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是谁 “你说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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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你是谁
头好痛，身体也好痛，她在哪？
“快，快叫医生，病人醒了。”朦胧中，一串吵杂的声音在耳边突远突近的响起。
感觉眼皮被人粗鲁地翻了一下，一道光射了过来。
“通知家属，什么？不知道？那只好等她醒来再确认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呱啦啦的说了一串。
这是哪？她想看看，想看看！有人在叫她，她要看下是谁老在那唧唧歪歪的，天知道她全身上下无一不痛的，就不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吗？你妹的！
“小姐，小姐，你醒了？！太好了！祝贺你！”一个圆脸年约二十三四的护士俯身对她笑道。
“......”
“你说什么？”护士见她嘴一开一合的，却又听不清她说什么，她主动把耳朵贴近病人的嘴边。
“闭嘴......你这......肥麻雀。”她艰难地吐出了她的心声。
护士被她的话语打击得呆了一下，她想像过无数回这位病人如果醒来后会有的表现，却没想到是这样！
“你......你......我一点都不胖！” 她站直了身，挺胸高声反驳。
床上的女病人却合上了眼，再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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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吗？”冯绍德冲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双手叉在光洁的桌上，双眼直瞪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他说错一个字，他就会把他给撕了。
“......是......”方洪年无力地依靠在大班椅背上，合上眼，痛苦地承认了他极不想承认的一件事。
他的独生女，他的宝贝，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了。因为那该死的合约，该死的合约。
“你......你骗我的，你是不想她再和我一起，所以骗我的，你个骗子！她是你女儿，你不是最疼她的吗？怎么为了不让她和我接触，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骗子，你个大骗子！”
随后而至的保安架住了情绪失控的冯绍德，欲把他拉出去。他不管自己身着的是专门订制的进口西装，一心只想把眼前这胆敢乱咒爱爱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你够了！冯绍德！如果不是你，爱爱怎么会出事？你个衰神，倒霉星，就是因为和你接触多了，所以爱爱才会出事！”方洪年无处可发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往日，他对他虽恨不得灭了，但看在爱爱的份上，他对他只是不理不睡睬，或是暗地里想办法让他静悄悄地消失。爱爱是他们夫妇俩的宝贝，失去她，没人会比他们更伤心的了。这个肮脏的男人不配。
他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保安死死把冯绍德抓住。但偶尔也被冯绍德得逞，踹了方洪年一两脚。
“你们在干什么？够了！”一声怒斥阻止这场混战。
“你这是干什么？示威吗？冯绍德，你当我死的么？看在爱爱的份上，我已不同你那下贱的母亲和你这个贱种计较，你还敢出现在这里？这里也是你能出现的地方吗？”与那不高不低极有修养的声音响起的，还有一个巴掌声。
冯绍德被打偏了脸，却不再吭地声。他的心被看不见的手拧了又拧，拧了又拧，呼吸从未觉得如此难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爱爱，她还那么年轻，她那么善良......该死的是他，为什么不是他死？
“阿姨......”他低声吐出一句话，“爱爱没死！”
许嘉怡的泪当场簌然而下。这死孩子是故意的么？！她双眼极复杂地看着他。对他，她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在女儿有意无意的居中调和下，她虽还对他那母亲感到不齿和厌恶，但对他却是渐渐地有种说不上的感觉了。
“阿姨，对不起！我先走了！”冯绍德闪避着那双明显是被爱爱继承了的美目。
他的爱爱，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不等许嘉怡和方洪年出声，他快速地消失在董事长办公室。
保安一时也呆在了一旁，反应过来后，迅速退出老板的圣地，电梯有个刚往下去了，他们只好默默地等待。希望里面的老大谁也不记得他们的样子，让他们可以继续领工资，毕竟，这世道，能像荣光集团那样这么好待遇，好福利的公司不是哪都有的，想当初他们可以进来时羡煞多少哥儿们。
电梯里，曾经和方爱爱相处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的浮现，她的笑，她的娇，她调皮的样子，耍萌的样子......往事不停地涌现，他的泪腺仿佛失去了控制，让他的泪唰唰地往外流。
