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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又见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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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冥雪一个人浑浑噩噩的来到这栋朱红的房子前,不知道接下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你去哪儿了?大家都在等着你一个人。”果然,一进门,那个男人就开始吼自己了。
“怎么?这么急着找我,是又有人被诅咒了吗?”雪冷笑着看着满屋子的五行众。
“你……”那人气结。
“哼,有你这个‘咒王’萧冥雪在,说不定我们哪天就像苍明前辈一样了呢。”此话一出,顿时人群有些骚动了,刚刚那个对达奚瑾煦施咒的人还说,是他对淳于苍明下的诅咒,大家的眼神都满是敌意,甚至有的已经暗自运力准备战斗了。
“他现在叫淳于静,希望大家记清楚。”人群的骚动被那个人的话打断了;“他现在已经决心离开巫行众了,至于兄长的事,鄙人觉得小静他还未成年,即便再被称为咒王,也不足以使用如此厉害的诅咒。”
很惊讶这个男人会为自己开脱,是因为以后还想利用自己吗?
“我觉得叔父说的对,我弟弟他虽然在巫术上有些见地,但家父当年可是火术领头人,若想诅咒家父,以小静他十三岁的年龄是不可能的。”淳于贤说道。
想到他会帮助淳于静,淳于苍念感激地看着他。对上淳于苍念的视线,淳于贤支持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也可能是那个布咒的人在故意挑拨我们和小静的关系,毕竟,小静的到来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确实巫界的一大损失。”
说到这里,顿时大家都鸦雀无声了,确实,雪的加入给他们这些五行众带来了巨大的好处,且不说雪是个巫术天才,十二岁当上咒王在巫界享誉盛名,就是单凭咒王这个称号,就像是定心丸,再解起诅咒来就要简单多了。
第一次听到一个五行众会为自己辩解,雪也不禁好奇的看向那个少年,他看起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一身长衫长裤,留了一头中规中矩的发型,说话不紧不满,倒像是个十分厚道的人。
注意到雪的视线,淳于贤也向雪友善的笑了笑。可是不知为何,雪总觉得,那个友善的外表下,藏着一张对他满是憎恨的内心,这种直觉是他常年跟随母亲逃亡所积累下来的,他见过太多的笑里藏刀了,淳于贤此刻的支持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咒王的对手,亦或是他还忌惮着那个男人的实力。
众人见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亲儿子都没有质疑,也就都没有再说什么。
“没事了吗?”萧冥雪看着偃旗息鼓的众人,“那我先回屋了,哪个是我的房间?”
“在我的隔壁,我带你去吧,小静。”淳于贤笑着回答道。
看着前面带路的淳于贤,他的杀气愈发的强烈了,雪在心里暗暗冷笑:哼,以为我和那些笨蛋五行众一样吗?至少也要学会在高手面前隐藏自己的杀气呀,罢了,反正自己的敌人不少他一个,以他的本事还不足为自己的威胁。
“这个就是你的房间,叔父和我布置的,可还喜欢?”淳于贤站在门口问道。
“谢啦。”其实,看着一书架的火术书籍,萧冥雪只觉得头疼,他是最不喜读书的,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书,以前同叶冥天学习幻咒之术时都是,叶冥天演示一遍自己便会了,再不济的讲解一下要领,自己也就会了,根本不会去看那些巫术书籍。
“叔父已经给你办好了上学的手续,是专修火术的中级班。”淳于贤注意到他一直在看书架就解释道,“这些书是叔父专门给你挑选的。”
【时空简介:雪在的这个时空,世界分为巫界和五行界两界,人们从小就会学习五行术或者巫术什么的。由于百年前的双界大战,巫族被赶到极东的大陆上,自此两界完全分开,中间由禁地‘幽冥深渊’隔开。双方都很想灭掉对方,由于巫术强大但是晦涩难懂所以巫行众也较少,而五行术却因容易掌握而获得了很多徒众。就这样势如水火的两界一直并存着。巫界由住在巫山的巫王掌控,而五行界则由五行术高超的几个家族掌控。】
雪从小就逃亡所以从没上过学,而且没有学过任何五行术。
就这样,萧冥雪在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踏入了五行众们开设的校园,居然还是顶着‘淳于静’这个名字来的,想想就有种把这个学校砸了的冲动。
“我叫淳于静。”看着下面的五行众们,或是畏惧或是鄙夷的神色,他就没有自我介绍的兴趣了,看来这些人是都认识自己的,再介绍就多余了,总不能说一句‘你们听到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自我介绍太过简捷吧,此刻他正在去办公室的路上,第一节刚下课就被传话叫到了校长办公室。现在想起那个班长向他传话时颤抖的样子,他就忍笑忍到内伤。如果不是母亲一直教导他要喜怒不行于色,他早就爆笑了。
“你找我?”
