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竹如琛》田螺居

10、不可能离的婚 谈离婚

　　多少话语在心里，多少思念在脑海，但是我们常常连1%都表达不出来，因为在爱的人面前，我们都成了胆小鬼和结巴。
　　在偌大的餐厅包房里，只有夕竹和亦琛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着房间内低调而不失奢华的装潢，一看就高档的餐厅，加上又是特别的私人包房，那就更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订到了。面对着正坐在对面的亦琛已经让夕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又是在这么华丽的餐厅里，更加让她坐立难安。
　　沉默就这么围绕着他们俩人，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慢慢地蔓延。看着不知所措的夕竹，亦琛也好不到哪里去。曾经无数个夜里他积攒了多少的话要对她说，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该说什么了。原来越是想说就越无从开口，这是这样的吧！
　　“夕竹，这里的海鲜很棒，你不是最爱吃鱼啊，虾的吗？”亦琛硬是挤出一句话。
　　听到亦琛叫着她的名字，夕竹不由地晃神，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知道她的一点一滴，爱吃什么，爱干什么？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不在是六年前，也回不到六年前。
　　看着夕竹恍然若失的表情，亦琛问到：“夕竹，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送菜打破了僵局，之后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夕竹，吃这个龙虾吧。”亦琛把大块的龙虾肉放到夕竹的餐盘里。
　　“哦~~”为了不去关注亦琛的一举一动，夕竹开始认真地吃饭，但是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她已经不清楚了。
　　“你~~这六年过得……好吗？”亦琛小心翼翼地问着。过得好吗？有想我吗？
　　“咦~~哦~~那个……我过得很好啊！”即使有过痛苦的时候也都熬过去了，现在应该算是很好吧？
　　“哦~~是吗？”亦琛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因为有了那个人，所以过得很好吗？即使少了我也依然过得很好，所以始终念念不忘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嗯~~很好啊！工作顺利，家人健康，而且少霆对我也很好，我觉得很知足。”
　　“啪——”的一声，亦琛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鲜红的葡萄酒四溅，星星点点地染红了白色的桌布，就像他此时在滴滴流血的心。
　　“啊！亦琛，你没事吧？”被吓了一跳的夕竹从座位上起来，跑过去看情况如何。
　　亦琛也马上起来，抓着夕竹的胳膊，拦住了她进一步往前的步伐，把她拉到旁边。因为在过去就满是碎片，万一被刺到，受伤就不好了。
　　“我没事，你不要紧张。”亦琛拍拍夕竹的背，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表情，感受到她传来的气息，他无法克制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她。
　　“你是在担心我吗？”亦琛更加紧地抱着她，这个安家在他心里的人，永远无法放手的人。
　　如果刚才夕竹只是有点吓到，那么此刻的拥抱就是惊涛骇浪了。她头脑瞬间空白，浑身僵硬，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
　　“柯先生，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服务员听到里面有动静敲着门进来。
　　听到服务员的声音，夕竹马上推开亦琛，想想刚才的画面不禁红了脸，他为什么要突然抱住她呢？只是安慰我一下而已，对就是这样的，夕竹你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看着惊慌地推开他，躲到一边的夕竹，此时正红着脸。亦琛笑了笑，她脸红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他瞟了一眼破坏他好事的服务员，很不客气地说：“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酒杯。”心里想着一点小事大惊小怪地跑进来干嘛？
　　“原来是这样。我们会马上清理，请你们放心。”于是另有几个服务员也进来，马上处理好了碎片，清理了葡萄酒，处理好后就关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又恢复平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坐回到桌前。同一个小意外对两人造成的影响却截然不同了，一个心情有些好转，一个更加心乱如麻。
