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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离奇获救 有关精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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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飞倒在地上,像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口吐鲜血,然后合上眼睛。
一个修长的身影在她面前蹲下来,在黑暗的环境里好像视觉毫无障碍一样径直掰开她紧握的双手,将那个石球打量了一下,收进空间袋。
“你没说过要杀她。”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也没说过不杀她。”
“如果你只是想要女神的咏叹,直接找她要就可以了,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今天比较罗嗦。”
然后那个声音安静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场景里只剩下黑暗,仿佛黑色的幕布遮住了舞台,夏飞如果醒着,一定会接下去说:没有人知道演员们躲在幕布后面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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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疼痛,脑袋好像被砸开一样。分崩离析出的无数个尖锐的碎屑被强硬的力紧紧箍在一起,而他们剧烈的震动着想要挣脱这种束缚,互相之间不断的挤压打磨,发出阵阵尖利的刺痛,好像滚滚沸腾的水,不断在炙烧的痛苦中翻滚挣扎,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没有意识,或者说各种各样的意识在这一片嘈杂中各自为政,乱哄哄挤作一团,似乎各种各样的记忆在脑海中争执搏斗,间或在格斗的间隙中遗漏出只言片语。
“你敢!反了你了!翅膀长硬了是吧?想飞了是吧?一个黄毛小丫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怎么还是不会?别人的话早就学好了。你看看你,还畏畏缩缩的,成个什么样子?”
“不要问了,你不懂的,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出去,出去,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你是我的孩子啊……”
一张张脸孔推攘着晃过,永无止境。有的焦急,有的愤怒,有的烦躁,有的阴郁,忧伤的,有的只像羽毛一样无关痛痒的拂过,有的却像尖利的锥子痛彻心扉的刺入……每一张脸孔都仿佛在争吵,在尖叫,在展示,在提醒夏飞不要遗忘。最后所有的表情,所有的面孔,所有的语气都反复重复着一句话,或轻柔,或严厉,或幽默,或严肃,或低声细语,或高声呐喊:
“快醒醒!”
“快醒醒。”
“快醒醒……”
“快醒醒,”
“快醒醒?”
……
然后夏飞在痛苦中睁开眼睛。
一片白花花的阳光刺痛了夏飞的双眼,她眯起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橘红色的脑袋。用力晃晃仿佛有千斤重的头,夏飞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橘色的头发鸟窝一样乱糟糟的顶在头顶,下面是一双忽闪忽闪的栗色大眼睛,苹果脸,细瓷一样闪烁着新鲜的光泽,花瓣一样柔嫩的嘴唇,两条细胳膊正在用力的摇晃夏飞,
“快醒醒!”
“早知道你是在装睡。”
“醒了就给我滚出去,别想赖在这里。”
“最讨厌使用苦肉计的愚蠢女人!”
夏飞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谢谢你……”叫醒我。
还在恶言相向的人仿佛愣住了,短暂的停顿后更加气急败坏:“少不要脸,不论你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掩盖恶劣的本质,闯进我的房间又霸占我的床,难道不是你为了能留在这里所使用的手段吗?可恶的女人!”
这时夏飞看清对方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自动把他的恶言相向处理为缺少家教忽略。在应对小孩子方面她还是颇有心得的,于是换用温柔的语气小心的问:“对不起,姐姐向你道歉。可以告诉姐姐你们家大人在哪里吗?”
然后收到了不俗的效果。
“滚!你这个死女人!”
