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和小红的故事》kathleenhui

12、签下卖身契前的退部潮

　　时间太窄，指缝太宽。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眼看着预备干事即将转成正式干事的期限就要到了，各部门又是一阵纠结。
　　“宣公这边我要求下周三上交正式干事的名单，因为周日晚要开第一次干部干事大会。”上周末，晴晴对宣公的干部说道。
　　这时，辛念的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提示框——李文瑞发了封邮件过来。
　　“一鸣师兄，念念师姐，很开心能加入宣传部，认识了你们两位以及一群可爱的伙伴，很想和大家继续走下去，但是由于我的家庭、学业、个人身体状况的原因，我只能止步了，师兄师姐，你们还记得上次歌唱比赛的布场工作么？那天早上，我的胃已经隐隐作痛了，中午吃的饭都呕出来了，到了下午我开始饿肚子了，但是我们有布场的任务，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走掉。我时常牢记部门的‘三心’，可是，当时我的胃真的很难受，我悄悄地哭了，益麟看见了，很着急的问我怎么了，我便哭着告诉他我胃痛，再后来，师兄师姐你们也知道了，就让我去吃饭了。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以后的活动这么多，布场的时间又那么长，我的身体受的了么？很惭愧，我觉得自己适合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对不起，师兄师姐，是在抱歉。”
　　辛念越看越揪心，她倚着椅背，望着墙上的照片，中间一张用A3纸大小晒出来的照片是宣传部第一次例会后的合影，那时一共有35名干事，后来一个星期内离开了3名，因为他们决定去校那边的宣传部，剩下的这33名干事一起经历了歌唱比赛的布场，同过甘，共过苦，所以她和一鸣都达成共识，一个都不淘汰，全部都转为正式干事，但是如今，李文瑞的一封退部信让辛念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这时，晓童的手机响了。
　　“天啊，又一位干事打来，不是又要退部吧？”晓童大嚷。似乎手机已经成了危险品了，哪管它铃声响个不停，晓童却像受惊的小鸟躲得远远的。
　　“平时觉着这个铃声好好听，如今却像是午夜凶铃。”晓童整个人缩成一团，倚在墙角。
　　“喂？”不料晴晴走了过去，按了“接听”。
　　“找晓童师姐是吗？等一下。”晴晴把手机拿给晓童。
　　“喂？”晓童痛苦地接过了电话，然后下床走去了阳台。
　　辛念拍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回复道：
　　“文瑞，收到你要退部的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当我还是干事的时候，总想着干事退部，一定是干部做的不够好，不够到位，如今自己成了干部，我时常告诉自己，对你们一定要像对自己一样，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可惜还是收到你的退部消息，很想挽留你，但是你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希望你离开部门以后，还会记得我们，记得这里的伙伴。祝学业进步，身体健康。”
　　辛念打完后，按了“发送”，然后就关电脑了。
　　“才7点，你就不玩电脑了？”晴晴问到。
　　“刚才有个干事跟我说退部。”
　　“理由是什么？”
　　“她有胃病，身体条件不允许她做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宣传部的工作也不会高强度吧？就是有时候布场不能按时吃饭。”
　　“有胃病的人要准时吃饭，不能过饥过饱。”
　　“要离开什么都可以是理由，而这理由等同于借口。”晴晴说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我爱莫能助，总之，抓住留下来的干事的心。”
　　“我明白的，你已经帮了宣公很多了，起码你真的是站在我们的角度为我们打算、着想的。”
　　“别这么煽情。”
　　何可欣发信息给贤仁说要退部，于是贤仁立刻把她约出来在落阳湖聊天，湖面倒映着两岸的大树，鱼儿在湖里欢乐地畅游，不少人买了鱼粮在岸边喂鱼。
　　“师兄，我妈妈要我去读专升本，所以我想全副心思放在学习上。”可欣不停地搓着双手，说道。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想继续留在督查部，想继续跟随你和师姐。”
