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陌上花开》狐颜鸾羽

4、3

　　松内琉璃子是LME新推出的歌手，因为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容颜甚至打出了“日本最后的偶像”的称号，而松内琉璃子也格外争气，连续四周单曲排行第一，这次的新曲《挚爱》实际上便是这一季lotus的广告曲。
　　这一季lotus主打军服风，就连首饰设计都带着几分英气，新出的香水也命名为CZ-83。
　　按理来说，广告曲的PV应该是由已经签署了代言人合约的青陌去拍，但偏偏此时没人知道她就是lotus的代言人，所以青陌面临了第一次的考验——PV试镜。两天的时间转眼即过，当青陌站在试镜地点的时候再一次看见了唐恩·夏普。
　　“我是来凑热闹的。”唐恩·夏普一副会在小学门口拐骗小学生的怪蜀黍打扮，还叼着根烟，让人一眼就明白他是来打酱油的。
　　“一看就知道了。”青陌实话实说。
　　“啧啧，真不可爱。”怪蜀黍叼着烟坐到评委席的末席当观众。
　　今天来试镜的女孩子一共有4个，演同一段戏并由负责这次拍摄的上崎导演来最终拍板，准备时间为15分钟。
　　青陌坐在椅子上，胸前那种烦躁感再度袭来，这次她要演的主题是：失恋。
　　恋爱对于进入游戏之前已经有二十多岁的青陌而言应该是已经体验过的事情，但对青陌而言有一丢丢说不通。
　　青陌一直扮演着一个天才的身份，真正的天才，有着天才的通病，有一点点心理疾病，年纪轻轻就毕业于美国医学院，之后留学德国进修犯罪心理学和微表情研究，再之后进入苏格兰场工作两年辞职，回国当一名灵媒。
　　同时还会多种乐器，网络技术等，看起来传奇的二十几年人生让青陌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去谈一场恋爱。尤其是学医和在英格兰场的两年，见过的尸体比见过的人还要多。
　　而所谓的“失恋”也就成了荷尔蒙分泌失调和内分泌紊乱的结果，以及种种情杀和脆弱的人心理失常的起因。
　　“有问题？”唐恩·夏普看着明显处于发呆状态青陌，不太放心地询问。
　　青陌看着唐恩·夏普，“你失恋过没？”
　　听着问题唐恩·夏普瞬间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没有。不过失恋无非是痛苦，借酒消愁，歇斯底里之类的。”
　　青陌转回身，大脑开始飞速旋转一幅幅痛哭的表情仿佛出现在眼前，然后就是各种被情杀的尸体。很快青陌就明白自己想偏了。
　　“你把这个当做编故事好了，你编的故事里一个情节。”唐恩·夏普挠着头出主意，“但是要有前因后果，让人明白你在说什么。”
　　15分钟的准备时间过的很快，没一会就轮到青陌，唐恩·夏普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走进试镜的房间。
　　青陌深吸了口气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左手拿着随身携带装着尘晶的黑匣子，右手把电话举到耳边边假装打电话边推开试镜房间的门。
　　青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盯着手上的黑匣子，脸上是简单愉快地笑容，“唐恩？是我，明天是你生日吧，我有个惊喜要给你呢~”
　　听见这个名字而被人注目的唐恩·夏普顿时失意体前屈。
　　小妹妹，会被人怀疑误会的好不好……
　　“什么？你也有事要告诉我？”专心试镜的青陌没有注意某个“ORZ”的人，还在打着电话，“什么事啊？”
　　下一刻青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也有些颤抖，“恩，好，我知道了。”说完手机无力地从青陌手中滑落。
　　青陌眨眨眼，眼泪就不由控制地滑落。
　　青陌呆滞了好久才僵硬地抹掉眼泪，从地上捡起捡起手机，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伊莲，我明天没有事情了，我们出去逛街吧。”
　　之后便又是一段空白，青陌咬着下唇，电话那边似乎有人在说什么，没一会儿青陌又是泪水涟涟，手机再度滑落，“他不要我了。”
　　青陌微微低头，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表演完唐恩·夏普看着青陌，响起刚刚她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的情景，不由好奇这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戏？
　　“青桑没事的，不要伤心，失恋就失恋嘛。”旁边的小姑娘担心地看着她。
　　青陌眨眨眼看着和她一样是面试的小姑娘，微微歪了下脑袋，“我很好呢。”
　　“青刚刚哭得很凶呢。”唐恩·夏普看着青陌，青陌眨眨眼，歪着脑袋盯着他，“估计是一种天赋吧。”说着眼泪刷得又落了下来。
　　唐恩·夏普嘴角抽动，“那脸色发白呢？”
　　青陌揉了揉大腿，“估计一不小心齐掐得太厉害了……”
　　唐恩·夏普顿时再度失意体前屈，话说流泪和掐大腿才联系的上来吧，脸色发白是闹哪样？

　　青陌提着大包小包的行礼指挥家电百货的员工把刚买的家具摆放在应该的位置，微笑着将工人一一送走，青陌边收拾着包里的东西边在心里暗骂伊莲。前两天伊莲不知道想到什么就把她打包塞到这个公寓里面了，青陌承认这个公寓很大很高档很豪华，可是这矫揉造作，诡异华丽的维多利亚风是闹哪样？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我没收你培训费就算好的了~这是8000円，你先用着哈~武器没收了，这根棒球棒你就用来防身好了~”
