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泼粪 “是粪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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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娃，你最轻，你站到俺肩膀上将瓦片顶开。”郑明摸索着朝夏娃身边走去，但是夏娃的腿早就吓软了，根本不可能站上去……
“不行……我腿软，我站不上去。”夏娃咬着牙试了一下，但是真的不行。
“我来……”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传来，十分的沉着。
“你这秀才，要是不小心摔着了，俺可不赔。”郑明听这声音是骑小竹的，便有些不放心的说。
他们这些贱民摔下来没事儿，但是骑小竹可不行……
“快点儿，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骑小竹虽然着急，但是却十分的冷静。
郑明便摸索着朝骑小竹那边拷过去，骑小竹正好站在墙边儿的椅子上，郑明走过去贴在墙上，骑小竹毫不惊慌的踩上郑明的肩头，张溜溜和朱天寿在一旁扶着骑小竹，以免他不小心掉下来。
骑小竹虽然是个秀才，但是却绝非懦弱胆小之辈，站在郑明的肩膀上慢慢的站起来，伸直手便将屋顶的一片瓦片顶开，一缕光亮便迅速的照射进来，那些在房间中四处乱窜的老鼠，总算看到了他们的真面目。
光亮只是一缕，照亮的地方有限，骑小竹便继续用手顶屋顶的瓦片，眼看着光亮越来越大，漆黑的房间快要被光明充斥，而骑小竹在顶开手能够得着的最后一片瓦片时，“哗啦”一声，一桶水全部都倒在了骑小竹的身上，底下的郑明，扶着骑小竹的朱天寿和石飞云没有一个躲得过。
一阵恶臭便也就此在整个房间中传来……
“是粪水……妈呀……”远在一边的张溜溜最先捂着鼻子，跳离了那四个人站立的位置。
借着光亮可以清晰的看见，最惨的自然是骑小竹，那桶粪水可以说是直接将他从头淋到尾，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被那一桶粪水全部淋成了恶心的屎黄色，身上的那件白色的长衫更不用说，白色瞬间变成了屎黄色，骑小竹紧闭着双眸，抿着双唇，双手还保持着顶瓦片的姿势，那粪水顺着骑小竹的额头，下巴，睫毛，头发，慢悠悠的滴落到地上来。
朱天寿和石飞云在粪水泼下来的一瞬间，都迅速的闪离，但是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沾染到粪水……
而骑小竹身下的郑明更不用说，只是比骑小竹好那么一点点。
“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泼粪呢？屋子里现在这么臭，让我们怎么呆下去。”夏娃看到四个人的惨状，尤其是骑小竹，一边用袖子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冲着门口大喊着。
“不行了……俺要吐了……”郑飞云即便用两只袖子捂着自己的口鼻，那刺鼻的粪臭味直钻鼻孔，加上地上那一滩黄不拉几的粪水，直接弯腰张着嘴巴开始干呕起来。
站在郑明肩膀上的骑小竹，伸出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十分的用力，嘴唇更是紧抿着，像是极力的忍耐着一般，胸腔剧烈的起伏着，随即便又慢慢的张开。
“你们才进来不到半个时辰，就熬不住了？熬不住的说一声，我让人把你们拉上来，洗洗干净之后你们就到衙役那边报道。”门外传来一声讥讽的声音。
“俺不行了……俺不行了……快把门打开，俺不想当什么捕快……”门外的声音一说完，石飞云便开始用手敲起门来。
张溜溜看这样子，胆小的他也想退出了，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还有一个曼曼长夜要度过，现在是放耗子，泼粪，谁知道他们接下来还会弄出什么来……
“你们咋就没点儿出息，被泼点儿粪算啥？俺小的时候差点儿掉粪池子里淹死……”骑小竹已经从郑明的肩膀上下来了，听到石飞云想离开，立即用手摸了脸上的一把粪水，扯着喉咙说了起来。
“俺本来就没想当什么捕快，当当衙役有什么不好的？这味道儿，俺实在受不了了……”石飞云完全不听劝，而且他的面部表情也实在的难受，不停的弯腰干呕着。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郑明冲着石飞云吼着。
“俺是真的受不了这味道……”石飞云说完，便哇的一声将今早吃的玉米粥给吐了出来，黄哒哒的……
夏娃本来不想吐的，看到石飞云一吐，自己的胃部也一阵灼热的翻滚，弯下腰，张开嘴开始干呕起来……