　　“那就行了，那就不要离开。”
　　“可欣？贤仁师兄？”这是，覃嫚婕刚结束了校模特队的训练，绕到湖边看夜空，竟发现了他们。
　　“嫚婕。”可欣轻轻地喊道。
　　“你们认识？”
　　“我们高中同班。”嫚婕坐下来说道，“不打扰你们聊天吧？”
　　“没有，我跟师兄说退部的事情。”
　　“退部？好好的为什么退部？”嫚婕反应很大。
　　“因为我想学习。”
　　“可欣，学习和工作可以一起的，如果你兼顾不了，那只能说明你能力太小了。”嫚婕说话一如既往的直爽。
　　“也许你说的没有错。”可欣困窘地笑了。
　　“你总是这样，别人怎么说你，欺负你，你都不敢反驳，高中被老师冤枉你作弊，你也不解释，现在上了大学再不变强大，以后出到社会，你就会别人踩在脚下了。”嫚婕激动地说。
　　“师兄，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真的很胆小怕事？”可欣弱弱地问。
　　“你只是缺乏自信。”贤仁的眼光里充满温暖。
　　“其实我也很想变强大，但是每次跟我妈妈说起我的想法，她都严肃地告诫我，什么都不要想，好好读书，然后我再也不敢说出我想法了。”可欣悲伤地说。
　　“你妈妈对你还是很苛刻啊！”嫚婕似乎为可欣抱不平。
　　“不是苛刻，只是高要求，高考失利伤透了她的心，所以现在真的只想好好学习好专业知识，扬眉吐气，以后出到社会找份好工作。”可欣小声地说。
　　“扬眉吐气的办法有很多种，学习只是其中一种，以后竞选干部也可以扬眉吐气啊，你就这样离开，你甘心吗？那些在第二轮面试被刷掉的人，你对得起他们吗？你可是带着他们的使命的。”嫚婕十分认真地说，“我宿舍那个女的知道自己进不了办公室哭了一个晚上。”
　　“可欣，也许嫚婕说的有点夸张，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每个部门都根据部门的性质规定了招生人数，督察部是30人，我们要在这个范围以内，但允许有小小的波动，所以我们选择你就有可能因为你而淘汰了某些人，你明白吗？”
　　“明白。”可欣恍然大悟，“但是我已经报了专升本课程了。”
　　“学习和工作两者都能兼顾的才是强者，能力不足的人才会觉得兼顾不来，时间无法分配。只要找到一个平衡点，就可以两不误了。许多师兄师姐都熬过来了，难道你觉得不行么？”贤仁问道。
　　“我明白了。”可欣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才对嘛。”嫚婕拍了拍手掌，“师兄，我也有帮你挽留可欣哦，你要怎么报答我？”
　　“请你们两个吃夜宵？”
　　“走起。”嫚婕站在中间，愉快地牵起贤仁和可欣的手臂。
　　来到生活区，贤仁意外地发现丁寻和一位女干事在面档聊天，再往里走，又瞧见了雅宜和那对姐妹花在喝奶茶。
　　“我们去‘粥全粥到’吧。”嫚婕指了指最远处的那家小小的粥店。
　　“师兄啊，其实我觉得你们学生会看起来真的好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特别是你们男生经常到校外的张记喝啤酒吃炭烧烤肉。”嫚婕似乎对他们这群男生很感兴趣。
　　“嫚婕，你有没有看上哪个师兄啊？”可欣打趣问道。
　　“才没有呢。”嫚婕赶紧否定。
　　“其实我也觉得学生会是个大家庭。”可欣望着贤仁说道。
　　贤仁笑而不语，因为觉得有些内部的事情不足与外人道，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些“家丑”。
　　黛妮见SHARLIE还没回来，于是凑到贤心身边。
　　“贤心，你问了你哥哥没呀？他喜欢不喜欢SHARLIE姐姐？”
　　“问了，他跟我说了，但是叫我保守秘密。”贤心捂着嘴巴说道。
　　“告诉姐姐嘛，请你吃雪糕好不好？”黛妮扯着贤心的衣服哄道。
　　“你们在干嘛？”不知什么时候，SHARLIE回来了。
　　“没干嘛。”黛妮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去哪里啦？”黛妮问。
　　“刚才约了个干事在落阳湖聊天，我觉得那个干事很有潜质，是一块当干部的料，谁知今天下午跟我说像退部，觉得自己与部门的人融不进。”
　　“怎么我们部门没有人说要退部？但是我和陈朗都觉得有三个女生不适合呆在生活部，可是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
　　“唉。”SHARLIE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觉得好像在央求他们留下，那么的低声下气，拼命讲道理，其实很多道理我都没参透，却要装成一个大人给他们说教。但是想想，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听说办公室很多人因为晓晓要退部，说她很凶很严肃。”黛妮又开始展露八卦本色。
