄花脸上的妆。
陆为莫终于肯主动给她电话了，但，却不是为了她。
半晌，陈燃才开口回他，说，好，我帮你去台里说说。
收了线，陈燃从楼梯间出来，回化妆间。
化妆间门口设了一个垃圾桶，陈燃走到化妆间门口的时候，随手把手中紧握的手机扔了进去。
手机落到垃圾桶底，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在无人的走廊里轻声回荡。
上午的节目录完，陈燃去找了台长说了苏青杏的事。
陈燃进电视台以来，从未主动找过台长，台长见她主动来推荐人，高兴地说陈燃推荐的人，他一定要好好看看。
陈燃虽然不好受，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对台长说谢谢，退出了台长的办公室。
出门碰到了刘静，刘静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陈燃，笑着问她：“来找台长？”
刘静虽然是在问，但却是带着八分肯定，陈燃自觉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点头应她，说有个朋友想进电视台，她来帮忙问问。
听到陈燃的话，刘静有一丝惊讶，她眼神上下打量着陈燃，说：“陈燃，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不近这些人情世故的，没想到，你也被改变了……”
以前陈燃刚进电视台，刘静就见过有很多人打着各种幌子来找她帮忙，但都被她一一回绝了。这几年，陈燃虽然名气一再增大，但从未利用她的位置和名气做过什么，刘静一度以为陈燃骨子里是冷血的。
刘静虽然是笑着跟她说这句话的，但陈燃还是能看到她笑容下带着的失望，陈燃知道刘静在失望什么，但她没有解释，她只是笑着回答刘静说：“拿人手短嘛……”
后来陈燃曾无数次想，她当时为什么会用“拿人手短”这个词来跟刘静解释，陆为莫拿走了她的心，她何曾从他那儿拿走过什么？
陈燃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阵急促地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到小叶正往她们的方向跑过来，手里像是拿着什么。
“小叶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刘静玩笑般得嗤笑了一声，见陈燃也无奈地笑，她转身推门进了台长的办公室。
陈燃站在原地等着小叶跑近，等到小叶跑到她跟前，陈燃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手机。
然后，她听到小叶气喘吁吁地对她说：“陈燃姐……可找到你了……你的手机……掉垃圾桶里了……一直在响……”
小叶手里的确实是她之前扔掉的手机，说话间，手机又响起来，陈燃接过来一看，不是陆为莫，她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心里怎么也有一层抹不去的失望。
陆为莫怎么会又打电话给她呢？她到底在期盼什么？陈燃暗骂自己的不现实。
小叶见陈燃看着手机出神，忙提醒她：“陈燃姐，快接吧！我找到它的时候，上面就有七个未接来电了！”
陈燃一听这么多未接来电，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不迭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不是急，因为陈燃听到他用闲适的声音说：“陈燃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这头的纪霖现在确实很闲。
纪霖出差回来，饶靖就扔给他一堆破事，等到忙完了，他才想起来要通知陈燃自己回来了。
为什么要通知陈燃，纪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也不想管是为了什么，他想他只需要让她知道，其它他管不着。
陈燃的电话打了三遍给没人接，纪霖烦躁在办公室的窗前踱来踱去，嘴里念叨着“这个女人又在干嘛！”，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重拨。
助理进来问他要不要咖啡的时候，纪霖已经拨到第五遍了，正接近暴走。
他回身跟助理招手，说自己现在喝不下咖啡，助理退到门口，纪霖又想起什么，又让助理端来一杯咖啡，待她出去后，他自己躺到了他那价格咋舌的真皮沙发上，一改之前的愁眉苦颜，换上一副“爷就跟你耗”的姿态，解着领带，一边给陈燃拨第六次电话。
陈燃接电话的时候，纪霖的一杯咖啡都快见底了，电话接通那一刻，纪霖已经没有了任何怒气，只有拨云见日的欣慰，所以他喟叹一声说：“陈燃你终于接电话了。”
陈燃不是故意忘了纪霖的，陆为莫的事情让她心绪烦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忘了纪霖也算情理之中。
纪霖这次打电话来，距上次他们在机场碰到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陈燃早已想不起纪霖这个人，所以在听到纪霖那句话后，她愣了好几秒，才迟疑地开口说：“请问，你是哪位？”
纪霖一听，立马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他吸气又吸气才压住无名的怒火，冲着电话那头说：“我是你未婚夫！”
想起那日纪霖在机场帮她解围，陈燃心里是感激的，她没有听出纪霖的不乐意，以为他只是在提醒她，所以她说：“请问纪总找我有事吗？”
