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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程 ...

  •   覃墨推掉半年内所有通告。
      包括广告代言,今年刚要开拍的武侠电影,还有他亲自主持最受瞩目的娱乐节目。
      兰棱突发火灾,他的公寓恰好位于商业区周边,虽说损失不算严重,却也被警方拉起警戒线围了起来。
      还有母亲……一直拜托何至清照顾着,做儿子的诸多不孝并没有令老人家感到悲戚愤怒,反而一个劲鼓励覃墨在事业上的发展,甚至甘愿在老家农村独自生活。
      覃墨叹气,一瞬间的迷茫让他有些泄气,他暗暗想着,现在应该有人发现k市已经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不,除了本市,其他地区已经没有任何生物存在了!
      这一认知令覃墨惊慌失措,向来处变不惊的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脆弱,面对灾难时的不知所措。
      外界依旧乱七八糟的,各种新闻报道只着重描写火灾的严重伤亡,却将其他的一切信息全部切断了!
      覃墨快速拉上窗帘,一转身便看到何至清正站在门口准备换鞋。
      “我们现在就走,赶紧收拾东西,马上!”
      覃墨皱起眉头疑惑的看着何至清,似乎不明白对方突然慌乱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但何至清根本没想对他解释,反而按住他的肩膀,一丝不苟的说道。
      “我们要从这里逃走,不要管任何无关的人或事。”
      “我妈呢,她不是一直住在你那?”
      覃墨对自己的经纪人向来毫不怀疑,当下立刻着手收拾行李,衣物和梳洗工具简单的装进背包,却迟迟不见何至清的回答。
      一抹失落转瞬而逝,覃墨眼眶发红,再也不看对方充斥着失落的眼神,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此时只想着见到母亲,门外没人,车上没人,哪里都看不到妈妈的身影。
      “小墨!”
      何至清紧随其后跑下台阶,将还在发愣的男人推进车里,然后用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掌。
      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会站在覃墨身边,不在意他巨星的形象,甚至无所谓他的性格好坏,只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不求回报。
      “覃阿姨……在厨房做早餐,突然……消失在原地,小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向你解释……”
      覃墨早就镇定下来,侧身推开想要抱住自己的男人。
      “我信你,其他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出去。”
      两人开车离开公寓,路上依旧如往日般繁华热闹,但覃墨知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大家都觉察到的,但无人敢说。
      何至清将车开到西区一家医院附近,向左拐进去就是一处住宅区,一看就是没多少居民的旧式小区,连该有的警卫室都被杂草掩盖着,覃墨不记得西区有这样一处地方,竟然没被地产商推掉盖房。
      转向灯将视线染成诡异的橘黄色,拐角后方窜出一道黑影,随着几声枪响,覃墨瞬间推开车门跳下去,将倒在地上的受伤少年拖进车里。
      后视镜闪过几道银光,何至清迅速踩踏离合器,那几人仍然跟在后面,看来是专门雇佣的杀手,来对付覃墨怀里的少年。
      何至清将车开得险象环生,小区入口的安全铁门锈迹斑斑,将车身擦去一层银漆,眼看尾随而来的面包车即将进入小区,覃墨有些惊喜的听到警笛声蓦地响起,紧接着从小区最里面开了出来。
      覃墨看到驾驶座上的女人时,高贵冷艳的第一印象瞬间变成救世主的闪耀光环,在江风轻的脑袋上灼灼生辉。
      警车明显卡住想要继续冲进来的面包车,就算再敬业的杀手,也不会鲁莽与警方对抗,更何况,开车的还是警局“杀人不眨眼”的刑侦队长,江风轻。
      两人抬着已经晕过去的少年爬到六楼并进了左侧的房间,覃墨擦擦头上的汗,对着何至清抱怨道。
      “最近倒了八辈子霉,做什么都不顺。”
      “忍忍就过去了,等会我找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
      何至清抬手就想揉弄对方俏立的短发,被覃墨灵敏的躲过去。
      他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这样幼稚的动作。
      只是那微微上翘的嘴角瞒不了人,他才是真正的幼稚,即使自己知道,却又不让别人说出来。
      少年腹部中弹,伤势刻不容缓,两人没时间处理旧房的住宿问题,立刻打电话给覃墨的私人医生。
      血迹几乎遮盖着整张面容,少年蜷缩在沙发上无法动弹,两人只好进行简单的止血工作,又将少年被鲜血模糊的脸擦洗干净。
      “钟如歌!”