　　“我也听说了。”
　　“袁麒拼命留住那些女生但是都失败了。”
　　“最近很多干事的思想都摇摆不定，‘退部’好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贤心问。
　　“我们在说你不懂的事情。”黛妮的声音如鸭子一样扁扁的，“这是秘密，除非有人肯交换秘密。”
　　贤心听了，立刻捂住嘴巴，转过头。
　　“神经兮兮。”SHARLIE对着黛妮没好气地说。
　　周二，又是一个开例会的日子。学习部、宣传部、督察部、办公室都是你习惯性在这天开会，而其余四个部门则在周一开。
　　每次的例会，辛念和一鸣都是提前一个小时到318小会议室或者办公室，讨论开会的内容。
　　“现在我们部门有多少人？”晴晴碰巧也在场，于是问一鸣。
　　“二十五个。”
　　“什么？二十五？怎么无缘无故又走了六个？”辛念反应强烈。
　　“从今天早上到我从宿舍出门，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六条信息。”一鸣把手机拿给辛念看。
　　辛念看着发件人的名字，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般刺痛。
　　“他们都舍得吗？”辛念软弱无力地问一鸣，泪眼不知不觉流下来了。
　　“哭是没有用的。”一鸣皱眉厉声说道，“你哭他们就会回来吗？哭是最懦弱的表现。”
　　“辛念，别这样。”晴晴把手搭在辛念的肩上，心里也很难受。
　　“如果他们要退部，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进宣传部，我们对他们不好吗？他们怎么能说走就走？”辛念本是流眼泪，但是被一鸣一吼，就哭了出来。
　　“每个人的离开都有他们的理由或借口，我们都要尊重他们的选择，留下来的干事，我们就全副心思地放在他们身上，毕竟走的人只有几个，还是有25个人选择追随我们。”一鸣果然有理智，够淡定。
　　辛念收拾好糟糕的心情，独自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放眼眺望，天空是黑的，连风也是黑的。
　　“你确定要淘汰李璐璐？”袁麒问。
　　“十分确定！”晓晓不容分说的语气让袁麒开始暴动了。
　　“我百分百不同意。”
　　拐角处，传来这对软硬天师的吵架声，以前见他俩吵架，大家都会上前劝架，但是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抱歉，我已经发信息给她了，今晚她是不会来开例会的。我现在只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你这是先斩后奏，你以为你是正部就了不起，就可以只手遮天？”
　　“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倒是你，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不见得光的想法？”
　　“什么不见的人的想法？”
　　“有干事听到你们在落阳湖的对话，很暧昧，还说让她以后接你的班。”
　　这下，袁麒沉默了。
　　“作为一名干部，和干事搞在一起，你不害羞吗？”
　　“你别说的那么难听，那么理直气壮，你自己还不是在学生会认识了梓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权谋私，体育部缺什么物资你连清单都不用他们开，就直接叫干事去买，其他部门还要写明细，弄着弄那的。”
　　“请你不要无事生非。”
　　“我在就事论事。”
　　“袁麒，你怎么老把事情看得那么不全面。”
　　“我不想跟你吵了，今晚你自己一个人开会开个够。”
　　“你别这么意气用事，好不好？”晓晓大叫，整个走廊都回荡她的声音。
　　“欧阳晓，我自问我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这个副部我也不知道怎么当下去了，你这么强大的一个女人，是绝对可以完胜地带领一个部门的走到竞选的，再见！”袁麒扯断了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干部证，然后扔进垃圾桶，径直离开。”
　　袁珂立马追出去，骆维则从垃圾桶里捡起袁麒的干部证。
　　“他怎么这么冲动？”SHARLIE和贤仁走到垃圾桶旁边。
　　“我宿舍还有一条带子，给我吧，我弄好了，就拿给他。”贤仁说。
　　晴晴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晓晓呆呆地站在走廊中央，显得那么的孤单，无助。于是问：“晓晓，你还好吧？”
