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的殊途》朱砂子

6、最佳位置

　　雨时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宿舍。宿舍里漆黑一片，只有她与四面的墙。她蜷伏在床的一角，带上耳机，听着自己喜欢的歌曲，鼓起勇气，翻看着她给严天发的一条条信息。
　　“你是知道的，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你是个好人，你以后会明白的。”
　　雨时想，她是个好人？为什么是好人，她宁愿是个坏人。因为坏人就不会思前想后地顾虑他有女朋友，就会为自己的爱情争气，把属于自己的抢过来。
　　可是，她做不到。
　　“无论你喜欢谁，请你记住留下给我这位置......是否爱还是其次，比不上恋人，但厮守一辈子。”耳机里传出陈慧琳的《最佳位置》。都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在他身边还会有位置么？不过歌词里边有一句话说得很对，朋友，比恋人更长久，真的能厮守一辈子。这句话，也是当时雨时对严天说的，而现在，伤心的不是严天，而是自己。
　　雨时很懊悔，当初为什么就不能答应严天，为什么就不能回一句“好”。在一个高三的晚自习，雨时收到他的短信：要不，我俩凑成一对吧。
　　如果当初自己回了一句，“好啊。”那是不是现在在他身边的就是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
　　为什么自己想要的却得不到，不想要的总是困扰在身边？
　　她很想大声哭泣，可是夜深人静，只好低声啜泣，默默地擦着眼泪。

　　岑梓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忽然收到欧阳的短信：今晚要陪客户，不能陪宝贝吃饭了。
　　梓婧耸耸肩膀，叹了口气。好吧，今晚去找莎莎她们吃饭吧。
　　“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梓婧背后传来一把极副磁性的嗓音。而这把嗓音，从前的她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
　　她回过头，看见顾漠然微笑地看着她，就像从前下课之后，他背着沉重的双肩包，并且一把抓起梓婧的上课的书，傻傻地笑着说，“今晚一起吃饭吧！”
　　而她总是含羞地点点头；现在，也不例外。
　　她也很奇怪刚才自己的反应，就像是本能反应一样。
　　顾漠然只是一个小主管，而且家里也不是富裕家庭，所以只是开着一辆十万左右的本田小汽车。可是梓婧并没有在意这个。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默默地坐着。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们来到一个小餐馆。岑梓婧看着眼前熟悉的小餐馆，这时他们以前放学后最喜欢来的地方。她还记得，自己喜欢吃这里的特色鸡拌面，而他，喜欢吃羊肉夹馍。
　　“老板娘，来一碗特色鸡面，和一个羊肉夹馍！”顾漠然坐下朗声对着老板娘说。那位老板娘，还是跟当年一样，有着东北女人的身材，长着一张江南秀女的脸。这家店刚开业的时候，许多男生都慕名而来。可是她早已结婚，老公也是东北人。
　　“你都还记得。”岑梓婧笑了笑，看着他，“我可不记得了。”
　　“我一直都记得。”顾漠然也微笑地看着她。这一刻，顾漠然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她托着下巴，傻傻地看着他吃面。每次他吃完后，她都会拿纸巾轻轻地帮他擦嘴。四目对视，俩人会心一笑。可是现在，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哎呀，真是你们俩啊！很少学生会像你们一样，那么多年都还那么恩爱！”老板娘端着面条和肉夹馍，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梓婧和顾漠然都没有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