　　“没事了！我们继续吃吧！”亦琛笑着继续给夕竹夹着菜，想让她多吃点。刚刚抱着她总觉得是比以前瘦了。
　　“那个……其实……少霆对我很好，我们要准备结婚了。”夕竹无意识地用叉子不停的戳着盘子的食物，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笑容凝结在亦琛的脸上：“这个你上次已经说过了。”同样的事有必要跟他说两遍吗？
　　“所以……我们约个时间吧！去……”
　　亦琛的手又开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去什么？把婚离了吗？”
　　夕竹紧张到深吸了一口气：“是！”
　　亦琛扔掉手里的叉子：“孟夕竹，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有这一件事情可以聊吗？”
　　“那不然要聊什么呢？”夕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亦琛，聊你在美国的生活吗？然后知道你的世界其实根本没有我，我只是个匆匆的过客，明知道答案会让自己心痛，那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好！”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聊的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一点也不想听我的解释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离婚是吧！”然后就可以和那个男人结婚过幸福日子，是吗？
　　“是！”我们应该结束了，不，其实早就结束了。
　　“既然你都挑明了，那我今天也明确的告诉你。”亦琛眼里透着坚定不容反驳的眼神，“这个婚我不会离。”
　　“什么？”夕竹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理会夕竹的错愕，亦琛又斩钉截铁地说了一遍。
　　“这个婚我是不会离的。”
　　对于夕竹来说，时间是静止在了这一刻，现在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们走吧，这个饭我是吃饱了，你也一定吃不下了。我送你回去吧！”
　　夕竹根本不知道亦琛接下来说了什么，等她有意识时，自己已经在亦琛的车里了。是少霆的电话让她清醒的。
　　“喂，少霆。嗯，我吃过午饭了。那个……”夕竹犹豫地看了看亦琛，“我和同事一起……随便吃了点。哦，好！再见！”夕竹照例和少霆说了几句，就匆忙地挂了电话。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出轨的女人呢？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同事了？”
　　夕竹的小谎言被无情点破，一向不懂得撒谎的她哪里会想到要把谎说圆满了。
　　“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吗？”
　　“嗯。”夕竹点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本来以为马上就会解决好，然后再告诉他。现在问题似乎变复杂了。
　　“呵呵！”亦琛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把我搞的心烦意乱，自己却在那里笑得开心。
　　“我只是想到，自己明明就是名正言顺的丈夫，怎么成了偷偷摸摸的情夫呢？”
　　“啊~~”先是一脸茫然，然后慢慢想明白的夕竹，面对着又一个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话。她只能默默低下头，不让人发现她早已红透的脸。自己的一个谎言把他们的关系搞复杂了，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虽然，离婚的话题让亦琛很不爽，但是捉弄她的乐趣还是一点都没少。看着缩在一角的她，让他觉得她还是和六年前一样，一点没有改变。
　　车子很快到了夕竹杂志社的楼下。“到了。”
　　“哦。”总算到了吗？夕竹有一种自由了的感觉，正要推开门下车。
　　“等一下。”亦琛抢过夕竹手里还握着的手机，迅速按了几下，“好了，我的电话已经存好了。”
　　完成一切后，亦琛把手机还给夕竹：“省得你再把我的电话当成陌生号码按掉。”
　　“啊！不会了！”夕竹气呼呼地接过手机，转身下车。有必要这么小心眼吗？抓着自己不小心犯的一个错误不放。
　　“我今天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对着离去的夕竹，亦琛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下了车的夕竹觉得很累，也不想回办公室，有一种想回家的感觉。每次难过有困难就会想回到有爸妈的那个温暖的窝，然后躺在妈妈的怀里，不管她怎么唠叨都没有关系。家就有这样的魔力，让你一进去就感受到温暖，洗掉一身的疲倦。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回家妈妈一定会抓着问离婚的事，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爸爸。算了……现在是有家都回不去了。