　　晓晓摇摇头，僵硬地说：“我没事。”然后走进办公室整理物资。
　　晴晴真的很佩服这个个子小却异常坚强勇敢的女生，遇到在棘手的事情都处之泰然，听到她和袁麒的对话就感觉到她是个永不言败，好胜心强的独立女生，当初没被选上常务副主席一职，就是害怕她会因为权利而更加专制，如今有个冉夕压着，似乎也不见得多么有成效，而且万一她当了副主席，与林町意见相左时，大概就“六国大封相”了。
　　SHARLIE发现了远处的辛念，于是走过去，剩下骆维和贤仁在讲部门一些大小事。
　　“辛念，你还好吗？”
　　“没什么，就是今天退部的人有些多，所以心情有些失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你，但是你要知道留下来的孩子更需要你的关心。”
　　将近八点，许多干事都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自己的部门等待开例会。
　　一鸣在讲台上严肃地给大家讲道理。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离开我们这个家庭，嫁了进来，为什么要离开呢？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受委屈的时候，我说过有什么事情我跟你们师姐都会在你面前遮风挡雨，给你们兜着。”
　　台下的余湘儿感动地流眼泪。
　　轮到辛念上台，辛念心情复杂地望着台下的二十五位干事。
　　“今天有个六个孩子离开了宣传部，像一鸣师兄说的我们表示尊重，每个人都有他离开的理由。”辛念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顿时悲从中来，宛如一把利刀利索地切过她的心脏，她感到疼痛不已，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干事们惊讶地发现她泪如雨下。
　　“我希望……留下的你们，做个有始有终……的孩子，要知道，能通过两轮面试一次笔试都不容易，我们……选择了大家也必定因为大家而淘汰了其他人，我知道我们……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们两个人无法顾及到那么多人，所以肯定会忽略一些孩子，但也请你们能积极主动地表现自己，不表现就不会被发现，所以……请大家体谅我们两个。”辛念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期间，余湘儿给了她一包纸巾。
　　辛念下台后，直接去了洗手间，余湘儿也悄悄跟去了。
　　”师姐，念念师姐。”余湘儿走进洗手间小声地喊道。
　　辛念推开门，从第一个格子走出来，激动地抱着湘儿。
　　“师姐，别伤心，我知道你想不通他们为什么离开，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呀，还有我们二十五呢，我知道你和师兄都很用心地教导每个人，对大家都付出了很多感情，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呀。”余湘儿反倒变得硬朗起来了，有板有眼地安慰辛念。
　　“你说的对，不能勉强。”辛念收拾心情，深深呼吸一口空气，“嗯，都是尿骚味，好臭啊，感觉把屎尿都吞进口了。”
　　“好恶心的比喻啊，哈哈。”
　　两个女孩因为一个低级笑话反而真情实意地哈哈大笑了。而两人的感情也因此更近一步了。
　　至于办公室，情况更凄凉，除了李璐璐是被刷走的，其余有十一个人是自动离开的，所以办公室现在只有19位干事，是八个部门人丁最单薄的。
　　欧阳晓站在讲台中央，依旧不拘言笑地强调办公室的部门规条、行为准则。下面的干事都认真地听讲，放佛讲台上站的是一位经验老道、德高望重的班主任。
　　而学习部里，骆维和袁珂决定一个都不少，依旧是23位娃儿整整齐齐地坐在下面。
　　“娃们，从现在开始又是个新的开始了，因为你们是正式干事，这周日你们就要签卖身契了，从此就真正卖身给我了，不许背叛我哦，知道么？”骆维欢乐地说。
　　“知道啦。”娃们回答。
　　“那你可要对我负责哦，师兄。”田悦妤笑着说。
　　“师兄，那你对我要温柔点哦。”一位小胖娇羞地说。
　　“小胖，你这番话应该对袁珂说。”骆维指了指台下一脸无辜的袁珂。
　　督察部里则由干事上台发言。
