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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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解释
望着窗外渐露的曙光预示着城市的苏醒，阳光已渐渐透过窗子照在我身上，又是新的一天，我倚靠在床上整夜未眠的回忆着我和他的过往，这十年来我已摆脱不了这种彻夜未眠的回忆。无论如何，黑夜已过，白天我还是那个在别人眼中的女强人利瑶。
昨天下午陪我醒来的不再是杨磊而是向军。失望的心情顿时涌上心头，是我沉浸在回忆中不敢清醒总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他是真的爱过我！难道那段刻苦铭心的爱，换来的就是陌生人的擦肩而过？或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认为的爱。
当初回国时不是没想过他已结婚，我只想与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默默的关心他，祝福他。即使他不爱我，但他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草草吃过早餐准备出门。看着镜子里的我，当年那一头清纯顺直的长发变成了妩媚成熟的大波浪，干练的黑框眼睛遮住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秀气的鼻子，小巧的红唇上已抹上淡粉的唇彩，白色的短袖衬衫，卡其色及膝A字短裙，黑色细皮带。
“你并不是个漂亮的女人，但你吸引人的是你冷然的气质与淡漠的心。”这是卓言雅对我的评价。我不漂亮是事实，而冷然与淡漠只是保护色。
锁上大门来到向军家门前。我并不知道事务所在哪，只有让向军载我过去。
叮咚，叮咚！
“早啊，王老师！”我笑着打招呼。
“早啊，利瑶！来！快进来吃早餐吧！”王老师热心的把我拉进了她家的门还说着，“我们家向军刚吃，你们一块吃吧。”我还来不及说话，就把我带到了餐厅。
“早啊！”我望着向军略带尴尬的说着。经过昨天下午的事我估计向军可能会猜到什么，不然他也不会等我醒来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早！我去帮你拿碗筷。”他向没事般看着我。
“不用了，我在家吃过了，不用客气，你们吃吧，我在客厅坐会儿就行了。”看来还是来早了。
“你在吃点，又不急。”王老师继续游说我。
“真的不用了，向军，你慢吃，我等你。”
“好，我马上就好，你等等。”说着他又坐回了餐椅，加快速度吃着。
不到五分钟，他就从餐厅走了出来，一手拿着西装，一手拿着公事包，嘴里还嚼着早餐，口齿不清的说：
“走吧，我，我吃好，了。”
“呵呵，你还是吃完在走吧！”我看着他那样子很像大男孩一般的可爱，就很好笑。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抽了张面纸递给他，接过我的纸巾，他的嘴咧得更开了，我也笑了起来，说：
“走吧。”
“嗯，好。”
不到二十分钟，车便开进了顶新大厦地下停车场，事务所在十五楼，一走进事务所，向军就大声的像大家说：
“大家都来齐了吧，我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大家一直倍感好奇的大律师――利瑶，今天她正式加入我们的团对。”说完后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家好，我是利瑶，我现在作为一个新人，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我说着看向这十多张脸孔，就不知又多少是真心欢迎你的。在这陌生的脸孔中，我看见了林芷晨，她看上去与往常一样，只是有些憔悴。难道她不好奇昨天的事吗？还是杨磊已经跟她讲明，还是她什么也不知道？我与她微微点头，相视而笑。她走上前来对我说：
“欢迎加入，我来帮你介绍一下吧！这位是你的秘书康惠，白雪，老何，黄建桦…….”我与他们一一握手问好，基本上认识了他们，我便说道：
“今天晚上大家有空吗？我做东请大家吃饭，地点大家定。”
“耶，还有饭后活动吗？”小胖开心的说，他是刚出校园的大男孩，整个人很活泼，是一个还没有被社会污染过的新鲜人。
“好啊，没问题，你们决定。”我知道这样的程序是免不了的，即使我不喜欢。
“那，可不可以带家属啊！”另一个同事小高问道。
“好，你们开心就好。”
“耶，太好了，利瑶姐，我们好久没有去HAPPY了。”
“喂，人家和你看起来差不多，你叫人家姐姐，你有没有搞错。”
“我这是尊重她好不好，那像你居心不良。”
“喂，喂，你什么意思？什么居心不良？”
“就是……”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真是冤家，”向军出面调解，“你们还是想想下午去哪吧？不过现在工作要紧，去，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他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这样就说明他们很好相处。我不会那么小气的。”看来他们总体上还是蛮好相处的，这样吵吵闹闹总比在暗箭伤人好。