在强烈的推行下滚下了床。
夏飞爬起来,看着双眼喷火的小少年,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好向这大门摇摇摆摆的前进。
门外是更加耀眼的一片白色,夏飞一只脚刚迈出去就感觉一脚踩空,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前倾倒,“嗖”的一声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耳边空气的流动带来呼呼的风声,眼前飞快的闪过层层叠叠的绿色,棕黑色的地面越来越接近,没有力气尖叫或是求救,夏飞最后闭上眼睛,也许蹦极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宽大的,微凉的,有弹性的,巨大的手掌一样的东西接住她下落的身体,接着一个温和慈蔼的声音在高处响起:“可怜的孩子,怎么这样不小心,你可还在发烧呢。”
巨大的手掌拳握住夏飞的身体,小心的翻转后,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光滑清凉的触感和那声充满关切的叹息安抚了她有些混乱的神经,两腿踩在踏实的大地上后,她以感激的目光投向救命恩人。
是一株白色的花,有一点像郁金香,但却没有香味。刚才托住自己的巨大手掌显然是它的叶子。
“呃,谢谢。”由于这株郁金香并没有眼睛,当然也没有其他五官,夏飞的双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她心里猜测着面前的存在到底是花仙还是花妖,然后又觉得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有一点点尴尬,于是没话找话:“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一个蓝色头发的少年从郁金香后面转了出来,或者确切点说他好像是从郁金香里面走出来的。
难道这就是花精的人形吗?夏飞露出疑惑的表情。
少年解释说:“你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想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可惜你一直在睡觉,怎么也叫不醒。”
这下夏飞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失去意识的经过,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看到残留的血迹,于是真的疑惑起来:“难道说我之前并没有受伤吗?”
“受伤?什么受伤?”
看到少年比自己还不解的表情,夏飞怀疑之前的经历都不过只是不切实际的梦境。算了,反正我也经常白日做梦。可是如果之前的全是大梦一场,那嘴角的血迹是从哪里来的?难道现在发生的才是现实吗?可是一点也看不出哪里比较切合实际……
“既然现在你已经醒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进来的?”
“咦?”夏飞也不太清楚:“难道我不是睡着了吗?然后就做梦梦到这里来了……”
“这么说是在睡梦中被挟持来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梦的精灵带你来的。如果是被挟持的话,没有道理整个结界一点破损都没有?不过高阶的魔法师应该也可以办到。如果是被梦的精灵带来的,难道说这种迁徙到梦幻之地的种族还有遗族出没在这片大陆上……可是那样的话要怎样才能有意识的联系上他们呢?”
看着面前的少年低头陷入自己的推理。夏飞忍不住出声:“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我现在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中?”
“这个就是问题的关键!”少年突然抬头:“如果是梦之精灵带你来的,那么当你醒来时,你会凭空消失在这里,就好像你出现在这里时一样突然。如果你是被高阶的魔法师传送到这里,那么这里就是你的本体所在,也就是对你而言的现实。”
还是完全不能够沟通。夏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她自顾自的打量起自周来。郁金香、紫罗兰、野蔷薇、风信子、孔雀草、风铃花……不论花期,各种各样夏飞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在树下尽情的热烈绽放。试着来个深呼吸,觉得整个人连心情都变得甜蜜。
“这里真美!”夏飞陶醉的说:“要是一辈子都住在这里那就太幸福了。”
“是啊!”
“那要看你的一辈子有多长。”
夏飞吃惊的回过头,看到少年和他身后的白色郁金香在争吵。原来他不是人形花妖啊?
“亲爱的,我的一辈子至少到目前为止比你长,但是我就一直觉得很幸福。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执著的想出去,难道这里不好么?”
“你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你只是一株不能够走动的植物。”
“那有什么不好,你也是植物啊!”
“那是以前。我现在是精灵,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属性精灵……你不会明白的,不论我怎样说你都不会明白,但是当你有了双脚你就会自然知道了,那种想要走的更远却又偏偏被束缚的感觉。就好像明明拥有翅膀却又偏偏住在笼子里一样。这也许就是书上描写的精灵们对于自由的渴望!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戈修创造了我却又要把我囚禁在这里。他留下的书里明明说过,精灵生来应该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好像快乐的天使。”蓝发的少年忽然死死盯住夏飞:“现在我终于有了希望,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白色的郁金香沉默下来:“戈修先生说过,外面很危险。”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自己要走,为什么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不是承诺过会回来吗?”刚才推夏飞的橘子头小孩儿从树洞里飞出来,他哭起来“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忘记我们了,这里又没有女人,呜呜,他一定是像书里说的那样,被坏女人给迷昏了头,不知道东南西北!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
夏飞承认自己被这段话勾起了很多不纯洁的想法,她一边唾弃自己一边竖直耳朵。可是蓝发的少年已经制止了小孩儿的嚷嚷:“迪里露西尔,你看太多风月小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