　　想到伊莲那副笑脸青陌就恨得牙痒痒，手中白色的棒球棒狠狠挥下，新买的茶几瞬间粉碎，青陌看着一地玻璃渣子默默默哀壮烈牺牲的茶几和随之浪费的15750円。
　　青陌任命地躺在沙发上，看着钱包里仅剩的几张纸币，纠结着接下来的生活。以前身家丰厚从未为钱发过愁的青陌努力想着自己已有技能：
　　长笛演奏？青陌默默排除了这个想法，音乐这种东西在她家的熏陶下总让她觉得有几分高尚的感觉，用来挣钱光心理这一关就过不去。
　　灵媒？青陌嘴角抽了抽，以她现在的状态只怕灵媒没当成，反而先被鬼吞了。
　　抓脸，再抓脸……
　　想了半天没得出结果，青陌决定先放弃这个令人苦恼的问题，把伊莲好心赠送的衣服在衣柜里摆好，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窝在沙发里的少女忽然想起了什么，默默低头看着沙发前面的大堆碎玻璃。
　　怎么就把它给砸了呢……
　　认命地连着铺在茶几下的地毯一起拖到外面的走廊里，青陌暗自计算着，估计她要过很久没有茶几的日子了……
　　正在这时，电梯的声音忽然响了，高级公寓的走廊向来都是安静得吓人，这一层就只有两套房子，搬来了一整天，青陌还没见过另一套房子里有什么人出没，下意识地等着很有可能是她邻居的出现，但等了好久还不见有人出现。
　　青陌内心哀叹，不会这么倒霉吧……青陌就着走廊有些昏暗的灯光和碎玻璃，勉强确定隐形眼镜带好了，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地毯的玻璃渣上，却总觉的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隐隐约约一道黑影从身后飘过，青陌握起一块不大的玻璃块，咬咬牙，微微使劲血顺着玻璃缓缓流下。
　　青陌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一秒她拿着玻璃一个转身，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啪的一声，撞在贴着细碎墙纸的墙上，玻璃渣伴着血顿时四溅开来。青陌还保持着扔东西的动作，心脏狂跳地望着对面的男人，男人头微微侧向一边，明显是因为这个动作才闪过了玻璃，男人也被突然袭击的青陌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半响没有动作。
　　两人四目相对，青陌定了定神，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还好是人。青陌的动作如同按下了播放键，两个人顿时都松懈了下来，青陌看着墙上盛开的红色花朵，嘴角微抽，“先生，走路没声会被人当成鬼的。”
　　“我的鞋子无法在地毯上发出声音呢，小姐。”男人望着墙上的印记抽了抽嘴角，“我只想问下你需不需要帮主，那一堆玻璃很危险。”男人指了指青陌身后的一滩茶几残肢。
　　“我没见你从电梯出来……这个走廊貌似只有一条路。”青陌不好意思地为自己找着借口，“你总不可能会瞬移吧。”
　　“怎么可能，我家就在电梯旁边啊。”男人失笑地指了指离电梯比较进的那扇门，却发现眼前人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怎么了？”
　　青陌愧疚的动了动嘴皮子，别开脸，“……流血了。”
　　“……”
　　“对不起……”
　　“……”
　　“我一向扔飞镖什么的都挺准的，如果不是背对着而且你闪得快估计就不仅仅是流血了……”

　　十分钟后，青陌坐在了这一层房间格调全部由黑白灰组成的另一件公寓里面了。简单的格局和青陌进入游戏之前的家很相像，同样的黑白灰，同样的五脏俱全却没有多少活人——人长期生活，的气息。
　　男人拿过医药箱，青陌见状便要上去帮男人处理伤口，男人轻轻闪过，“你的手也受伤了，先处理一下比较好。”
　　青陌这才想起受伤的爪子，顿时被遗忘的痛楚又传了过来，连忙接过消毒水，绷带等处理着手上的伤口。处理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青陌偷偷打量着应该是她邻居的男人，后者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脸，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说：看你干的好事。
　　“看你干的好事……”男人开口，声音磁性而好听。青陌顿时一囧，刚想辩解，一看见对方脸上的伤口不由把借口都吞了下去，一副认命随你怎么说的模样。
　　“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吧。”男人笑了笑，似乎牵动了伤口，吸了口凉气看着青陌有些惊讶的表情轻松道，“看来我猜到了呢。”
　　“恭喜。”青陌撅着嘴闷闷地回了一句。
　　男人轻笑了两声，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然后给青陌倒了杯果汁端了过来。青陌伸手接过果汁，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自家邻居，然后发现她似乎做了一件很糟糕的事。邻居先生长得很帅气，深邃的眼，高高的鼻子和好看的脸型，比进入游戏前青陌偶尔看见的韩国演员要多了好几份俊美和英气。
　　但愿他从事的工作和脸没啥关系……
　　“我不是完全靠脸吃饭的。”男人突然开口，“不过这样估计会有很多人要伤心就是了。”
