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梦初醒4 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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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繁星布满整个夜空。
外厅热闹非凡，内间庭院，高挂的红色灯笼，与那新房中的红蜡衬托的很好看。端坐床边的红衣新娘，手中藏着一柄精致的刺刀。
外垸的花，暗香飘入房内。
“茉莉……”这香味太过浓烈，打断坐在床上新娘的思绪。倩手扯下头上的喜帕，突然的起身，让身边的丫鬟吓了一跳。
“少夫人。”丫鬟慌张的唤了一声慕容小小，希望能从她的思绪里唤醒她。
这一声呼唤并未叫醒，已经走进思绪的慕容小小，原本一双水灵的双目，如今有些呆滞盯着房内的木窗，提起身上的红色裙摆，迈着莲步往窗边走去。
被推开的木窗发出沉闷的吱呀声，清新的茉莉混着一丝酒气由远至近。木少顷身着喜庆红衣，在夜色中十分显眼，左摇右晃醉熏熏的朝新房这边走来，那因喝酒过多的脸上，赤红赤红的快赶上胸口那朵艳丽的大红花。
在慕容小小看清木少顷后，才拉回方才的思绪，顺手关了木窗。走回床边，坐下。
“少夫人，奴婢给你带上。”丫鬟手上的红帕，正是刚刚慕容小小从头上扯下来得喜帕，上面绣着红艳艳的牡丹，贵气逼人。
“不用了，隔边上吧。”慕容小小有些烦乱，这一刻她等了千年。却在此时犹豫不决起来，恨了五百年，冤了五百年，今日的茉莉却让她想起初见的时光，温柔如水。
小丫鬟年纪不大，才十四岁左右，怯生生的，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听人说这喜帕得少爷亲手挑开。”不吉利的话，小丫头一字不敢提，只是无奈的劝着慕容小小。
门在此时推开了，一身红的木少卿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都……都……下去……”此刻的木少卿扶着门框，对着房内的丫鬟甩甩衣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
丫鬟意会后，马上低头下都退了下去。
慕容小小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木少卿。
木少卿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伸手将房门关好。还未转身，半醉半醒的说道：“还在怨我吗？一千年了……”说完，整个人已经扑倒在地。
慕容小小眼神从冷淡到复杂，再到迷惑。至始至终都只是端坐在床头，望着地上烂醉如泥的木少卿。
月光洒在慕容小小的脸上，她的神情终于温柔了一些。起身扶起烂醉如泥的木少卿，褪去木少卿的外衣，用手巾拭去那一身酒气。
屋檐上的黄色衣角一闪而过，身形落寞的消失在这样一个夜色里。
远处一片鸡鸣声，此起彼伏，恰似清新的晨曲。黎明，不知什么时候撕破了黑夜的薄雾，染上了一层白色的光昏。微光斜照在慕容小小的脸颊上，似被揭开黑纱般露出精致的面容，一夜未眠，喜庆的嫁衣仍旧完好的合在身上。
渐渐的门外传出细碎的声音，下人已开始打点一切，只待天一亮，便要敲这对新人的门，这是规矩，也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
侯着门外的丫鬟换成了夫人身边的小桃儿，怕新来的小丫鬟不懂人事，惊扰了新人。日头慢慢升起，门外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木少卿颤抖了两下眼帘，便睁开了双目，抬头望见慕容小小，心中满是愧疚，低声道：“娘子，昨夜被婉儿姐灌醉……”
木少卿顿了一下，起身握住慕容小小的手，“娘子，在下实在不应该，新婚夜冷落了你。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应该……”
守在门口的小桃儿，听得新房中，终于有了动静，兴冲冲的在门外喊道：“少爷，少夫人，醒了吗？一会还要去老夫人那边请安。给少爷少夫人梳洗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若是醒了吩咐奴才们一声就行。”