　　“我想说，很感谢师兄师姐对我们的关爱，因为经常收到他们的关怀、鼓励的信息，还有活动后他们的感谢信息，读在嘴边，温暖在心里。他们只比我们大一岁，却经常要教导我们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是他们告诉我们年轻没有失败，成功是做最好的自己来鼓励我们尝试更多的挑战；是他们告诉我们既然选择了前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来鼓励我们要坚强地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希望有一天，我们都能替师兄师姐分担他们肩膀上的重任，让他们不再那么辛苦。”何可欣感触地说。情到浓时还眼泛泪光，她又接着说，“特别想感谢师兄在我一次又一次迷惘时帮我一把，带我走出这无助的境地，没有师兄在开学第一天与我妈妈的争辩，我就不会选择进学生会，进督察部，我就没有机会认识在座各位，一起经历开心与不开心，谢谢师兄师姐让我留在这里，谢谢！”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真挚的掌声。
　　SHARLIE突然发现这个女生有些不简单。
　　终于迎来周日的第一次干部干事大会，干部们又穿起了正装，来到306阶梯大教室。
　　会议在下午六点准时召开，由宣公副主席鲍晴晴主持，第一项是由各部门的正部长上台结合PPT作本部门的介绍，不少部门都精心制作了视频来记录大家从入部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除了一鸣是在干事生涯时就接触过视频制作以外，其他部长都是现学现卖的，所以当殷俊看见这一个一个视频时，又惊喜又感动。
　　宣传部是第一个上台演讲的，一鸣既兴奋又紧张，辛念也为他捏了一把虚汗。
　　“下面有请宣传部部长佟一鸣上台演讲，让我们掌声欢迎。”晴晴说完便带头鼓掌。
　　一鸣在上台前朝观众席深深鞠躬，然后挺直腰杆昂首阔步走上楼梯，来到讲台，他点开由辛念制作的幻灯片，拿起麦克风，正色道：“大家好，我是酸船部部长佟一鸣，在正式开始前，请允许我介绍我的搭档——辛念。”这时，辛念站起来，窘迫地转过身朝大家鞠躬，因为她清楚地听到“酸船部”。
　　“宣传部作为学生会的先锋部队，日常工作有制作横幅、海报、宣传单、小册子、摄影、快讯、布场、手工活、走板宣传、校道宣传。部门秉承着‘三心’宗旨——细心、耐心、责任心。以及四个工作原则——团结、认真、高效、创新”……
　　待宣传部介绍完后，便轮到办公室了。晓晓依旧心情复杂，要怎么解释袁麒今天的缺席呢？在晴晴请晓晓上台前几秒，晓晓扭过头伸长脖子眺望办公室干事落座的区域，顿时她惊讶的张开了嘴——袁麒身着正装，佩戴干部证坐在某个干事的身旁，而袁麒也微笑着望着晓晓。
　　“晓晓，到你了。”文靓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家好，我是办公室主任欧阳晓，接下来将由我给大家介绍办公室，在开始前，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副部长——袁麒。”晓晓一边说一边对台下的袁麒做了个“请”的手势，“谢谢他对我的宽容和谅解。”
　　袁麒在大伙的掌声中站了起来，但是却满脸的“不好意思”。袁珂更是使劲地拍掌。
　　殷俊对身旁的冉夕说：“再次辛苦你了。”
　　“这次最大的功劳是梓杨。”
　　辛念激动地望着起立中的袁麒，觉得关键时刻，袁麒还是会以大局为重。尽管一直觉得他不成熟，吊儿郎当，但是此时此刻却觉得他大放光彩，甚至笼罩了整个大教室。
　　待八个部门依次介绍完后，便是签约环节，每个部门派一位干事来到主席团前，与主席团签约，其余干事便坐在座位上签约。
　　林益麟拿着单反相机东奔西跑，终于找到了最佳的拍摄位置——镜头里两百多名正式干事低头签下那一年的承诺。
　　“师姐，我终于签了卖身契了，我终于嫁出去了。”余湘儿激动地说。
　　辛念摸摸她的大脑门，说：“恭喜哦！”
　　签约结束后，是大会第三项：主席发言。
　　殷俊从容不迫地在台下给大家彬彬有礼地鞠躬，然后来到台中央。
　　他柔和的目逛掠过台下每个角落，微笑道：“恭喜大家终于成为了经济管理学院学生会的正式干事，大家的表现得到了师兄师姐的肯定，说明大家都是优秀的，都是最棒的。但请记住，我们的故事只是刚刚拉开帷幕，迎接我们的是更多更大的挑战，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只希望大家记住今天所签下的承诺书，因为落笔那刻，你们都等于给你们的师兄师姐许下了承诺，要风雨兼程要、同舟共济地走完这一程，无论多么辛苦都不要放弃，期满之日，但愿你们都有所收获，可以不成功但不能不成长，这是我对你们的期许，也是最大的要求，祝福你们。”一语终了，大家对被注入了无穷的正能量。
　　“师姐，我会又成长又成功又成熟的。”余湘儿又是摇晃着那与身体不成正比的大脑袋说道。方方正正的黑框眼镜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炯炯有神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