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车情缘》卧龙藏虎

1、第 1 章 公车情缘

　　公车情缘
　　一
　　二零零七年六月四日晚上八点十五分，我坐在一辆公共汽车上。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的，但是到现在连一滴雨水都没有见到。
　　我叫韦凡，韦小宝的韦，平凡的凡。我喜欢这样向别人介绍自己。
　　平时，我很少坐这一线路的公共汽车的，最近要帮朋友的忙，所以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坐这一线路的车。至少这一个星期都会这样。
　　520，就是我现在坐的公共汽车的线路号码。
　　车内有点闷热，已经坐满了人。我坐在车的前面的左面竖排中间的座位上。我的左边坐着一位中年妇女，她一脸疲倦的样子，还经常打着呵欠，应该是刚刚下班的。我的右边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他正在打电话，声音抬得很高，说着满嘴不知道是哪里的家乡话。他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我坐公共汽车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喜欢观察别人。
　　我的对面也坐着三个人，最右边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中年男人，他闭着双眼，好像是睡着了。中间的是一位穿着吊带低胸上衣，红黑相间的格仔短裙，一双有卡通图案的休闲鞋，那双黑白相间袜子一直长到膝盖上面，手指甲上涂满了蓝色指甲油。染着一头黄黑相间的头发，那头发又卷又乱。那双眼睛很大，本来看起来蛮漂亮的，但是双眼却画了两圈深蓝色的眼圈，有点像熊猫眼。其实我观察了这个女的都差不多有五六分钟了，但是还是看不出她是属于少女还是中年妇女，她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已经把她的年龄给覆盖了。
　　可能这就是自称有个性的所谓的新新人类吧。
　　在我对面的最左边的是一位大约二十四岁左右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短裙，一双脚跟不是很高的高跟鞋。一头乌黑的长发。那张脸，不像是明星的脸，也不像是网上某某姐姐的脸。她经常用右手捂着鼻子，把头侧向她的右边，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她应该是刚刚下班的，他的左手还拿着一件女式黑色西装。
　　她给我的最初印象没有什么特别，像这样的的女子，我每天都可以见到很多。
　　车到F站的时候，上来了几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少女，还有一位老婆婆。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他们只能站着。我把座位让给了那位老婆婆。她连声说着谢谢，还说我是个好人。
　　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让个座位。或者是现在的公共汽车上的人不喜欢让位了吧。
　　车厢内比之前还要闷热了。还有两个站我就可以下车了。看了一下时间，我已经在车上二十多分钟了。
　　我站在车上，站在打扮得非常时髦的那个女人旁边。我一向喜欢叫那些看不出年龄的女性为女人。
　　一股难闻的香水味扑进了我的鼻子，我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同时站在我身后的那个男人的汗臭味快要把我熏晕了。
　　我向前移了一步。
　　车窗外的街道上，霓虹灯闪烁，而我只想快点能够下车。
　　要下车的站终于到了。
　　开车门，下车，赶紧离开。
　　*** *** ***
　　像以往一样，今晚也是八点钟下班。气象台预报说今天是会下雨的，但是直到现在不但没有下雨而且天气越来越闷热了。
　　我叫黄菲，每当我用广东话向别人介绍我的姓名的时候，都要向别人解析一遍。我经常会说，我不是歌手王菲的王，而是黄飞鸿的黄。
　　八点十分我又坐上了“520”线路的公共汽车。
　　其实除了“520”还有其他线路的公共汽车经过我住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520”，可能这是它与“我爱你”有关吧。
　　我坐在公车前面的右竖排的第一个座位上，我旁边的座位是空着的。对面的三个座位有两个也是空着的，正对着我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在C站，上来了四个人，有两个坐在我左边的两个座位上。我对面的那两个座位也坐了两个，都是男的。
　　对于公共汽车上的人，我一向是不喜欢去观察他们的。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我开始闻到了一股难闻的香水味，是从我身旁的一位时髦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我用手捂着鼻子，把头侧向前方。