哭什么？！你个丧气鬼。爱爱没有死，你哭什么？不准你咒她。冯绍德在心里骂了自己不下百遍，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流。男儿有泪有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电梯一到停车场，他疾步走出电梯，按了解锁，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把音响开至最大，终于忍不住发出了野兽受伤似的悲嚎。
对不起，早知道会如此，我决不会和你吵架，一定让着你。爱爱，求你回来吧，回来！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什么！爱爱，你回来......我总说你任性，其实任性的是我！爱爱，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我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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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到底想起你是谁了没？都已经大半个月了。”肥麻雀，哦，不，是郑柔美护士第N遍问半躺在病床上的人。她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了，可以出院了。再住下去，她会被这女人给气死。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不舍得这个女人的。
“......”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还是你有很痛苦的过去，所以你才借此机会忘掉，想重新来过？”她要真没地方去，她可以大方点让她和她暂时住着，但，她绝不会先说出来，谁让她老欺负她，哼！
“......”护士小姐，你韩剧看太多，脑残了吧？！有本事你去飞机失事一下，看有没有命捡回来？还借此忘了痛苦的过去。我呸！虽然脸上还有纱布，头上也缠着绷带，但照过镜子的她知道自己的样子还算不错，而且前阵子她有量过身高，170cm。绝对的标准。
不是她自恋，电视剧里那些女明星的美多是整出来的，但放到她面前，却未必一定能赢她。首先，她的样子绝对原装，这一点眼前这位护士曾嫉妒地提过。她的样子不算美艳，也不至于不食人间烟火，但五官合起来却也十分好看的，据说算是中上。气质嘛，她不懂该怎么说，但她周围的医生护士都曾玩笑似和她说过她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不像是一般的人家能养得出来的，就连眼前这位都常说，看她喝水都是一种享受。
她不清楚，也不想清楚，就她这么一个失忆人士，记不起以前的事，从前的生活再怎么富贵也和她无缘了。她现在要想的是那一笔出院费和出院后的住处。
“对不起，这是医院，请保持安静......对不起，你们不可以这样......”
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阵焦急却又不得不压低的阻挠什么人的声音，有护士，也有医生的。
“......”一个中年的男声不知说了什么，动静就没那么大了，但可以听到，脚步声渐渐向她所在的这间病房靠近。
这时，在她还没来得及把头拧正，装作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样子时，两个中年男人，一个高瘦约有175cm这个样子，一个微胖也有170cm左右，就出现在了门口。但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有些身份的，至少他们身上的西装就算普通人也知道应该是不便宜的就是了。
“宝贝，真的是你，宝贝，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她没作出任何反应之前，就被那微胖的男人一下抱住，吃尽了豆腐。
大叔，你有病啊？！我认识你才有鬼。（哼哼~~姑娘貌似你失忆了，所以这位大叔你才不认识的好不？）宝贝？宝贝你个头！
“老伯伯，你认错人了！”忍无可忍，为了清白，她出声辩道。看那护士的眼神，就知道她那不良的大脑在想什么。
正在一边悄悄当隐形人的八卦护士和同他一行的男子险些滑倒。虽然，他们是有些年纪，但还不到被称作“老伯伯”的年纪好不好？！
“你说什么？你个逆女.....”中气十足的吼声立时响起。
“大哥！小声点！这是病房......”
“我当然知道这是病房，就是因为这逆女所以我才在这的！”声音有向上的趋势。“你这个逆女，明明没事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让大家......”balabalabalabalabala
“那个......”饱受雷声摧残的护士小姐，小心翼翼的举手道。
“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找你们院长过来！”护士小姐悲催了。她只觉整个世界就只剩隆隆声，再也听不到其它。
“你给我闭嘴！”声音不高，却有些冷，不，应该说是即将崩溃前唯一的冷静。
“你......”还没来得及发怒，却被病床上的女儿的一记眼刀给怔住了。女儿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气势？
“先生，其实她不是不想联络您，她是失忆了。”快速说完，护士倏的一下闪出了病房。