言下之意，屋内的两人听得明白，一阵沉默后慕容小小应了声：“都进来吧。”
当下的情况虽然不便让人知道，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昨夜烂醉的木少卿要真与慕容小小同房了，那才是出奇了。思量下，慕容小小决定就以如此面目见人，最恰当。
推门之际，小桃儿被慕容小小那一身红衣惊住了，实际也不只她一人，身后跟着的仆人皆是惊讶状。
“少爷昨夜酒醉的厉害，直到今早方才醒来。老夫人那边请安要趁早吧？”慕容小小一番话让仆人，马上会过意思来，都麻利的动了起来。
小院的花开的正好，窗边那一束茉莉，还是让慕容小小闪了神。
“娘子在看什么？”木少卿望着出神的慕容小小问道。
“茉莉……”
“那味道我自小就喜欢，很熟悉的一种感觉，似埋在心底。难道娘子也很喜欢？”木少卿迎着慕容小小的目光一起看向茉莉。
慕容小小并未答复，只是与木少卿的关系在心底更复杂了。
新人未到，老夫人就听丫鬟说到今早的事情，心底怒不可恕。
“你说这少顷，真是个畜生，新婚夜哪有那般喝酒的？”
“夫人，这还不是少爷心里高兴。”
“他那不是高兴，是傻！”
厅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夫人只得压住心底的怒气，默念几句佛经，将手中的佛珠叨念片刻，这才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孔。
敞亮的大厅中，老夫人端坐在高堂之上，朴实的厅堂内，除了几个座椅，就是一顶很老的香炉，炉中飘着老夫人喜欢的檀木香。
“母亲是信佛之人，素日都很节俭，所以这边都是按老人家的意思布置的。”走近厅内，这种朴实之感更为浓重，木少顷小心牵着慕容小小的手解释道。
两人微笑的走近老夫人膝下恭敬道：
“儿子给母亲请安！”
“媳妇给母亲请安！”
老夫人看着一对璧人喜笑颜开，道：“好好好！”
一边的小桃儿把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端到慕容小小的跟前。
慕容小小接过茶杯，甜腻的轻声说道：“婆婆喝茶。”
“嗯嗯。好！”老夫人端起茶水，不知是茶甜还是人甜，这会儿老夫人心底都是甜的。
喝过媳妇茶，礼毕。
老夫人笑着道：“少顷，你就带着小小到处逛逛。可别亏待了人家，我这老婆子处也没什么新鲜玩意，就不留你们了。去吧！”
说道亏待，木少卿当时脸上一片昏红，想到昨夜对小小的亏待，实在是羞愧不已。
离开老夫人的庭院，木少卿这才开始询问小小昨夜的事情：“娘子，昨晚一夜未眠，现在要不要我陪你回屋休息？”
“相公若有事情就去忙，不用陪我。”慕容小小的心很乱，现下最想一个人静静。
“我送娘子回房再说。”慕容小小淡淡的一句话，让木少卿不知如何说起，许是生了昨夜的气，只能待娘子气消后补偿。
经过三个长廊，一个小花园便是两人的新房，一路的沉寂，让木少卿有些许尴尬。
“相公去忙吧，申时以前不要回，我怕惊，丫鬟仆人也不用守着，反正自家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慕容小小进屋前强调道。
木少卿有些不理解的问道：“娘子是在生气吗？”
“我这么会生相公的气，只是我这会很乏，如果边上有人我睡的会不安神。”慕容小小对着木少卿浅浅一笑，说道。
木少卿愣了一会。
慕容小小不想耽误时间，只得接着道：“相公去吧，申时准时回来。给我带点东街李大婶家的甜点发糕。”
木少顷听慕容小小这样说，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那我就不扰娘子休息了。”说罢上前环住慕容小小瘦弱的肩头，吻住她的额头，轻声在慕容小小的耳边道：“等我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
慕容小小傻愣在原地许久许久，这一幕与一千年前重叠，他带她到昆山之下，他住的地方。他说要带着她一同修行，日后做一对神仙夫妻。如果师傅不答应，他就带着她离开师门独自修行。出门前，他也如今日般。只是不知为何，他再也没有回来过，那最后一个拥抱与吻变成心底最深的仇恨与怨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梦初醒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