“你们这么做简直是存心侮辱我们。”忍耐许久的骑小竹，擦干脸上的粪水，疾言厉色的说道，即便一身狼狈，但是骑小竹依旧保持着读书人该有的风度，双手负背而立，挺直了胸膛，目光如炬。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桶粪水我们好端端的放在房顶上，你们非要将房顶的瓦片揭去，这粪水泼下来，又怎么能赖到我们的身上。”赵捕快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紧接着一根绳梯就从屋顶上被放了下来。
“谁要是熬不住，就自个上来……”赵捕快说着，探进一个头来，看到屋内的惨状，不禁冷笑起来。
“简直是强词夺理。”骑小竹昂着头，与赵捕快对峙着：“你们这是在滥用职权图一己之乐。”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你就上来……”赵捕快很显然不想和骑小竹一番废话，面部表情十分的严肃：“你们以为捕快，仅仅的只要是身体强壮，脑袋灵活，有些拳脚功夫就行了吗？错，作为捕快，你还要忍受得住屈辱！忍受得住恶劣的环境，如果所有的捕快都像你们这样，看到受害人的尸体，都一个个的在那呕吐，这个案子还怎么办下去？如果你们连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你们就根本没有资格做捕快……”
赵捕快说完，便站起身，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骑小竹被赵捕快这番话一说，愤怒的气焰便就此消灭下去。
夏娃觉得赵捕快说得十分的有道理，捕快就像现代的刑警一样，接受着各种各样的案件，在办案的时候通常要遇到许多血腥，恶心，甚至是恐怖的事情，如果他们连被泼粪都忍受不了的话，那他们就是做一名普普通通的片警都不够格。
“赵捕快这么做，也是在锻炼我们，并不是存心侮辱我们，我们只要挨过今晚就好了。”夏娃看了众人一眼。
“说得倒是简单，这地上又是耗子，又是粪臭的，根本不是人待的。”石飞云吐过一次，心里好受多了，心里一心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踢开脚边乱爬的耗子，走到绳梯边儿，抓着绳子便跑了上去。
张溜溜看张飞云走了，双腿便也哆哆嗦嗦的，想到以后自己成为捕快要看到比这更恐怖的东西，走的决心也更加坚定了。
郑明和夏娃想要去劝，但是骑小竹却说道：“即便现在留下来了，以后他们也干不长的，与其让他们看到尸体的时候哇哇乱叫，倒不如让他们现在就走……”
骑小竹说完，便一脸气势凛然的走到床边儿，淡定自若的坐了下来。
“咦……看不出你这个秀才还挺有魄力的嘛。”郑明十分赞赏的朝秀才走过去，拍了拍秀才的肩膀，但是秀才却紧锁着眉头，似乎是很不喜欢郑明碰他。
因为有了光亮，那些老鼠都立刻躲到阴暗的地方，一时间能看得见的地方很少能看到老鼠的身影。
夏娃就觉得奇怪，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一只老鼠都看不到，为什么进来过后才慢慢的发现老鼠？
郑明挨着骑小竹的身旁坐下，一个劲的说着，骑小竹的眉头则越皱越高，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也越握越紧，到底是出身书香门第，即便很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发出脾气来。
两个人可能是因为已经被那粪水熏麻木了，所以都不感觉到臭了。
但是夏娃和朱天寿却都没有适应过来，所以都离那滩粪水和郑明，骑小竹远远的……
夏娃用袖子捂着自己的口鼻，眼睛却在地上不停的扫着，越看越觉得奇怪……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刚进来的时候一只老鼠都没有看到，为什么门一关老鼠都出来了？”夏娃问出自己的疑惑。
“嗨……这些耗子机灵的很呢，见到有声音自然都躲起来了呗！”郑明理所当然的回答着，可能觉得身上一股的屎臭味儿，郑明便起身将身上的衣物都一一脱了，只留着一件灰色的亵裤。
“哎呀，别想这些了。要是等天完全黑透了，那些老鼠在重新出来怎么办？这么多的老鼠肯定能咬伤我们的。”朱天寿说出自己的担忧来。
夏娃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很快就要下山了，等黑夜一来，这间屋子便都是老鼠的天下了。
“趁着天还没黑，我们赶紧抓老鼠吧，这要是到了晚上，屋子里没有吃的，老鼠肯定会啃伤我们的，啃伤了不要紧，但是要是这老鼠身上带着疾病就不好了。”夏娃十分严肃的说着，报纸上和电视上就曾报道过一个四岁的孩子被老鼠啃食手指的事情。
“弄啥子抓哦？”朱天寿首先发出疑问，嘴巴一张，露出一口黄牙来，好似有些不情愿。
夏娃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椅子，说道：“将椅子砸烂，用椅子的腿做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泼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