      覃墨脸色骤变,一瞬间由青变白再到毫无血色,五指狠狠掐入手心,疼痛已经克制不住他疯狂的心思转动,覃墨眼里只有那张冷漠如冰却毫无瑕疵的俊美面容,久久缓不过神。
      直到医生带着器具走进伤患的位置,覃墨才被何至清拉到一边,继续怒目圆睁。
      “在生气?”
      “我没有!”
      他小声反驳道,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又低下头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陶黎怎么会派杀手伤害他的宝贝。”
      想到这,原本阴霾的情绪消散了不少,覃墨无意间救了“情敌”,现在就想立刻撒手不管,任他自生自灭,死了最好。
      他的瞳孔微缩,带着恐怖冷冽的意味,转身看向正在医生手下咬牙忍痛的少年,若是现在放任其生死,到了最后也是自己欠了陶黎一条命,又是牵扯,他不想再见到陶黎,还是救完人就将其赶走吧,眼不见心不乱。
      他们都分手一年了,爱情早就被磨灭的一干二净,只剩惹人发笑的恨意。
      别人都说爱之深恨之切,但在覃墨这,对前男友的恨,便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责,不是因爱生恨,而是因恨生恨!
      他欺他骗他,杀他父亲弑他兄长,只为得到覃家示若传家之宝的山水墨画,往日关心备至的呵护全然虚假,竟在覃墨心灰意冷全然放弃时火上添油,给他重重一击。
      覃墨永远忘不了在演播厅的梳化间内,陶黎对钟如歌深情的表白,却在之后将他覃墨贬低的一文不值。
      “覃墨只不过是个小明星,戏子无情,我和他之间早该断了。”
      “如歌要记得,自始至终哥哥的心里只有你,十五年从未断过。”
      当时他只是冷笑,玩世不恭的笑容重新浮上眼角,推门而入将当天准备好的生日蛋糕全数砸到陶黎身上,那张恶心虚伪的脸,他不想在看到,从此划开界线再无瓜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曾经想放弃家庭放弃父辈事业,只为追随陶黎相伴一生,但他亲手夺走的两条性命让覃墨的恨意越长越旺,若不是陶氏权势滔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覃墨必定拼了性命也要报复回去,父亲哥哥半生尝胆却抱恨终天,死后却连安放灵魂的地方都没有,他立了两方矮墓,但永远寻不回尸骸。
      覃墨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回神时医生已经处理完钟如歌的伤口,早早离开了。
      “你不是还有事处理吗?这里我来收拾就好,不用担心。”
      覃墨笑容浅浅的,漂亮的脸蛋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乖巧,过了今年他便二十三岁了,在娱乐圈算是资深前辈,但何至清以及身边的工作人员一直将其当做小孩子看待,对他们来说,覃墨的大腕身份与行事风格形成两种极端,前者万众敬仰,后者惹人发笑。
      何至清无奈的点头,只好拿着车钥匙出了门,小墨现在需要安静,自己呆在一边总是碍事的。
      等到房间收拾的差不多时,已经过了七点半,钟如歌还在沉沉睡着,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被血迹染红的白色衬衫贴着胸口向外敞开,脖颈处几道狰狞伤痕攀爬而上,严重至极。
      陶黎向来以心狠为处事原则,不知钟如歌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竟让无限宠溺他的男人做出如此残忍的事。
      覃墨思绪百转千回,这钟如歌表面看似纯良无害,君子如玉谦和有礼,确是冷漠到了极点,按照圈内好友的话来说,他就是不可亵渎的白莲,远观都觉得浑身冷意,更别说靠近去接触了。
      这人若是白莲,那他不就是凶神恶煞的猪笼草?
      别当他不知道,与陶黎交往的两年间,钟如歌在其中下了多少绊子,绑架的陷害的煽风点火妄加罪名,这些事覃墨通通知道,只是不愿多说,任由对方周旋下去。
      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冷如冰山,矜持收敛,钟如歌做的亏心事若是拿出明面细细数弄,足够陶黎杀他千遍万遍。
      总之只有一点,他是个狠货,比自己更狠,比陶黎更狠,只是不显山露水,掩盖的精密无人知罢了。
      覃墨盯着人不愿移开视线,幸亏何至清回来的早,将趴在床头打瞌睡的人抱上床,替他盖上被子,才避免了覃墨感冒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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