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恍如隔》符云水

9、【三 成人啦】3

　　前厅
　　这天一大清晨，花铺好色，鸟啭好音，一天中最温柔的阳光照着学士府里的每一个角落。
　　许世颜依旧陪着许靖在大厅用餐，不过这次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好不容易许靖要开口了，首先先干咳了两声，正色道：“颜儿啊，你也不小了吧。”
　　“嗯，昨儿个刚满十五。”许世颜心里嘀咕，面上乖巧地答道。她知道她爹要说什么，满了十五又怎么样呢？不要嫁人呀。
　　“咳咳，那么……”许靖开始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了，看来她已经知道他要说的什么事情了。
　　“爹，我知道您今天想要说什么。”许世颜打断他，“爹爹是不是嫌弃女儿碍事儿了？”许世颜用略带委屈的腔调说。
　　“这是什么话，当爹的还不都是盼着儿女好，爹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你妹妹若雨也是。”许靖叹了一口气：“爹不能一辈子照顾你们，日后……”
　　“爹，您再说这样的话我可不真理您了，爹身体怎么硬朗，怎么会……”许世颜打断了许靖的话，不过自己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
　　“好好好，不说了，我知道你乖。这事儿啊，以后再说，啊。”许靖夹了一筷子菜放入许世颜的碗中。
　　这时，二夫人领着姿容秀丽，身材姣好的许若雨盈盈走来，一路衣香鬓影。
　　许世颜没有许若雨那一份收拾精致的华丽的美，也许许世颜并不能说得上是第一眼美人。可她比许若雨似乎多一点淡雅，可又不是完全的淡和雅。总归，两人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许世颜是再好不过了的，许若雨则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两人向许靖缓缓一施礼，许靖笑着放下筷子问道：“可用过了？你们两也难得一起来这么早，一起坐下吧。”接着许靖又对二夫人说：“正好，何氏，我有事儿要和你商量。”
　　“老爷您说便是。”二夫人微微低头，像是聆听，二夫人脾气好得很，也许是出身的缘故，处理学士府的事也很上心，并不像其他府里的妾那样嚣张跋扈，眼高于顶。对许世颜也是慈眉善目，竭诚相待，因为许世颜也算是她的女儿，她伺候多年的夫人之女。
　　“如今世颜都十五了，若雨也不小了，该是定亲的年纪了，你这做娘的的可得上心了啊，遇上家室、人品不错了，知晓我一声，我来把把关。若雨啊，可不要像世颜一样一把年纪了还要赖在爹的身边啊。”许靖撩了撩自己的胡须。
　　听言，许若雨小女儿姿态微羞地低下了头。许世颜却斜睨了许靖一眼。这么快嫁人，而且对方还是个不认识从来也没见过的人，这样难道真的很好吗，许世颜很困惑。

　　永亲王府
　　“谦儿，娘知道你的心思，可这亲事儿根本由不得你，这是你父王生前的心愿。你不会如此不孝，令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吧？听娘的话，这学士的女儿我也见到过，文静秀气，人也挺水灵的，日后进门定能成为你的贤内助的。再说看在学士府与王府的交情，你也不能这般拂了两家的面子！”永亲王妃说着说着动起了火。
　　“娘，您不要逼儿子行吗？作为一个男人，王爷，我连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达不成吗?难道交情好就是娶对方的女儿吗？我只想自己找一个自己心爱的人！”
　　“你这根本是奢愿，是奢愿你知道吗，生在这个家，你就是身不由己。你已经不小了，你看那三皇子，人家孩子都能走路了。别拿你跟世颜不熟来做借口。你跟哪家姑娘熟？等日后世颜嫁过来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王太妃提高了声音。
　　“娘！”程纪谦还是不死心。
　　“世颜是个好孩子，指不定她就是你应该珍惜的人！还是断了那念头，和世颜好好的。”王妃苦口婆心地说着。王太妃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连自己也不愿意的想法：“到时候你可以娶那女子为妾。”作为一个王妃，她也知道，如果男人三妻二妾，这样一来不好受的一定是许世颜，可这也是她的无奈之举啊。接着又说：“你应该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已经不小了，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令娘如此失望！”
　　王太妃说完，以手抚心口，紧蹙眉头，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立不稳，门口的景丫头见此情景连忙前去搀扶。这一下吓得程纪谦疾呼“大夫”。
　　“王太妃是太过于激动，气血上涌导致晕倒。我写个方子，开些活血化瘀和补气补血的药物调理几日即可。但切记不要再刺激王太妃了，凡是多顺着她一些。”
　　“王太妃真的没事了吗？”
　　“回王爷，的确无大碍了。”
　　“那好，多谢大夫了！”程纪谦拱拱手表示感谢。
　　“那老夫先行告辞了。”说罢大夫背起他的医药箱。
　　“绿绮，送送大夫。”
　　“是，王爷。”
　　永王爷把王太妃气倒的这事儿传到了的许世颜耳朵里。虽然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但想到未来一段时间仍是自由，不受拘束，难免有些小开心。可却又担心日后如果真的去了王府她该怎么办呢？君子从来不夺人所好。若是自己看上眼是水果有了主人，即便是自己再喜欢，她也不会让自己去碰一下，更何况是人呢？这也是同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