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赖床记》踏酒歌

2、第 2 章 无

　　夏日的风有些暖，夕阳的橘光撒在小巷里。
　　林稚低着头摆弄着复古的铜锁，玻璃门旁挂的风铃清脆一声响。
　　砖红的墙上钉着一个漆黑的无顶小木箱，他将袋子里的小蛋糕转移到木箱里，摆得整整齐齐。
　　木箱上贴着一只白色蓝眼的卡通猫咪，举着粉嫩嫩的猫爪。
　　猫咪下面有一行Q萌的酒红小字——
　　“今日份供应，有需要自取哦~谢谢光临~”
　　太阳漂亮的屋檐上探出半个脑袋，林稚望着远处，手里捧着一个草莓巧克力卷，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仓鼠。头上的卷毛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十分可爱。
　　叮铃——
　　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紧实的腿，皮鞋落在青石板上。
　　来人十分炫酷地用手指梳了一个背头，背头保质期2s。
　　“靓仔，坐车吗？”
　　“坐！师傅，多少钱一次啊？”林稚捧场道，作势要去兜里掏零钱。
　　罗文钧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按着林稚的后脑勺，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大度道，“不要钱。”说着手还不安分地揉着林稚软软的卷毛。
　　“……”
　　林稚岔着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面无表情地拍了一下罗文钧的屁｜股，“驾！”
　　呵，男人，还挺翘。林稚看着自己的手，心道，得劲儿。
　　“哎！客官您坐好，这就启动了！”罗文钧嘴里模仿者摩托车启动时的气音，手上做作地拧着车把。
　　林稚忍不住笑了，甜甜的酒窝盛着暖光。
　　他抱着罗文钧的腰，将侧脸贴在他的背上，觉得宁静而幸福。
　　“客官，不要再吃了，我快载不动你了。”罗文钧艰难地控制着自行车的车头，觉得自行车大概有自己的想法。
　　“闭嘴，明明是你力气不够大。”
　　自行车晃晃悠悠着远去，化作余晖下剪影。
　　披着单薄被单，头发凌乱打结的流浪汉远远地看着他们，眼里带着诚挚的祝福。他小心翼翼地从木箱里取出一个小蛋糕，缩在墙角下，狼吞虎咽起来。
　　这是一个南方的小镇，房子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是自己盖房子的缘故，所以色彩很是多样。
　　在小镇盖房比直接买的便宜些，饶是如此，罗文钧和林稚也花了不少钱。
　　两只社畜每天都有努力工作在还房贷呢。
　　低矮的围墙上攀爬着小花，一只白毛蓝眼的胖猫咪在上面走着猫步，神情颇为高傲。
　　罗文钧把自行车停在玫瑰花的花圃旁。
　　“阿弟啊，我刚在院子里摘了点菜，唉，一摘就摘多了！给你们点儿！”戴着红色小帽，头发银白的阿婆佝偻着身子，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绿油油的菜蔬上滚落着水珠。
　　阿弟啊，方言里的男孩子，好像永远都长不大。
　　“谢谢阿婆！阿婆坐！”罗文钧拿过竹篮，把菜蔬转移在袋子里。从冰箱拿出一份排骨，作为回赠的礼物。
　　林稚剪了一些玫瑰，细细地修了刺。先将排骨藏在竹篮里，再放上大朵大朵的玫瑰。
　　他知道，爱美的阿婆一定不会拒绝鲜艳的花朵。
　　“好香啊。”阿婆轻嗅玫瑰，笑皱了脸，“很搭我的黄点点蓬蓬裙呀。”
　　“阿婆还是这么漂亮，鲜花配美人呀。”林稚轻轻地一朵玫瑰别在阿婆的小红帽上。
　　“那就谢谢你们啦，我要回家做饭了！”
　　“慢点啊阿婆。”目送着邻家阿婆回去后，林稚搬了一个小板凳择菜。
　　“稚稚，晚上吃什么呀！”罗文钧穿上围裙，探头询问。
　　“干饭，红烧鱼，再烫个生菜。嗯，差不多了吧。”
　　“那？番茄鸡蛋汤？”
　　“可！”
　　罗文钧将鱼清理净后利落地划上花刀，辅以蒜蓉、葱花、姜片、酱料腌制片刻。随后放锅油煎，再放水蒸煮。
　　林稚在另外一个锅煮番茄鸡蛋汤，桌子上摆着洗好的生菜。
　　简单的一顿晚饭，就是钧稚二人爱情的写照，平淡却温馨。
　　“这个鱼。”林稚瞪圆了眼，“人间美味！”
　　罗文钧坏笑道，“老公特意为你煮的！工作辛苦啦宝贝儿！”
　　埋头苦吃的林稚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含糊道，“没有啦，也没有很辛苦啦。明显你这只社畜更辛苦啊，快吃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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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二人把碗扔进洗碗机后就在沙发上瘫着。
　　林稚摸着鼓出来的小肚子，一定是因为吃多了吧，一定是吧？
　　“宝贝儿，几个月了啊？”罗文钧戳了一下林稚的小肚腩。嘿，软！
　　“滚！”林稚嫉妒地瞥向罗文钧的肚子，罗文钧大方地掀起睡衣给他看自己的腹肌。
　　林稚磨牙。
　　吃饱饭的胖猫咪矫健地落在林稚的肚子上，林稚被砸得翻白眼差点就当场去世，“慕斯，不可以这样，爸爸会没命的。”
　　慕斯歪着头看他，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舔林稚的手指。
　　林稚被戳化了，“好嘛爸爸原谅你了。”
　　罗文钧看着林稚自言自语：……
　　慕斯趴在沙发上，两个柔软的猫爪交替着轻踩林稚的肚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林稚像一张饼一样瘫在沙发上享受慕斯的‘马杀鸡’，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慕斯顺毛，幸福眯眼的样子活像个吸毒患者。
　　踩奶期间慕斯以睥睨地姿态扫了一眼罗文钧。