尉迟乾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比同龄人还要瘦的身材,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可是眼神却十分的冰冷犀利,全然不似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该有的神情。想来他十几岁就被人称为咒王,其间的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好歹也得称‘您’吧,臭小子。”尉迟乾笑骂道。
淳于静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人们都他不是畏惧就是鄙夷,从没有人会像长辈一样训责他。
“怎么不说话了,”还以为他会反驳自己呢,没想到意外地沉默了,“你的自我介绍是不是太短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融入集体?怎么交到朋友?”
“不需要。”淳于静冷冷地回答。
“没有人是真正喜欢独自一人的。”
这时,一个身影闯入:“爸,爸,今天转来一个男生是不是?”尉迟霓裳兴奋异常冲到尉迟乾面前,“帅不帅?帅不帅?”脸几乎贴到他爸的脸上。
“你爸我是长得多么有悖你的审美,转来一个男生你就问我帅不帅,你到底有多不喜欢你爹呀?”说着还给自己女儿一个十分迷人的微笑。
“呵呵,爹……”看见自家老爹伤自尊的表情,她立刻往伤口上撒盐道,“也没有啦,其实爹爹还是很帅的,只是有帅哥谁还会看大叔呀。”
“你……”无语与自己家闺女的花痴程度,“你还是不要认我这个爹了,去找你的帅哥吧,从此咱们再无瓜葛。”
“唉,别呀,你还没告诉帅不帅呢。”尉迟霓裳再度厚脸皮地扑上去。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淳于静打断两人的谈话,转身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平常的家人谈话,在他看来,很是刺目。
“呃,那个帅哥是谁?”直到旁边的人走她才意识到,她刚刚忽视了一个大帅哥。
“今天转来的男生。”
“什么?你怎么才给我说?”
“是你先忽视人家的,一个大活人站你旁边你都没注意。”
“唉……”尉迟霓裳看着自家老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哼,不理你了,我追帅哥去。”
“只是个不会表达的孩子,”看着自己的女儿,尉迟乾说道:“可以的话,做个朋友也不错。”
好像,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尉迟霓裳腹诽道,都是同学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呀。
“那个孩子只是不太信任周围的人而已。”尉迟乾看着自家女儿吃瘪的样子,笑着鼓励道:“你人缘好,平时多和他聊一聊,不是坏孩子,慢慢就会信任你了。”
“是。”尉迟霓裳卖乖道,其实还是蛮想和这个男孩交朋友的。
看着跑开的女儿,尉迟乾的脸上的笑容立刻不见了,仿佛刚刚是另外一个人。
在这个巫术奇才面前,能打倒他的除了天谴就只有——
他信任的人。
“嗨,走这么急干什么,”尉迟霓裳追上淳于静:“你们的下节课应该是术语基础,很无聊的,反正你是被校长叫来的,比如趁此多玩会儿。”
果然,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头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说下文。
有门儿,霓裳儿不禁偷笑,果然和她一样不喜欢听那个无聊又不实用的术语课:“后面的植物园里的桃子长熟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看着眼前的女孩脸上那熟悉的狡黠,明明是前天才见面,怎么现在却似初识。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并无半分装扮。
也对,既然是派到自己身边,那些五行众们也断不会让一些小喽啰来,顶着这么纯真的一张脸确实可信度高一些。
不过他也不是像外表看来的那么肤浅,在巫山,什么样阴险的人自己没有见过,反正也是无聊,不如和她玩玩。
于是问道:“桃子?现在初春时节,有桃子?”
好好听的声音,不似外表那么冷,男孩的声音正是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特有的沙哑,绵绵的有些像女孩子的声音。
“当然,植物园可和外面的不同,那里的植物都长得快。”看着他感兴趣,霓裳儿急忙献宝:“怎么样,想不想看看去?”
