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鹿鸣宴 呦呦鹿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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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齐齐盯着榜单最后一列，上面果然是徐默的名字。
徐默微怔了几秒钟，很快醒悟过来，笑着道：“飞机，这肯定不是我，估计是个跟我同名同姓的。”
“竟有这么巧的事么？”裴寂似乎有些不信。
徐默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什么水平你们还不清楚么？这五千学子谁都有可能中举，唯独我不可能！”
“为什么？老大，你天赋异禀，可不能如此妄自菲薄啊！”裴寂还在犹豫。
徐默汗颜，只得自揭老底：“我连交两场白卷，第三场本来也打算交白卷，但一想雁过还得留毛，我来考场一遭，总不能连屁都不放一个，就胡乱写了两千白话文上去。我那狗爬似的字，估计考官拿到我的试卷，连当手纸都嫌弃呢！”
裴寂、杜正伦暗暗抹了一把汗，这个人拿乡试当儿戏么？
虽然听徐默如此说，沈言卿心里却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他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不是徐默固然好，毕竟，女扮男装中举是欺君大罪，但若万一……
他暗暗握拳，不管怎样，他都会不遗余力的保护徐默，就算拼得他这条命不要了，也定要护她周全！
……
两人回到尚书府不久，衙门里的官差就一路吹吹打打地送来一块贺匾，上面鎏金大字写着：新科解元第。一并送来的还有两张鹿鸣宴的大红请帖。
沈言卿接过这两张请帖时，脑仁已经一阵嗡嗡作响，待他仔细看来，一张赫然写着他的大名“沈讳言卿沈解元”，另一张却是……“徐讳默徐老爷”。
他脑仁嗡嗡的痛，心里颤的厉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居然要跟着他未来娘子一起参加这士林四大盛会之一的“鹿鸣宴”，看来中举的……真的是徐默。
徐默见他脸色发白，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中举，只能扯扯他的袖子，低声道：“言卿，你相信我，我真的交了白卷。”
沈言卿什么也没说，只叹息一声将她揽进怀里，用尽全力搂得紧紧的，生怕她会凭空消失一样，他下巴抵在徐默肩头，在她耳畔轻言道：“别担心，一切有我，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
当晚府里为庆祝三公子高中解元，大摆筵席，不过为了防止官员借此送礼贿赂，只宴请了沈氏宗族，办得很是低调。
徐默这才见识到古代大家族有多么庞大，竟有两百人之多，平素他们大都住在城北沈氏祠堂附近，唯沈誉一家住在城南御赐的尚书府府邸。
沈言卿告诉徐默他们沈氏本来世居江浙，自从三国以长江天堑为界，井水不犯河水，而自大齐开国以来，江浙一块虽富庶，却一直在警戒中，沈氏族人担心打仗，这才举族搬迁到北方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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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鹿鸣宴于放榜第二日举行，由各地巡抚总督专门设宴款待考官，监考，以及新科举子，京兆府地区自然设在京兆府衙门，由京兆府府尹大人亲自主持。
马车缓缓在京兆府衙门前停下，徐默率先跳下马车，而后伸手扶沈言卿下来，她越发感觉自己取代两只小猫，成了沈言卿的贴身小厮。
这两人已是京城的风云人物，又长得如此出类拔萃，是以才出现在门口，就立即被守门侍卫认出来，侍卫极为热情的收下二人的请帖，对他们连声道贺。
衙门里毫不意外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徐默二人一到宴会厅，府尹张大人就迎上前来，延二人往首席走去。
徐默自知首席乃五经魁坐的，她一个老末哪有资格，连忙推辞道：“大人这可使不得，我乃末名举子，岂有资格坐上首席，我还是随便找个桌儿凑合就是了！”说着就要转身开溜。
