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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衣冠神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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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以为上了岸了,便可以去找娘亲、哥哥,奈何阿萝却根本不识得敖辉带她来的地方……
这里的街道比起南麓村外的官道,都不知宽阔了几倍,道路两旁的雕木瓦楼鳞次栉比,都是些做着各种营生的楼儿、堂儿的。街角楼间摆摊的小贩也是数不胜数,时有特色的吆喝声从他们那里传来。
“这里是殷都。”敖辉发现阿萝扯着他的袖脚不愿再向前挪步时,便体贴地向阿萝解释道,“娘子不是想见娘亲么,岳母大人如今恰巧就在殷都。”
阿萝听敖辉说阿娘就在这里,自是不肯相信的,继续扯着他的袖口,没有松动的意思。
阿萝这般得别扭姿态并没有引起敖辉的不悦,他微微摇头笑了笑,俯下-身,将阿萝拦腰抱了起来,就近向路边的一家客栈走去。
敖辉生的高大俊朗,眉目间又端的是温柔多情,玉冠罗衫、翩翩有度,早就有路往的大姑娘、小娘子掩着帕子偷偷地瞧他,看到他身边的年轻女子长发绾作了妇人髻,两人又是那般亲密的模样,没理由猜不到两人的关系,纷纷暗叹:这般俊俏的郎君,偏偏已有了妻室。
而这样俊俏的郎君,就算做出了当街抱起佳人的举动,也没人说不是,更何况那“佳人”还是他娘子…客栈的掌柜这些年来见多识广,打这两位一进门,他就知道该怎么招呼…
……
客栈上房里,阿萝扯散了发髻,拿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对着铜镜仔细地梳着黑长的发。
敖辉刚刚下楼向掌柜的嘱咐了几句,复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阿萝对着铜镜梳妆的模样。
敖辉将房门轻声关好后,缓缓走近阿萝身边。
阿萝看到他走了过来,没了梳发的心思,木梳刚要放回梳妆台上,就被敖辉接过。
敖辉挽起阿萝的一捧长发,用刚刚从阿萝手里接过的桃木梳细细梳理起来,那动作比阿萝自己的还要温柔细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阿萝知道敖辉呢喃出的这句话,“一梳齐眉老”,只是,她不可能与敖辉白头偕老……
几番动作下来,阿萝的长发又绾好了。
“这是‘朝云近香髻’,娘子可还喜欢?”敖辉说着,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缀了红玉的金簪,仔细着插-进了绾好的发髻之中。
之前阿萝头上顶的发髻是敖辉用法术幻化出来的,她没有想到敖辉梳头发的手艺比阿娘的都要好,只是,现在的她并不想要诸如此般的妇人髻……
“娘子可会画眉?”敖辉轻扣住阿萝的下巴,阿萝本有些发散的思绪瞬地收了回来,对上敖辉的眼,见他略略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面容,大有要替她画眉的意头。
“不用了…”敖辉对阿萝温柔小意让她很是不自在,阿萝本能地觉得敖辉并非爱她至此…“你方才说,我阿娘在这里?”
见阿萝转移话题,敖辉也没再坚持。本来,夫妻情-趣,就是要你情我愿,才有意趣。
“岳母大人现如今正在国师府中,你若信我,我明日就带你去瞧瞧。”
“…好,我信你。”
阿萝刚刚应完,客房的门就被轻轻敲响,旦听到外面的伙计说道:“客官,您刚刚嘱咐的东西,掌柜的托我带上来了。”
“好。”敖辉去开了门,接过了伙计手中的物事,并递给对方一块碎银子,“劳烦小兄弟再去打盆热水上来,这是辛苦钱。”
伙计没想到能得一块银子,当下喜不自胜,赶紧说了一句:“您瞧好着,这热水小的马上就给您送来。客官住店的这几天若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尽管跟小的说!”
敖辉笑了笑:“好。”心里却想道,如今殷都的繁华成就的恐怕是少数权贵的极乐,这样分量的银子都能让跑堂的喜成这样,寻常百姓家里怕是不好过的……命数如此,也不知这大齐王朝还能有几多残喘之日。
待伙计走了,敖辉那物事放在了客房里屋内的床塌上,并招呼阿萝过来。
阿萝直觉这物事应和自己有关,走近床榻,才发现是一个锦布包。
敖辉见阿萝过来了,便打开了包裹。阿萝见到包裹里的东西,一个愣神之后便是满面的羞红…那包裹里的,赫然是好几块设计不一的月事带…
“娘子平日里习惯哪种款式的,倒不妨和为夫说说。”敖辉眼角漾着打趣的笑意,口吻中却没有轻佻,就像问一句平常话儿一样。
阿萝移过脸去,心下羞恼不已。
敖辉就像是能读懂她的心思般,拉过阿萝的小手,将她带入怀中,轻声说道:“娘子莫恼,我只跟掌柜的说,‘有些东西需要店中妇人跑一趟买回’…具体是何物,为夫只跟那跑腿的小妇人说了…此乃娘子私密之事,为夫又怎会声张给外男。”
敖辉下了力气,阿萝在他怀里丝毫不能推挣,只能耐着气性听完他的一番解释。阿萝听完并未有太多安慰,反而升起了浓浓的怪异感和违和感…
敖辉拨弄着阿萝右手上葱白的五指,最后轻轻捻住食指,在阿萝耳边温声细语道:“娘子可知,有条红线系在了这儿?”
红线?
阿萝懵懂的样子让敖辉很是爱怜,忍不住在她的粉腮上轻啄了一口:“为夫的手指上也系着这根红线,娘子如此聪慧,定是知道这是什么红线的。”
登徒子!
敖辉见阿萝紧抿起唇,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到是挑了桃眉:“你我夫妻姻缘乃天命所定,姻缘红线牵扯着,娘子莫不是想赖皮、不要我这个夫君?”
阿萝打了一个寒颤,纠结着开了口:“我,我是个傻姑娘……”阿萝平时听到别人说她傻,都会小小伤心一会,这会子自己承认自己傻,实在让她难受得慌……
“哼…的确是个傻姑娘…”敖辉哼笑了一下,眼眉到是舒展开来,“我这样的好夫君给了你,你却是嫌三嫌四的,要是换作了别的姑娘,怕是梦里都能笑醒。”
敖辉掐了一下阿萝的手指,好让这个小没良心的知道要识趣。
阿萝小小地呜咽了一下,看着自己开始泛红泛青的手指,又开始想阿娘和哥哥了。
敖辉没想到阿萝的皮肉这样生-嫩敏-感,他那一掐是控制了力度的,泛红到不意外,但是那隐隐的青紫却是不在意料中的。刚要对阿萝说些讨原谅的话,客房的门却是又被敲响了。
“客官,您要的热水来了!”那门外的伙计热情不失恭敬地唤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