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逃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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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臭小子！小小年纪就搞歪门邪道，长大了还了得？看来我不把你的屁股打成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说完把小依索翻过来摊在膝盖上，好好赏了他一顿竹板炒肉，直到小依索哆哆嗦嗦的求饶：“再也不敢了。”，才罢手。
折腾了半天，他们终于开始探讨自救的方法，回到比较有利于推动情节发展的话题上了。
“姐姐，我们……我们这是在哪里？”
“应该是在山洞里吧，我觉得空气挺潮湿的，要是有得关节炎的人在这里，肯定受不了。”夏飞托起下巴，补充道：“而且我们闹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管，这里一定比较偏僻。”
“有办法可以出去吗？”
“有是有，不过，我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说起来，迪里露西尔，为什么最开始你不用魔法帮我们制服强盗，还要藏进极光花由着我们被捉进来呀？”
迪里露西尔发着微光的翅膀抖动了一下：“对不起。”
“好了好了，正事要紧。迪里露西尔，你看看能不能造出一点点火来？这样我们可以从火焰的跳动方向判断一下通风口在哪里。”
“这是火之精灵才可以做到的。”
“我……我可以。”接受到夏飞崇拜炙热的目光，小依索连忙谦虚：“我跟着萨基神官学过，基本的魔法都会。”
“那太好了，也用不着火了，你先搞个照明术让我们观察观察地形。”
“光明神的咏叹，照耀吧！”随着咒语的完成，夜明珠一样大小的白色光球悬浮在小依索的掌心。夏飞觉得一阵耀眼，连忙闭上眼睛，等适应过来再睁开，整个洞穴已经被照得如同白昼。
“真想不到，这辆马车这么破！居然连车顶都被掀了！”（又跑题了，作者悲鸣：拜托你有点当主角的觉悟好不好？）
“啧啧，这个大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啊？”夏飞说着解开旁边那个袋子，大大小小的石头滚了出来，感叹了句没劲，她跳下车，四处打量着。
这是一个大约300平米的地洞，除了斜坡顶上被堵住的洞口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出口，洞里很空旷，如果忽略掉四处杂散着的骨骼的话。夏飞还想细看，光忽然灭了。然后小依索又开始哭泣：“呜……对不起……我的精神力只能支撑这么短的时间。”
夏飞懒得哄他，心里有些鄙视动不动就哭鼻子的男孩子，叉开话题：“为什么‘阿凡提’没有和我们在一起？”她开始愤愤不平：“难道强盗头子要娶压寨夫人，要他去唱几句赞美诗？为什么不问问我，我还会跳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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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尔维的处境远没有夏飞想象中乐观，他身陷牢笼，作为吟游诗人荣誉象征的鲁特琴也不知道被扔到哪里去了。
关押他的是一支铁笼，大概不足1米高，面积么，在笼子之中算得上是大的，可是如果这样9个立方米的空间挤了十来个人的话，相信宽敞不到哪里去，不像是用来关押犯人的监牢，倒像是用来养鸡的笼子。在最后一个被踹进笼子后，铁笼的门锁上了。
蒂尔维被踹进笼子时，不可避免的撞上在他之前进笼的八字胡，他身上有浓郁的烟草味，让蒂尔维认出他就是刚才被劫的赶车人中的一员，八字胡呲了一声，可能是牵动了伤口。
“对不起。”蒂尔维诚挚的道歉，接着他试图坐起来，头撞到了铁笼，脑袋里嗡嗡直响。
“行了行了。”八字胡笑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拨开蒂尔维，伸手弹了弹铁笼，“还真是结实，看来没那么容易逃了。”和八字胡一起的两个年轻人饱含希望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其中嘴快的那个马上接口问：“那先生有几成把握逃出去？”
八字胡坐下来，掏出上衣口袋里的烟斗点上，吸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三成。”
“呵呵……”旁边传来一阵笑声，沙哑着嗓子，似乎笑得非常吃力：“吹牛。我在这里呆了也有三个月了，从没有看到谁逃出去过！”他蹲在笼子的最里面，要越过两层人头才可以看到。
“哦？”
“你们不知道吧，为什么那群强盗不杀你们？可能还以为是要把你们卖出去做奴隶吧？真单纯，看不出来么，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是魔鬼！”那个声音激动的讲着，黑暗中一双棕色的眼睛发出疯狂的光：“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变成只会服从命令的武器！”
“那你们怎么没有变成只会服从命令的武器？”
“我们？”声音有了些自嘲：“我们的身体不够强壮，不值得做武器，所以被用来试药……”
“什么药？”
“各种各样迷失心智的药，各种效果的毒药。”
八字胡燃起一个照明术，只有聊胜于无的略微光芒，却足以看清剩下的那几个人：有的神情呆滞，有的抽搐着，有的全身起满了各种各样的脓包，有的居然在傻笑……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对突然出现的亮光和突然出现的人混若不觉。蹲在最里面的那个人虽然瘦的只剩皮包骨头，头发胡子也几乎掉光，可是意外的，眼神清亮，神志清醒。
八字胡收起照明术：“为什么你会没事？”
那人开始苦笑：“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活三个月那么长了，所有用来试药的人，没有能活过３天的。不过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时候，一名蒙面的强盗举着火把走进来，将火把在每个人脸上照了一遍，又离开了。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查看一次，记录每个人的病状，如果发现死尸，就吩咐人把它们拖出去喂狗。”