“好,带路。”
带路?我是你的跟班吗?霓裳儿气愤地想,罢了,看在你是我喜欢的类型的份上,饶你这一次。
少顷,两人便来到了植物园。
淳于静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地方。他从出生到现在大半的时光都是在巫山里度过,由于叶冥天经常拿来犯的五行术师和犯戒的巫术师来练习新型巫术,所以整个坐落着巫殿的山峰上长年弥漫着血腥味,满目疮痍。
正直春寒料峭,植物园里却是生机盎然。不少植株上都挂着累累硕果,还有的虽不结果却也是花团锦簇,到处都是彰显着生命的活力。
“哇,樱桃也长熟了。”尉迟霓裳向樱桃树奔去。许是经过得太快,发丝从雪的唇间扫过。
雪正欲怒目以待,却再次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了。繁花间,女孩笑着摘食树上的樱桃,火红的果实竟比不过那抹唇间的绯红。黑曜石一般的瞳仁在羽睫下时隐时现,少女不经意间的微笑却实实在在的撩动了少年久未波动的心湖。
杏眼,蛾眉,点绛唇。他的眼神是如何都错不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吃呀。”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便招呼道。
“知道。”不只是气她的啰嗦还是气自己刚刚的失神,雪的语气很是生硬。
“你。”等我搞定你,一定要改掉你这个冷横拽的毛病,看着身边准备摘樱桃的男孩,尉迟霓裳狠狠地想着。
然后就看到男孩将一枝樱桃连着树干一起向下拽,顿时,无语了,难不成少年你没有见过摘樱桃的。
心里腹诽着,但是并没有上前阻止,植物园里的树木都是通过‘木向丛生’之术与‘五行归心’晶石相连的,常人仅凭臂力是伤不到这里的树木的。于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边吃樱桃边看着美男同樱桃树较劲。
当少年使出牛力,愣是无法拽下这支看起来并不粗的树枝,加之旁边还有个人忍笑忍到肚子痛时,少年愤怒了。
于是,他想手中聚力,顿时一个镰刀手杖出现在手中,然后向树枝挥去。
正想笑话他不会摘樱桃,男孩手中多出了一把手杖,聚力之快自己竟没看出他用得是哪一种的能力。不及阻止,镰刀便砍向了樱桃树枝。
“嘭”的一声,电光石火,镰刀竟像是碰到石头一样硬的东西,手臂被震得生疼。
不及两人反应过来,突然樱桃树被从四面八方出现的绿色藤蔓缠绕保护起来,随即又向两人的方向攻来。
无数的触角像是成千上万的士兵,每一个都是凭借着自身的意识来攻击他们。雪的身上还带着叶冥天砍得刀伤,如此强烈的攻势下两人渐渐招架不住。
此时,雪敏感地觉察到这些触角多是向他发起攻击,旁边的霓裳儿基本不受什么攻击,顿时了然,原来是她发动的阵法,仔细想来,这种以一片林木为依托生出千万支藤蔓攻击人的招数,不就是木行秘术千手伏魔嘛。
想到这里,雪便不时观察身旁的这个女孩,女孩手中拿着一个水行化物术的鞭子。要知道,五行术中化物术是最能体现一个人是哪一种元素的修行者了。看来,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发觉这个千手伏魔是他发动的,故意用水行术来迷惑自己,是个高手。
想到这里,雪感觉一个突生的厌恶感,刚刚所见的那些真纯原来都是骗人的,自己竟还无所察觉。
可是,注视那双皓瞳的时候并未见到一丝一毫的虚假,却是为何呢,难道自己已经连最起码识人的能力都减退了?
“小心!”正在雪分心的时候,一把由藤蔓变出的利刃向他刺来,瞬时来到眼前,看来这一刀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然而,一个身影快速挡在自己面前,利刃扫过,一道鲜红的弧线从空中划过。
“傻瓜,愣什么神呀。”女孩的身体轻飘飘的落在他的怀里。刺目的颜色蔓延开来,雪急忙念动咒语止住伤口。
这个场景并不陌生。
幼年时,母亲带着自己逃亡,一次,被巫族的大护法拦着,也是一道利刃袭来,母亲同样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身前,便见到那抹萦绕在心中多年的,挥之不去的恐惧血色。
“啊——”雪怒吼一声,手中聚力,镰刀手杖的原型骷髅杖出现,白色的骷髅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一般,发出刺耳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