府尹张大人连忙拉住她，道：“徐少无需过谦，这首席你绝对有资格，你可是陛下钦点的举子，地位自是不一般。”
这时主考官也迎上来了，他把徐默拉到一边，道：“徐少有所不知，你的试卷可是老朽亲自送到御案前的。唉，那日老朽接到陛下旨意，将三公子和你的试卷送往御前亲览，三公子的试卷答得那叫一个漂亮，老朽一拿到手就知道魁首来了。”说着，他赞许地看了旁边的沈言卿一眼。
又接着说：“你的那份试卷，老实说，阅卷多年老朽从未接到过白卷，将你的试卷送到陛下御案时，老朽腿都直打哆嗦，生怕陛下龙颜大怒。唉，所幸陛下看了你那第三场答卷，瞬间拍案大笑。惊呼你是‘旷世奇才’，是上天派来协助他一统天下的。”
徐默僵愣了半响，原来是那脑残皇帝搞得鬼！
主考官见她一脸呆滞，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徐少，有了陛下这句话，你前途不可限量啊！不过，你那字还得好好练练啊，有点不堪入目。”
徐默却仿若霜打茄子，泄气道：“早知道就交三场白卷得了，省的麻烦。”
主考官听了神色一僵，敢情这位根本不想当官，莫非她已经到了视名利如无物的至高境界？他真是佩服，佩服！
徐默无奈看了沈言卿一眼，黯然道：“老天爷果然喜欢耍着我玩！”
沈言卿揉了揉她的微卷头发，淡笑道：“好了，事已至此，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二人在首席落座，魏竹元这亚元居然被挤到第三位，顿时那叫一个气闷。平日里老被沈言卿压在底下也就算了，毕竟技不如人。
可是，这位居老末的徐默凭什么也压着他，想起文斗时徐默出得阴损主意，否则他和沈言卿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想到这里，他顿时气得肺都快炸了，恨不能扑过去一口咬死徐默这奸诈小人！
接下来的宴会上，徐默和沈言卿大出风头，一众举子都纷纷过来给二人敬酒，好在徐默提前给沈言卿准备了一壶装着蜂蜜水的假酒，否则以沈言卿一杯倒的酒量，估计一下子就趴地上了。
隔桌的裴寂和杜正伦也凑上来，杜正伦喝得很有几分醉意了，走路都东倒西歪的，却见沈言卿脸都没红一个，很是佩服道：“言卿，没想到你酒量居然如此之好！”
裴寂心知肚明，拍着杜正伦的肩膀呵呵笑道：“正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言卿喝得那是老大特意准备的玉液琼浆，美味销魂，唯独就是不醉人。”
杜正伦晕乎乎的，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傻乎乎道：“天下竟然真的有琼浆玉液么？这种神酒，言卿，快拿来给我也尝尝鲜。”
沈言卿脸一红，又不好不给他喝，又不能直说这是假酒，无奈只得腆着脸皮给杜正伦倒了一杯。
杜正伦显然已经完全醉了，接过一杯饮尽后，竟然砸吧着嘴道：“真是玉液！太好喝了，再给我一杯吧！”
沈言卿无奈又给他倒了一杯，最后杜正伦干脆把酒壶抢过去，就着壶嘴喝，喝完就搂着酒壶歪倒在桌上了。
……
次日，沈言卿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回国子监，拜谢恩师。徐默自然也跟着去了。
王夫子得知徐默也中举时，简直大吃一惊，虽然是最后一名，可是国子监还有那么多学生没考上的呢！
沈言卿当下对着王夫子跪下，拜了三拜，王夫子自是喜不自胜，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而且家世又好，今后定然前途无量，若是将来能封侯拜相，他身为恩师，自然也跟着沾光。
不过为人师者，素来爱端架子，即使高兴也不会露在面上，口头上还是要训导：“言卿啊！为师对你素来寄予厚望，你可不要中了解元就沾沾自喜，还要更加努力，来年春闱好金榜题名！”
沈言卿连连点头称是：“学生定然不负恩师教诲！”
徐默懒懒站在一边，心说，她这讨人厌的差生应该不用跪吧？
正想着，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尖锐的高音传来：“圣旨到！徐默接旨！”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鹿鸣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