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Part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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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秀气的江南来，地处冰虹国偏北地区的荆城对于熟悉南方的穆千水、小彩两人更具吸引力。
宽长的街道，有条的建筑，人满为患的集市。
北方人毕竟是不及南方人温文委婉，满街的小摊就是满街的大声叫卖。转过菜市场，不时见那卖肉的汉子头顶着太阳，光着那膀子，一边哟呵哟呵地切肉一边哇哇地大声说某某农家的母猪生下多少崽啦，重多少斤啦……
一派热闹的景象。
国内第二大都市，果真名不虚传。
这日早晨，穆千水牵着老是叫嚷要出去走走的小彩从客栈的后门溜了出去。
八月刚过，明明离那热得无法无天的日子没差几天，这时候倒是凉爽了些，出门也清爽了许多。
最近上门的人络绎不绝，闷在屋里也不是个法子，兰姨又不愿早些起程回望月楼，说什么那还有铭姐和另一群红牌撑着呢，倒不了闭。大不了在荆城再开个望日楼，望星楼什么的，人家可是喜欢这大城市喜欢得紧呢。
铭姐是兰姨的结拜姐妹，同样是当年名满天下的美人，引退了就和兰姨联手办起了望月楼。
像他们在水乡待惯了，换换地儿倒也无妨，只怕是日久水土不服那便不好了。
“小……公子，你看！”小彩蹦蹦跳跳地拿了一支簪子在他眼前晃，“好漂亮啊！”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从皇城进过来的上品……”小货摊的卖主滔滔不绝，转头瞧见穆千水，“这位小哥要不要也挑两件给心上人？我这些都可是上等货啊……”
穆千水心里咯噔一下。
心中似有一抹淡淡桂香弥漫开来。
匆匆替小彩付了银子，穆千水把帽檐又拉低了些。
为了不惹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戴了一只罩有黑纱的斗笠。多亏那怪才画师，现在他穆千水在这荆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虽说城里大多人都未见过其人，毕竟那玉竹宫也非好进之地，可大概的描述也是八九不离十。
他叮嘱小彩在称呼上也要注意。这小丫头机灵得紧，知晓不得出什么差漏，否则她这偷偷一行岂不泡汤？连忙照着做。
但，透过那薄薄的一层纱，仍可见他那若隐若现的脸部轮廓，虽不清晰，倒是更增添些许神秘，引人有掀开黑纱瞧瞧其真面目的冲动。
日色接近正午，他俩踏进了有名的菜馆鸣伤楼。
这鸣伤楼由鸣伤湖得名，地处此湖东岸，是个五层楼的菜馆。鸣伤湖是荆城的一内陆湖，沿岸走一圈只需两个时辰左右。此湖水样清澈，湖中生命甚多，出产的银蜜虾和松香鱼更是清爽可口，令人回味无穷。
“小二，上你们厨子拿手的几样小菜！”小彩一屁股坐下大声嚷着，那样子倒是熟门熟路。
“好咧！这公子需不需要上酒？”
“自然是不需，上壶好茶即可。”穆千水点点头坐下，面前的黑纱随轻风微微飘动。
店小二边答应着边想，这公子讲话温声和气的，戴着那黑纱，怕是面上有所缺陷，真是可惜啊可惜。便摇摇头忙活去了。
穆千水透过黑纱静静地眺望着远处，那安宁的模样连小彩也不愿出声打搅，跟着看起风景来。
这鸣伤楼生意果真甚好，他们寻了半天才在五层寻着空位。这位子居高临下，鸣伤湖竟收眼底。
薄薄水雾，将鸣伤湖蒙上了一层凄清又朦胧的面纱。
远远可以望见湖南岸的那座飞亭——忘却亭。
穆千水即使对那个大张旗鼓的凤翎没有什么兴趣，但毕竟是战胜不了好奇心，况且对方还是绘画的好手，交流交流倒也无妨。于是决定子时还是去会一会他。
盛夏当前，倒是难得的微凉一日。
可惜难得这么好的天气，也会有不合拍的人物。
“小娘子，你识相点跟了本大爷，以后有的是吃香的喝辣的！本大爷老爹可是咱荆城的第一县令，咱还怕谁不成？”一个尖锐的男声从邻桌传来。
不用瞧便知是个纨绔子弟，穆千水皱皱眉。
抬眼看去，一位娇丽少女端坐着，眉目间似有淡淡清香。清新靓丽，又带有种少女特有的俏皮味儿。那胖得跟猪似的的纨绔子弟带着几个跟班站在那桌旁，正一脸□□地盯着少女，手里的折扇晃悠着，“侯监公子”四个大字赫然扇上。
似察觉到了他的眼神，少女转头透过黑纱直视了穆千水的眼睛。那美目里顿时流露出的水光和那股哀怨劲儿，倏得使他寒毛立起。
“咳咳。”他轻咳两声，这下装无视也难了，只哀叹自己命该如此，连吃顿小饭也不得平静。
轻轻站起，向邻桌走了两步，作揖道：“咳……这位，呃……侯监侯公子……”
那侯监将他从头顶心儿打量到脚趾尖儿，看得他一个劲儿的恶寒。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没瞧见你爷我正忙着么？！”
穆千水呼深吸了一口气，道：“根据冰虹国刑部与吏部于天秦二十二年联合颁布的《冰虹国民间行事规范律法》第二部分第五章第七段落第三十三条律令：民间男子不许当众调戏良家妇女、少女，违者重罚三十大板。公子你刚刚的所做所谓明确违反了该条令，故请不要再错下去，去官府自首罢。我的讲话完了。”说完拍拍手。
“你、你、你你你……”那侯监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时说不出话来。
穆千水刚才的声量控制得不高不低，刚好全楼都听到。虽说那席话几乎是瞎掰，那律令倒确实是有，只不过不知是否有这条了。
“好、好小子你……看本大爷怎么教训你！”侯监一脸铁青，哇哇叫着冲着穆千水抓过去。
他一弯腰避过其“猴爪”，快步到那少女身边，说：“姑娘还是快走罢。”
那少女盈盈笑着，哪剩原先那楚楚可怜的样子，道：“那小女子谢过公子了。”
那侯监又扑过来，嘴里叫着：“呸！什么破公子！戴着个帽子装清高！本大爷倒要瞧瞧你这小子长什么猴样！”
这桌正值楼角楼栏，即再往外一步那下面可就是鸣伤湖了。那侯监飞扑过来，别看他那样，速度还挺快。穆千水见着没法躲，都已经碰着楼栏了，于是身子往后一仰，想这样躲过侯监揭帽的动作。谁料那侯监一下踩着了他的长衫，动作咯得慢了一拍，这黑纱帽就这样给他揭去了。
穆千水惊慌失措，半个身子仰在了楼外。那侯监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不经意得松了脚。
随着“啊——”的惊呼，众人就见一个水蓝色的纤细身影从五层上摔下直直掉入鸣伤湖！
……
一缕桂香飘来。
……
没有料想中湖水的冰凉触感，有的是那淡淡的清香，缓缓下降的感觉和——温暖的怀抱。
穆千水睁开眼，楞了一会，突然绽放出甜美的笑容：“啊，你为什么总能及时救到我呢？好神奇啊！”
那白衣人也笑，温和的声音像四月的春风：“啊，那你为什么总能及时让我救呢？这也好神奇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Part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