　　我的耳边响起了时髦小姐的难听的歌声，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我却听得很清楚。这时，我的对面最左边的一位西装革履，看起来算是风度翩翩的先生正在大声的讲着电话，也不知道他说着的是哪国的语言。我很无奈地用略带生气的眼神瞟了他一眼。
　　我对那些在公共汽车上大声讲电话的人特别反感。
　　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正在被别人□□着。
　　车行驶到F站的时候，又上来几个人，其中有一位老婆婆，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
　　在我打算给老婆婆让位的时候，却有人比我抢先了一步。我对面的中间座位上已经有人站起来给老婆婆让位了。
　　我认真看了这个人，他是一位大约二十五岁的男生，穿着一件浅蓝色T恤，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双波鞋。留着一个普通的男生发型。人很瘦，不属于现代人所说的那种帅哥型。但我却觉得他有着一种男人应该有的气质，至少我是这样觉得。
　　他站了不久就向前移了一步，站在我的正前面。眼睛望着正前方。
　　那股难闻的香水味还在，那把不会唱歌的声音没有了，而那个电话聊天的人还在大声地聊着。
　　车内越来越闷热，还杂着一些难闻的味道。
　　刚才给老婆婆让位的那位男生在我下车的前两个站就下车了。现在我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回到家里还没有坐够五分钟，天空下起雨来了。气象台的预报也不是不准确的。
　　二
　　韦凡
　　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刚刚和一位异性朋友吵了一架。
　　今晚，我又是坐“520”公共汽车。这是我第六个晚上坐“520”公共汽车。我上车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座位了，我只好站着。
　　我是个相信缘分的人。
　　在差不多是同一时间，同一线路的公共汽车上，我遇见了同一个女生六次了。这样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难道她就是我的缘分？我想。
　　她还是那样的打扮：白色衬衫，黑色过膝短裙，黑色高跟鞋，左手上搭着黑色西装，右手拿着黑色小公文包。这可能就是她的工作服。
　　我现在站在她的旁边，我发现她喜欢坐在公共汽车的前面。并且眼睛喜欢看着公共汽车行驶的方向，她还经常用纸巾擦汗。
　　我很想和她搭讪，可是找不到借口，找不到话题。我向来都是个不会如何和别人搭讪的人，特别对方是异性的。其实有一点是最重要的，我怕我主动去搭讪的时候，别人不理我。
　　站在那里，我会有意无意得看她几眼。
　　要下车了，今晚觉得车开得特别的快，很快就到了我要下车的站。下车前，我看了她一眼，刚好，她的目光也转向了我。我和她的目光刚好相遇。我们的目光接触得很短，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一刹那。就是这一刹那的目光相遇，令我心跳加速。
　　我下了车，忽然觉得今晚的夜色特别不同，比以前好像漂亮了很多。先前那不开心的心情似乎逃掉了。难道是因为见到了她？
　　黄菲
　　这几天虽然有下雨，但是天气还是很热。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我们公司的员工仍然要穿着西装上班。幸好公司有空调，可是离开公司后就热得难受。
　　我是个不太相信真的有上天安排的缘分存在的人，但是现在我有所改观。连续几天我在“520”公共汽车上遇见了同一位男生。
　　也许这只是巧合，也许是。
　　我发现自己开始注意他了，我注意他只是因为我在车上经常见到他。我不是真的有意去注意他，我的内心是这样想的。
　　这是我在“520”上第六次遇见他了。我感到有点奇怪，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记得遇见他的次数的。按照平时的我根本是不会去留意这些的。
　　今晚，他上车的时候已经没有座位了，他站着，站在我的旁边。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很多。我感觉到他看了我几眼。
　　他一直站着，直到下车。
　　在他要下车的时候，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看了他一眼。这时，他正好也在看我。我的目光第一次和他的目光相遇。我们很快就把各自的目光移开。
　　他的眼神带着一点忧郁，但是这忧郁的眼神让我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我问自己。