　　罗文钧：……
　　他想起了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科普——“猫咪肉垫上的香味腺，会让猫咪在踩奶的时候，留下自己的味道，向别的动物宣布，这块地盘是我的！”
　　他！在挑衅我！
　　罗文钧暴起，抓住慕斯命运的后脖颈丢在沙发下面。
　　他半跪在沙发旁，当着慕斯的面拱林稚的小肚子，以睥睨地姿态扫了一眼慕斯，慕斯被气得炸毛。
　　林稚推开罗文钧的脑袋，哭笑不得，“跟一只猫吃醋，出息了啊！”
　　“我要在你的小肚子上留下自己的味道，让这个以下犯上的胖猫咪知道，这块地盘是我的！”罗文钧横抱起林稚，大步往卧室走去。
　　短腿的慕斯跟不上罗文钧，蓝色的圆眼滴溜溜地看着木门，不甘心地留下了几道爪痕。
　　林稚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有点担心地看向卧室门。
　　“你还在想他！”
　　林稚看着自己的智障老公，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自语道：“没发烧啊。”
　　-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稚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老罗，我有点不对劲儿，我下面冒油……”
　　罗文钧不动声色地往床边缘挪，然后冲着林稚哈哈笑道，“那就对了，晚上那条鱼就是传说中的基佬快乐鱼~我特意为你煮的！”
　　林稚抄起枕头就砸过去，怒道，“我就说你怎么不吃！”
　　罗文钧笑着接住抱枕，凑近林稚贱兮兮道，“稚稚，不用出门买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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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稚腰酸背痛，看着睡得香喷喷的罗文钧，扑上去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关键是，油还没流完，又多了新的液体……
　　“宝贝儿别闹啊，老公今天还要上班呢，不可以白日宣淫。”罗文钧将小小只的林稚揽在怀里，又睡了过去。
　　没有力气挣脱的林稚抱着罗文钧的手臂啃，却悲伤地发现连一个牙印都没有办法留下来。
　　“都怪你，我现在怎么上班啊！”清洗过后的林稚发现后面的油依旧如涓涓细流，气得直掉金豆子。
　　“啊，我也没想到这鱼的威力这么猛啊。要不休息一天？”罗文钧手足无措，又是抱抱又是给林稚擦眼泪。
　　“我休息了有人就会饿肚子了！我要上班！”
　　“那？买个纸尿裤？”罗文钧迟疑道。
　　“你怎么不说买卫生巾呢！”林稚狂怒，反驳道，“亏你想得出来！”
　　“呃……稚稚，或许你说得对。卫生巾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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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文！钧！你居然背着稚稚有了别的女人！”唐沅推着购物车滑了过来，大声质问道。
　　罗文钧举着粉色包装的卫生巾做发誓状，“苍天可见！我对稚稚忠心不二！”
　　唐沅，人称gay圈茶艺师。以装绿茶为人生喜好，原本只是为快要结婚的gay蜜测试其配偶的忠诚度，却在拆了无数对情侣后驰名gay圈。
　　一言以蔽之——小0们的依靠，小攻们的噩梦。
　　唐沅和林稚是好朋友，是的，他也遭受过绿茶唐的考验。
　　而且是第一个。
　　“那，这个，怎么解释？”唐沅沉着脸指了指他手里拿的小粉红。
　　“这，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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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稚稚！”唐沅旋风一样冲进房间，看到林稚正端坐在叠得厚厚的毛巾上思考人生。“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唐沅把林稚翻了个儿，林稚羞的锤他。
　　唐沅瞥了一眼放购物袋的罗文钧，突然瘪了瘪嘴，“他怎么这么过分啊，居然给你吃基佬快乐鱼，以后想吃鱼来我家吧，一定让你吃得放心，睡得开心。”
　　“呜，我昨天还夸他做的好吃，没有想到他这么对我。”林稚抽噎道。
　　“你这么好，他怎么不懂得珍惜呢。”
　　“唐沅！求您！适可而止！”罗文钧回忆起了被绿茶支配的恐惧！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打扰到你们，我这就走了。”唐沅愧疚地低下了头，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了。
　　“哎……”林稚伸着手想要挽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门外传来了唐沅杠铃般的笑声。
　　“……”林稚面无表情地垂下了手。
　　林稚红着一张脸从卫生间出来，不自在的拽了拽内裤，觉得人生羞耻值达到顶峰。
　　罗文钧也觉得新鲜，摸着下巴前前后后围着他看，被林稚出拳暴击。
　　“快点，我上班时间自由，你可以要打卡的！”
　　“阿婆早！”林稚一只手揪着罗文钧的衣角，一只手向阿婆打招呼。
　　罗文钧像一个卖力的老牛蹬着自行车，吭哧吭哧，不时被放牛人催促。
　　“上班啊！路上慢点啊！”邻家阿婆拿着花洒浇菜，笑眯眯地对他们喊道，中气十足。
　　清晨阳光正好，道路两旁的树叶被照得几近透明，纹路清显。
　　风起，有碎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