“这......”金佑实有些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事实上，一个月前当他接到航空公司的电话时，他就被送进了医院，怎么也不相信女儿竟先他而去，还是以这么突然的方式。他拒绝相信。半个月前才勉强出了院在家休养着，不准家里布置灵堂，更不准任何人去办任何手续，他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至于柳家，他已找了个借口通知他们延迟婚礼，再过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地他们必会取消了这场婚礼，当然他们还会另外再定下另一场婚礼，确保两家的联合。当他不知道么？柳家近年来对文娜越来越不满意了。出了这场事故，他们柳家有借口退了这场婚事他们是巴不得的。
直到数天前有人辗转打了好几个电话到公司联系到妹夫，说是看到女儿出现在这家医院。开始，谁也不信他的话，但他开口就要三千万，还说亲自送他们到这，他们确认了才付款也行。半信半疑的他们终还是过来了。
“......”刘德实对这戏剧性的发展，显然也感到措手不及，但无论怎么样，文娜没死就是天大的喜事了。话说，这些年来，虽然文娜在某些事上比较失妥当，但他可是也十分的疼爱她的。而且，他们夫妇说的话，文娜基本都还是会听的。至少比她父亲的管用。
“你是谁？你又是谁？”文娜指了指金佑实，又指了指刘德实问道。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大家名媛的举止和风范，但有些地方又说不出来，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是你姑父，还好，你没事......”刘德实站在床的另一侧，俯身抱了她一下，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脊，有些哽咽地道。
“......”有些熟悉的伤感，令她说不出话来。他......是她的姑父？她侧头看了一眼左手边的男子，他是她的父亲？原来她不是没有亲人的，她应该也没有什么需要忘记的伤痛吧？！
啧——！她被脑残护士影响了，竟有这么些脑残的念头，我呸！本小姐一辈子就该开开心心，千人疼万人宠的。
从这两人口中，得到证实，她的确不需要任何借机忘记的伤痛，她可是全家疼宠的宝贝。父亲为她的误死通知，住了半个月的医院，至今还在家里休养着。还是因为听说有她的消息，特地和姑父赶来这家医院的。
但是，“父亲，三千万也太多了吧？”她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三千万可以买多少东西，但也知道不是笔小数目。
“不多，不多，和你比起来，值太多了。”金佑实想到当日听到女儿噩耗时，心里还是有些余悸，如果只是耗费些钱财就能换回女儿，他无比愿意。其实他太害怕这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又不是他救的我，他只是碰巧看到我，这样就骗走了你一笔钱了，那也太坏了。”她有些接受无能。她的父亲据说是韩国知名财团的社长，姑父是秘书长，怎么听上去这么的好骗，她家不会是只剩空壳，要拿她去卖了挣钱吧？（呃~~~咳咳~~~虽不是，但亦不远，小姐你的直觉也太厉害了说）
“想不到，我们家文娜也有心痛钱的时候啊！”刘德实感叹了一句，半开玩笑道。
“姑父......”她不依地娇嗔。
当下，惹得两个男子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换来她的抗议。两人皆是开心大笑。
其它病床上的病人及家属对于眼前的一幕深有体会。其实这一层楼连着的五间病房的病患都是这次飞机事故的受害者，能有命活下的，实在是少数。像他们这一病房的，那女孩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失忆和受了皮外伤，像9号病床那家，据说是妹夫一家去旅行，如今只剩下了妹夫，还直接失去了一条腿；听说重症室那天进了十多个人，如今也才剩下七人了，不知还会不会减少。
“其实，有你的消息那就值得了！傻孩子！”金佑实轻搂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低声说道，“你失去了记忆，我们又以为你......所以，也多亏了他，我们才能重新见到你，你也不用吃那些无谓的苦，各取所需罢了。你能回到我身边，多少钱都无所谓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哽咽。
好吧，钱是他赚的，他想咋花就咋花呗，但......
“以后，不，我出院后你把你的钱都给我管，你管着我不放心，怕一不小心就变穷光蛋了。”
此言一出，惊呆了两人，这，这还是文娜吗？文娜的性子怎么会变了这么多？难道失忆还能改变人的性格？
医生恰巧现身了，大致检查一下，确认身体没什么大碍随时可以出院，只定时到医院复诊就行了。刘德实与他步出病房低声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其实，大脑的构造实在是很神奇的。就金文娜小姐的情况来看，其实应该是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想成为的那个人在心里深处，而或许由于大脑受到外力撞击令她失去原有的记忆，却促使她内心渴望成为的那个人取代了她原本的性格，说是取代，其实也不过是她潜意识里认为对应这种能力而应该展现的情绪罢了。大致上本能还是会让她做出和失忆前会有的动作和习惯的。”医生详细地解说了一遍。
心里想成为的那个人么？是啊，这不就是他们一直想她成为的那个样子么？看来这孩子也是知道的啊。隐藏在心里那么久，难为她了，如果是要冒着失去她的危险才换来她现在这般，他想，大家一定情愿她就像以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