“狗？”
“看守洞口的三头怪物狗，专门吃死尸！有一次被带去做实验时看到过！”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么多？”
那个声音不理他：“现在你还剩几成把握逃出去？”
八字胡开始吞云吐雾，烟斗上一点微红的火星忽明忽暗：“六成。”他终于开口回答。
那个声音开心的大笑起来：“终于在死前等到合作伙伴了，一起逃吧！”然后对着蒂尔维问：“你是个吟游诗人吧？”还没等他回答，那人就开始下命令：“八字胡，你对着他下‘狂怒’的咒术，吟游诗人你就开始小声哼安魂曲，哪首最短哼哪首！等我叫开始的时候就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蒙面的强盗又出现了，再次用火把在每个人脸上照了一遍，停在原先抽搐的那个人身上——他已经停止了呼吸。强盗吹了下口哨，洞口又进来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燃起一株通体朱红的尖叶草，蒂尔维顿时觉得全身瘫软，连根小指头也移动不了。尖叶草完全燃成灰烬以后，笼门被打开了，接着那个已经死掉的人被拖了出去，然后蒙面强盗也跟着离开。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洞口传来激烈的撕啃声，接着蒂尔维听到一声“开始！”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正在这时，一股狂燥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只猛虎，要撞破胸膛，不由自主的发出吼声，可惜被人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呜”声。
“快唱！”
强压下心里的焦躁，蒂尔维开始尽量小声地哼唱起最短的安魂曲——《生命颂》
“感谢河流终归入海，
感谢万物融入大地，
感谢生命终有尽期，
仁慈的神明啊，
感谢您赐予的甜美休憩！”
柔和的旋律仿佛母亲的手，安抚着众人的心，蒂尔维心中的焦躁逐渐平静下来，随着旋律的结束，身上的瘫软也全部解除，看看身边的同伴，居然在微微旋转着手臂，他一阵狂喜。然而那几个由于试药被整得半死不活的人却开始撕声惨叫，犹如地狱的怨鬼，在火海中苦苦挣扎。
洞口的两个黑衣人闻声冲进来，刚靠近笼子就纷纷瘫软倒地，蒂尔维看到八字胡不知什么时候在烟斗上点燃了一根浅黄色的草茎。接着那两个年轻人利落的隔着笼子拖过其中一个黑衣人，从他腰间解下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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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里。
精神力得到短暂的恢复后，小依索再次燃起照明术，几个人挤到那个堵住洞口的大石头旁边，夏飞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不一会儿，照明术又灭了。
“想到办法了吗？” 迪里露西尔紧张的问。
“办法……倒不是没有……”
“那还等什么？！”
夏飞摇摇头：“笨，所以说你永远这么冲动！你怎么不想想，外面肯定是有人把守的，要是我们不想好对策，一出去只会被再次抓住，到时候要想再逃一次，恐怕是难上加难咯！”
“那你现在想好对策了吗？”
“也不是没有……”
“那到底为什么还不赶快行动啊？”
夏飞白了他一眼，可惜黑漆漆一片没有什么杀伤力。她转头把小依索抱在身上：“刚才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依索真乖，等一下听到姐姐叫‘开始’，你就开始念咒语，知道吗？”
“知道了。”
“迪里露西尔，把缩小药水和还原药水都给我。”
“你要干什么？”
“呵呵，不告诉你！你给我赶紧飞回极光花去！”
夏飞将极光花握在手里，将耳朵贴向那块大石头，凝神细听，等迪里露西尔飞回极光花后，整个地洞立刻陷入完全的黑暗。小依索有些紧张的抱住夏飞的腿，身体微微颤抖着，她只好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一面低声安慰着：“别怕。”
他握紧着小拳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姐姐说过的，能不能逃出去，就全靠我了。
可是等得实在太久，他握紧的拳头逐渐放松，呼吸逐渐平稳，然后渐渐陷入梦乡。
……
“疼！”小依索是被夏飞给捏醒的，他的眼泪又哗啦啦掉了出来。
头顶的地面似乎在震动，似乎很多人在奔跑着。
“开始。”
他连忙抹了把脸，开始奶声奶气的吟诵：“掌管万物的生长之神啊，以雨露为媒介，赐大地以生机吧！”说完被夏飞举起来，他扬起胖乎乎的小手把眼泪随着夏飞的走动沿着大石头和地洞的边缘划满一圈，生长的咒语完成，可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又要哭了。
“别哭别哭，”夏飞把他举到石头边缘：“你看！”
一株株青翠的小草破土而出，顶着头上的巨石倔强的向上生长，依索似乎可以听到它们欢快的拔节声，瞬间所有接触到他泪水的地方都仿佛铺上一层毛绒绒的碧玉毯子。
“好可爱！”他欢呼着，然后又黯淡下来：“可是还是没有用……”
夏飞不说话，用刚才在车上发现的石块在那片小草中掘起土来，坚硬的地面由于植物根系的扎入变得有些松软，不一会儿就被夏飞成功挖出一条小坑。她先把极光花小心翼翼的递出去，然后在小依索身上滴下一滴缩小药水，把变小的小家伙托起送出坑道，接着将还原药水也塞了出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缩小药水卡在坑道旁的缝隙中，一手抓紧旁边的一株小草，向瓶口舔了一下。
那种仿佛骨胳重整的疼痛又来了，尽管有所准备，当整个缩小的身体以一只手臂的力量晃晃悠悠悬挂在半空中的时候，夏飞还是差点被吓晕，她也想保险一点用两条手臂啊，可是如果以12CM的尺寸分配手臂间距的话，只怕连拳头都握不拢。咬咬牙，她另一只手攀住旁边的草茎，两条腿向洞壁寻求着支撑，虽然姿势丑到不行，动作也相当艰难，但最终，还是爬上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逃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