　　想了想，夕竹还是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请了一下午的假。无所事事的夕竹拎着包，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脑海里回想着那顿不明所以的饭。
　　“不会和我离婚”是什么意思？夕竹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他这次出现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那为什么不和她离婚呢？自己为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呢？因为太过惊吓，她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怎么还问得下去呢？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又是什么情况啊？
　　一阵咖啡香传入夕竹的鼻子，抬头一看是一家咖啡店传出来的香味。去灵韵的咖啡店吧，找她谈一谈，或许她会有什么意见。薛灵韵夕竹的大学闺蜜，正经营着一家咖啡店。夕竹有空就会去她的店里找她喝杯咖啡聚一聚。
　　夕竹走进这家简约的咖啡店，就直奔柜台：“老板娘，我要一杯拿铁！”
　　灵韵一看是夕竹，就高兴地说：“夕竹，你不上班吗？怎么有空找我喝咖啡啊！”
　　“嗯，请了半天假！就过来找你了。”
　　“是吗？”灵韵上下打量了一番夕竹，“怎么这么憔悴？可一点儿也不像个准新娘啊！”
　　“啊~~你别提了！”夕竹抱住从柜台走出来的灵韵，“亲爱的，我该怎么办啊！”
　　“怎么了？”灵韵摸摸夕竹的头，“哦，我知道了！婚前恐惧症是吗？”
　　“不是的，怎么大家都会想到这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夕竹立马否认，拉着灵韵的手，“我们去里面好好谈，我一时说不清楚。”
　　夕竹熟门熟路地走上楼梯往灵韵的房间走去，灵韵就跟在后面，反倒是她这个屋子的主人成了客人。
　　一进房间，夕竹就倒在沙发上，灵韵去煮了两杯咖啡，把一杯递给夕竹。
　　“好了，亲爱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怎么说呢？”夕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灵韵，那个亦琛回来了。”
　　“什么？是真的吗？你们怎么碰到的？”听到亦琛这个名字，灵韵心里一颤。这个大三后她从来不敢在夕竹面前提起的名字，因为她知道这个名字在夕竹心里的份量，也知道那是她心里的一个伤口。
　　“嗯，昨天去采访时碰到的。”
　　跟他扯上关系，难怪夕竹会这么失落。“他对你说什么了？”
　　“他……”夕竹吱吱唔唔地吐出几个字，“不跟我离婚。”
　　“啊~~”在灵韵的惊讶中，滚烫的咖啡撒了一桌子。停顿了好几秒，灵韵总觉得哪里奇怪？对啊！没结婚怎么离婚？
　　“夕竹你跟柯亦琛结婚了？”灵韵大吼了一声，还是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再看向夕竹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谁知夕竹坚定地朝她点了点头。
　　灵韵瞬间崩溃，这是什么事啊？夕竹什么时候和柯亦琛，结婚？身为朋友的她一点都不知道？
　　“夕竹，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受不了这样的惊吓。”
　　随着夕竹慢慢地讲明事情的原委，灵韵万万没想到夕竹居然藏着个惊天大秘密。
　　“夕竹，你怎么那么傻？这完全就是骗婚吗？你没头脑吗？”灵韵敲着夕竹的脑袋瓜，“这个头是装样子的吗？你怎么能就这么被骗去结婚了呢？”
　　看着灵韵在客厅里气得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嚷嚷着，夕竹心里更乱了。“骗婚”？亦琛有必要骗我吗？跟我结婚难道还能有什么好处吗？我又不是有钱的大小姐，又不什么名门望族。既没钱有没权，有什么可骗的。
　　一阵乱骂后，灵韵稍微冷静了一点，手托着下巴，开始思考问题。柯亦琛这小子，她跟他见过几次面，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难怪能把夕竹抓得死死的。居然还用结婚这一招，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出来的。不过这种招只有对夕竹这种没有任何心眼的人才有用，换了是别人那就不管用了。是啊！这种招是正中下怀，只有正真了解夕竹的人，才会想的出来。
　　看看还窝在沙发里一脸困惑的夕竹，看来招是用了，只是话却没有讲明白，所以当事人还一头雾水呢。不过应该突然消失了，没机会讲明白了吧。但是如果真的对夕竹有心，当时为什么不告而别呢？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段少霆，他也有的是麻烦了。似乎好戏就要上场，有人还浑然不知呢？
　　“灵韵，你就不要骂我了。关键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个，我怎么知道？但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只想劝你一句，同样的坑不要掉下去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