她居然敢叫他纪总！纪霖差点没把牙咬碎，他愤愤地从牙根里挤出一句话说：“陈燃，你这个笨女人！”
晚上和朱小言一起吃饭的时候，陈燃提到了她早上接到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朱小言听了陈燃的话，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她擦着笑出的眼泪，对陈燃说：“纪霖在公众面前不是一直都是男神级人物么？！居然也干这么幼稚的事……”
朱小言是知道纪霖的，纪霖一向骚包，整个S市很少有人不知道，特别是她们干记者一行的，对于那种花边新闻整人缠身的人，自然熟悉到不行。
这样一个花花公子，虽然会干出这种主动打电话说自称是别人的未婚夫，还因为陈燃认不出他，他就骂她笨，还挂了电话！已经这样了，不是幼稚是什么？！
陈燃平时对娱乐新闻关注的不多，纪霖的名字也只是有所耳闻，对他的品性了解得不多，或者可以说，比较陌生。
所以，见朱小言笑得岔气，陈燃问她：“你说，他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骂我笨吗？”
见陈燃困惑无解的样子，朱小言收起了笑，说：“火然，纪霖八成是看上你了！”
堂堂旭升三少之一的纪霖，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从不专心八卦的陈燃，朱小言没见过比这更直接的追求了，她不得不说，纪霖这个花丛中人，对姑娘的手法真是老练！
朱小言是很严肃地对陈燃说这样的结论的，但陈燃却没有严肃地听。
一提起早上的电话，陈燃自然就想到了早上发生的事，虽然她很努力的用一天的工作来淡化陆为莫那通电话对自己的影响，甚至叫朱小言出来吃饭也是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但陈燃发现不管怎么掩盖，她还是能轻易地想起早上地点点滴滴。
今天陆为莫这么多年来给她打过的少有的电话，陈燃发现自己从中得到的不是当初的兴奋，更多的是伤心。
见陈燃沉默着不说话，朱小言以为她对自己的话上了心，这时恰逢侍者端菜过来，朱小言接过菜才对陈燃说：“纪霖怎么说也是这个Ｓ市难得的钻石王老五之一，你就别等那个陆为莫了，纪霖肯定更适合你，听我的没错！”
虽然知道纪霖的情史一团乱，但朱小言想，只要能把陈燃拉出陆为莫那个死潭，她愿意试用任何方法。
朱小言还想为纪霖说些好话，却不想，陈燃沉默了半晌后，突然抬头对她说：“小言，苏青杏要进我们电视台了，是我帮忙引荐的。”
朱小言记得当时她听了陈燃的话，手一抖，把手中的菜洒了半桌，吓得旁边的侍应小哥连忙跑过来帮她们处理。
朱小言的裙子上也沾了一些，在卫生间简单处理后，朱小言才对着低头给她擦裙子的陈燃说：“火然，我真是服了你了！居然就这样把情敌安在身边了！还是按我刚才说的，你还是别等那个陆为莫了，找纪霖得了！”
朱小言其实是想说你把情敌安在身边，还想不想跟陆为莫好的，但她一想，她不支持陆为莫跟陈燃在一起，即使陈燃已经浪费了这么多年。所以临出口，她又把话绕开了。
陈燃专心得擦着朱小言裙子上的油污，确定真的擦不掉，她才直起身，对朱小言说：“你这裙子怎么办？要不咱们去买条换上再回来吃吧？”
陈燃对于陆为莫的问题，总是这样装疯卖傻，朱小言才不顺着她，她执意要她表态：“你到底听没听到我的话？！你把苏青杏安到自己身边，以后每天看到陆为莫跟她卿卿我我，你这是存心为难你自己吗？！”
陈燃洗手的动作一顿，整个卫生间一时安静极了，只听到水流的哗哗声。
陈燃之所以答应陆为莫帮苏青杏，确实有她的私心在里面，她私心想每天都能看到陆为莫，即使他不是为了她。
但陈燃没想到朱小言这么轻易就能看出她那点难以启齿的私欲，陈燃羞愧难当。
陈燃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开了感应区，水声停了，陈燃收回手，拿起旁边的纸巾擦干，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镜中映出身后的朱小言，她一直在等她的回答。
陈燃扔了手中的纸巾，才说：“我就是在为难我自己。”
陈燃说得不带语气，好像事不关己，但又好像是绝望后的自嘲，朱小言知道陈燃那样做，也是迫不得已，陆为莫从来都是她的死穴，碰不得，触不得，一碰她就会像现在这样了无生机。
后来出来吃饭，谁都没有再提陆为莫和纪霖的事，好像有了无形的约定，她们都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陈燃问朱小言二宝去哪儿了，她晚上给她打电话，没有人接。
朱小言说二宝那天一个人跑去看了最近新上映的《同桌的你》，突然感伤起她的同桌了，待在家自己疗伤呢。
她们之间提到二宝总能欢乐起来，陈燃听了，几乎立刻就笑了出来，她说：“二宝怎么会一个人去看电影？”
一直以来，二宝有玩乐的事都会找她或是朱小言一起去的，这次陈燃却没有接到过二宝的电话。
朱小言做出一副“你别看我，她也没有让我跟她一起去看电影”的表情，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让咱俩跟她一起去！她是去约颜辞远，被拒绝后，一个人堵气跑去看的。”
陈燃喝水的动作一顿，她有些惊讶地看向朱小言，说：“二宝对颜辞远……”
“嗯……”朱小言像是早就料到般点点头，说：“就她那点心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朱小言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敢跟陈燃说，她想说，其实我一直能看出来，火然，颜辞远喜欢的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