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忏悔的獠牙 Fang “你应该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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锥生零离开拉面店后，就随意地在街上游荡，今天天气有些反常，阴阴的，泛着些微冷意，路上行人也不多，三三两两地走着。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傍晚。
优姬！
循着空气中淡淡的血气，锥生零迅速赶到声音的来源处。破旧的钟楼下，一只已经堕落的成年女性吸血鬼猛地攻了过来，却被锥生零敏捷地一脚踢开，已经失去人类的感情了吗……
就在锥生零准备用血蔷薇之枪射杀那只吸血鬼时，突然怔住了……那个样子，她……好像……小时候的……
而不可思议的是，那只完全堕落的吸血鬼也同样地停了下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接近，呆滞的双眼认真地瞅着锥生零，嘴里不断呢喃着：“同……同伴……同伴！”
“闭嘴！”
就在锥生零瞳孔逐渐扩大的时候，吸血鬼瞬间化为一片碎末。
“你，怎么会在……”
清水菊一淡漠地收起武士刀：“你在发什么……呆……”
“小心！”
锥生零一把将清水菊一扑倒，子弹在空中形成一个绯红色的蔷薇十字架。
“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吧。”
“也许。”
“对了，优姬！”
清水菊一瞥了眼转身就想冲上钟楼的锥生零，漫不经心地说：“应该有人在了。”
锥生零瞬间止住了动作，低头，紧攥着手中的枪。
而清水菊一看着逐渐沉入黑暗的夜色，脚步逐渐加快。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手中的那张照片是刚才黑主优姬匆忙出来找锥生零的时候，不小心从口袋里掉落的——
照片上一个深褐色头发的尊贵男子斜靠在窗边，手中是一杯未尽的酒红色液体。
“枢学长！”
“真可怜啊，已经堕落了。”玖兰枢走到黑主优姬身后，温柔地用手覆盖住她的双眼，似是不想让她接触到这世间任何的污浊与丑陋，“但是……你让我最重要的人……受到了伤害！”
一阵夹杂着怒意的狂风向之前攻击黑主优姬的吸血鬼袭去，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已经好了。”
“刚才的是……”
“ＬＥＶＥＬ Ｅ。”
“ＬＥＶＥＬ Ｅ，果然不是吸血鬼……吧？”
“不，他们也是吸血鬼。”
“但是——”
“竟然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受了伤。”玖兰枢打断黑主优姬的提问，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优姬，太危险了。”
“我……我是，在寻找零……”黑主优姬抽走被玖兰枢握在手中的手，“那，枢学长怎么会在这？”。
“锥生的话已经回宿舍了。”玖兰枢皱了皱眉，意味深长地往下面瞥了一眼，“我送你回去吧，你的血太香了，很危险。”
“走吧。”
“嗯，枢学长。”
“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对枢大人如此无礼！”
不知道在房间里枢大人和她……
“真是没礼貌的人类！果然，风纪委员没一个好货！为什么只有日间部有，我们夜间部也该有，那才公平啊！”
这样，我就可以……
“英，难道你忘了，风纪委员的存在就是为了监督我们。”
吸血鬼和人类本就不可能用公平来衡量的……
“一条，在想什么？”
自从那个风纪委员来后，一条就经常走神，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那无论放在哪都不会失礼的内裤……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她吗，已经十一年了……
“恶趣味。”
大家究竟怎么了……
“也不知道玖兰宿舍长后来出去干什么了？”
“英，纯血君主的事不是我们可以……”
“我知道！”蓝堂英急躁地打断架院晓的话，撇了撇嘴，低下了头，“我一直都很清楚，只是……”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支葵千里顿了顿，看了眼窗外，“很诱人。”
大厅里的众人都沉默了。
支葵千里的身上流着一半纯血种的血，对血的敏感度也是非一般贵族所能企及的。
枢大人……
“果然只有你瞒不过啊，看来枢君的确是特别的呢。从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血脉没有掺杂进一滴人类的血，在现在的吸血鬼世界中也是稀有的血统——吸血鬼中的‘纯血种’，原封不动地继承了吸血鬼祖先强大的能力，对于其他吸血鬼来说也是畏惧的存在。”
“黑主理事长，因为信任你，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但是，你只采取了一点基本的措施，现在仍将锥生君如普通学生一般对待……你想让你自己‘和平主义’的理想被锥生零破坏吗？！”
“锥生同学的家人被吸血鬼所杀，在那片血海中，只有他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我又怎能再对他做残忍的事。”
“但是，曾经袭击他们家的不是普通的吸血鬼，和我一样——是吸血鬼中的‘纯血种’！你应该比我清楚，可悲的人类的下场，你也不想再看到了吧，原吸血鬼猎人——黑主灰阎。”
月亮越升越高。
锥生零痛苦地坐倒在楼梯转弯处，双手烦乱地抓着头发，四年来和优姬朝夕相处的一幕幕就像走马灯般回放在脑中，有欢笑，有泪水，有吵闹，也有温暖……
优姬……
熟悉的黑色铁皮药盒掉落在地上，白色的药丸散落一地。
“零！”
黑主优姬欣喜地发现坐在地上的锥生零，刚才经过的那段暗无人迹的走廊，让她越来越害怕，小时候被吸血鬼袭击的场景，还有白天被LEVEL E袭击的情景，在脑海中不断重复……
好害怕！
“对于零所说的话，我开始有些明白了。可怕的吸血鬼是的确存在的，不，那不是吸血鬼……那是……披着人皮的……野兽……”
黑主优姬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靠近锥生零。
右手上的伤只是被一层薄纱简单地包扎了下。
“这是他们无法逃避的命运。”
“别过来！”
就在黑主优姬快要碰到锥生零的时候，被一把推开。
“为，为什么……我还想和你说很多话。关于零的事，也想让你多告诉我一点……因为，我们俩同样是……”
“不！不是的……我们怎么可能！一样呢……”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一厢情愿地以为零和我一样，在与痛苦和恐惧抗争着，没想到……是，是我太异想天开了……对不起，零……”
“优姬。”
“是啊，零比我坚强多了，我……”
“不！不是这样的！优姬……”
锥生零用力拉过正欲离开的黑主优姬，从后面紧紧地抱住。
而这时，手上的纱布因两人过大的动作散落了下来。
还未愈合的伤口，血气开始弥散。
“跟纯血种的獠牙套上关系的人类，最后会异变成吸血鬼。”
“零？零！”
黑主优姬借着窗外的月光，这才看清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是一颗颗白色的圆形药丸——那是蓝堂学长研发出的，是血液锭剂！是吸血鬼的，食物替代品！
难道？！
黑主优姬急忙想转身去看锥生零，被却他紧抱在身前，动弹不得，透过玻璃窗，隐约可以见到一双猩红的双眼，和露出的獠牙。
这是零吗……
“被纯血种咬过的人类只有两条路可走，被吸取的血达到死亡量而亡，运气不好地活了下来，受尽折磨，最后异变成吸血鬼。这就是纯血种特有的魔力。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但四年来顽强抵抗吸血鬼强烈本能的毅力，很令我敬佩，但是……”
“优姬……对……对不起……”
锥生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口咬在黑主优姬脉动的脖颈上，白色的獠牙深深地刺进脉搏里，沾染上妖艳的血色，血液流进身体的充实感让他无法餍足。
“零……零是吸血鬼！”
黑主优姬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
而教学楼正对面的天台上，一抹深红静静地隐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吸血鬼的夜晚真是不平静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忏悔的獠牙 Fa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