　　青陌抽了抽嘴角，伸手摸了一下男人，又连忙收回手，读心术应该不是这样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人能学会的吧。
　　男人好笑的看着青陌的动作，“我没有读心术呢，不过看你这样似乎你有类似的能力呢。”男人调侃地开口，看着眼前黑发少女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立马低下头，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我说中了？”
　　青陌别过脸不说话，男人轻笑一声，有些认真地盯着青陌道，“话说你竟然不认识我呢。”
　　青陌闻言抬头上下仔细打量了男人一番，“你是艺人？”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艺人不用靠脸吃饭的吗？”
　　男人听了笑了笑，放下杯子说道，“你可以叫我莲。”
　　青陌听见“莲”这个称呼顿时打了一个寒战，正襟危坐，“我叫青陌，今天刚搬进……”
　　“啊，我知道呢，我光荣负伤的地方。”
　　“……”
　　其实你和那个死男人一样，还是很介意的吧……很介意的吧……别骗人了……
　　我上辈子欠名字叫莲的人吗？
　　男人看了眼衬衫上的血迹，向青陌歉意地笑了笑走进卧室换衣服。青陌则盯着手中的果汁出神，直到一连串的手机铃声把她换回神。
　　“小陌陌~你怎么不在家呢~我把松内琉璃子PV的剧本和签约金拿来了，结果你不在家我就把签约金拿回去了~剧本留在桌子上了，好好加油哦~”听筒对面传来伊莲充满波浪线的声音，没等青陌说话，啪一声电话就被挂掉了。青陌握着手机，眼角抽搐，当时要是用手机砸茶几的话就好了……
　　“我想青桑再怎么练也握不烂手机的。”从卧室走出来男人看着握着手机咬牙切齿的青陌挑挑眉笑道。
　　青陌抬起头看着男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男人眼角抽搐地看着青陌，扬起嘴角笑得天花乱坠，“凡事都有解决的方法的，青桑你不用勉强自己笑得如此……悲壮……”
　　闻言，青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你看起来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闻言男人衣服受打击的表情看着青陌，“青桑，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着急走的女性呢，我就这么没吸引力吗？”
　　青陌看着眼前的一脸倍受打击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开口，“骗人。”
　　“青桑怎么能这样说呢，之前并没有别的女性进来过，所以也不算撒谎呢。”男人脸上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笑得依旧温柔，“话说这个是青桑吧。”男人拿起茶几上的杂志向青陌比了比，是本名为“JA”的时尚杂志。
　　青陌接过杂志，杂志封面上的女生只露出的一半多的脸，似乎是趴在窗台上，长发被逆风吹起显得有几分凌乱。女生似乎在看着镜头，又似乎看着远方。脸上有几分茫然，表情似笑非笑，整幅封面采用黑白色调，十分有感觉，青陌看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上次在唐恩·夏普哪里拍的。
　　男人看着青陌恍然大悟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青桑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吗？”青陌面无表情地把杂志放在桌上，“我不记得有拍过这个杂志的封面。”
　　“青桑是拍的lotus的海报吧。”男人指了指杂志，“‘JA’也是lotus旗下的杂志，lotus的创办人亲自制定的，还挖了很多时尚界的大咖，原本以为会是宣传自家产品的杂志，结果除了封面每期固定式lotus新产品之外没有一点宣传的意思。”
　　青陌哦了一声表示听见了，一点没有多说话的意思，男人看了看青陌在青陌对面坐下，“青桑真的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青陌不解地看了看男人，“代言人不应该上自家杂志的封面吗？”
　　“代言人？”男人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青陌，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笑得太阳花满地，“听闻这次lotus的广告曲是松内小姐的《挚爱》，不知道青桑会不会出演呢？”
　　“恩，刚拿到剧本了。”青陌乖乖点头。
　　“青桑要加油，我很期待呢。”男人笑得温柔，双眼放光。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说着青陌便要起身，却被男人一把拉住，“青桑果然不想见到我呢，我还想和邻居搞好邻里关系呢，真的。”
　　青陌看着男人一脸真挚的表情眼角抽动，“我刚刚拿到剧本……”
　　“我很期待呢。”男人笑着眯起了眼睛。
　　“……”
　　——期待的话就放我回去看剧本啊，混蛋！
　　青陌别过脸不去看男人笑得白花绽放的容颜，内心默默哀悼被浪费的时间，余光就瞥见男人也扭过头，捂着嘴双肩笑得不住颤抖。
　　似乎发觉青陌在看他，男人向着青陌灿烂一笑，青陌站起来就向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