　　明天不用上班，今晚我看电视看到很晚。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容易就睡着的，谁知道••••••
　　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我睡不着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想到了在“520”公共汽车上那个连续遇见六次的男生。
　　我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会，不会的。这是不可能的，我喜欢的男人虽然不一定要像刘德华那样帅，但是至少他要长得高大，我可不喜欢那些太瘦的男人。
　　我为什么会想到他呢？这个问题留着问周公吧。
　　三
　　对话
　　韦凡在等公共汽车，等“520”公共汽车。车没到，韦凡显得比以往都要紧张。他不像是在等车，更像是在等人。
　　“520”公共汽车来了，韦凡很快上了车。
　　车内还有空座位，三个。
　　韦凡的目光落在左前排的一个空座位上。在这个座位的旁边坐着一个韦凡想见的人。这个人就是黄菲。
　　韦凡内心涌起一阵无名的喜悦，他略为犹豫了一下，来到左前排的那个空座位，然后坐下。
　　韦凡坐下来的时候，黄菲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头低下。
　　韦凡觉得很不自在，他试着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人行道上人来人往。
　　韦凡发现黄菲正在看着一本书。这是一本安妮宝贝著作的书。
　　韦凡作了一个可能对他这一生有很大影响的决定。他鼓足了勇气，决定和黄菲搭讪。
　　“嗨，靓女，你也喜欢安妮宝贝的书？”韦凡用带着紧张的语气问道。
　　“啊！是，是啊。”黄菲有点愕然，然后很有礼貌地回问了一句，“你也喜欢她的书，是吧？”
　　“我只是看过她写的几篇文章，其实也说不上很喜欢，至少不会讨厌吧。”韦凡有点不好意思道，“不过我觉得她写的东西是比较适合现在都市的人看。特别是那些白领。”
　　黄菲微微一笑，道：“是吗？她的书我是今天才开始看的，我的朋友说她写的文章很好。文字比较与众不同。”
　　韦凡道：“她的文字在措辞组句方面运用得确实有少少与众不同，但是我个人认为，她的文字是比较伤感、低落、还有少许的颓废。”
　　“你好像对她都挺了解的。”黄菲把书盖好，道。
　　韦凡笑道：“其实这些都是书上说的。”
　　韦凡的紧张心情慢慢消失了。
　　韦凡换了话题，道：“广州的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公交车内的空调像是没有开的一样。”
　　“嗯，不过今晚的公交车还算好啦，要是像平时那么多人，还会更热。”黄菲道，“公交车不是不开空调，是开了都等于不开。”
　　“呵呵，听说广州的气温还会升高。”韦凡顿了一顿，继续道，“你在附近上班吗？我经常在这里见到你。”
　　“是的，你也是？我也经常在这里见到你。”
　　就这样，韦凡和黄菲谈了起来。从这次开始，他们在车上见面的时候都会在一起聊。
　　四
　　韦凡..黄菲
　　我是相信缘分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缘分会发生在车上，在公共汽车上。我发觉我喜欢上一个在公共汽车上遇见到的女子了。
　　我朋友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不用每天晚上再坐“520”线路的公共汽车了。可是我仍然在每晚八点十多分钟后坐上“520”。原因无它，只想见她。
　　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喜欢她，我只是知道，如果每天不能见她一面，我就会睡不好觉。
　　我们每天遇见的时候，谈的话多了，我们互相报了姓名。
　　她向我介绍的时候说，我叫黄菲，不是歌手王菲的王，而是黄飞鸿的黄。
　　明天，我打算约她吃饭。
　　*** *** *** ***
　　人生有很多事情真的很奇怪，我在“520”公共汽车上认识了一个男子，认识他的时间，原则上已经半个月了。如果从我们的交谈算起，我们认识了还不够一个星期。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丘比特的那支箭会在公共汽车上将我射中的。
　　我说过他不是我的理想对象，但是爱情之神偏偏不是这样想。他的印象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内心深处了。
　　我对自己感到可笑，如果现在每天见不到他，我工作的时候都会没有精神，每天晚上上床之前，脑中不知不觉就会想到他。
　　他没有高大英俊的外表，没有腰缠万贯的家财，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爱一个人真的要一个理由吗？
　　我们已经彼此介绍了自己，他介绍他的时候说，我叫韦凡，韦小宝的韦，平凡的凡。
　　他今天约我一起吃饭，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