“嗯，那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吧。”
“好。”
我的办公室大约二十平方米，办公桌，书柜，会客沙发，小茶几一应据全，整洁大方，光线充足。
“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在叫人去买。”
“很好了，谢谢，有些东西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你等等，我去拿协议书过来。”他说着就向门口走去。
由于是第一天上班，没有案子，只有在办公室里看着以前的案卷熟悉我国法律，眼睛和肩膀有些酸痛，看向时钟，原来差不多十一点了。不知道小君放学了没？昨晚不是没想过和小君怎样解释，他对我那深深的恨意令我不敢面对他。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当初决定把他留给他父亲抚养我也是万般不舍，但是这样的决定又是最理智的，我一个人无依无靠，带他走就只能跟着我吃苦，怎能比得上他父亲能给予他的生活条件和家世。更何况杨家人也不许我把他带走。
但是现在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是我儿子，我亲生骨肉，我这十年唯一放不下的人。每当想起他就比想起杨磊时还要痛苦，我对他的亏欠是这一辈子也无法弥补的。我希望他快乐，不想再让这些所谓的恨意一直压抑着他，他认不认我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
想着我已经坐车来到了小君的学校，在大门口犹豫不前，跟他解释他会他会听吗？他的那股恨意不是一两天就能形成的，但又想起他那天在我家和我说过的话，我知道他在心底还是渴望着母爱，我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那天从向军口中得知小君上下课一般由司机接送，我必须赶在司机接到他之前找到他。向门卫询问五年级的教室在哪后，我很快就找到了教室，因为不知道他在几班所以只有一间间的找，看着那些身穿同式校服的背影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但不多久就一片片相似的背影中找到了小君，我之所以肯定是他，是因为他的背影与其他小孩不同，是寂寞，是孤单。
许是班上的同学发现了我，纷纷看向我，小君发现的身边的异样也随之看了出来，他看见是我时身子一僵，呆呆的看着我，不知该怎么办。老师发现了教室外的我，也便走了出来对我微微一点头：
“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我找杨君华。”
“你是他的哪位，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老师的向我提出疑问。
我突然之间不知该怎样回答，以杨家的关系很可能与这位老师已经很熟，说是母亲她也不会相信，说是亲属她也不放心把小孩交给我，我正在考虑该如何回答时，就见在教室里坐着的小君，站了起来并走到老师面前说：
“黄老师，我认识她，她是我爸爸的朋友，可能是爸爸叫她来接我的。”
“那，现在还没下课。”那位老师犹豫的说。
“老师，我想她想必是有急事，所以才会来找我的，我可不可以和她谈谈。”小君了解老师的犹豫，也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他，所以才这样解释着。
老师看看我又看看他，终于开口说道：“那好，尽量快些，还要上课。”
“谢谢老师，不会很长时间的。”小君有礼貌的向老师微微欠身。
“谢谢老师，麻烦了。”我对老师说着，她点头后就走进的班里接着上课。
我一直望着小君眼都不敢眨，怕一闭上眼他就消失了，更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你，看够了吗？有事快说，我没时间，如果你只是想来看我的话，你可以走了。”小君口中虽然说着冷言冷语，但是从他的眼中那丝光芒可以看出他的激动，毕竟还是小孩子。
“我想和你谈谈，中午可不可以一起吃饭。”我的带着请求看着他的双眼，他也一动不动的回望着像是在考虑。
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不会答应，就要放弃时，他开口了：“好，不过我要先跟司机说一声，你等我。”
我激动的说：“没问题，我等。我再也不会走了。”
像是被我看穿心思，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我先进去了。”
“嗯，我在校门口等你。”我的话中掩饰不了我兴奋的心情，看着他走进教室，我也离开了。
我明白这样做的唐突，可能会给他带来许多麻烦，更大的可能是他不会认我这个母亲。我只求他幸福快乐，认不认我又有何关系呢？而我也根本不奢望他能够叫我一声“妈妈”，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母亲。
终于等到放学时间，大门口停满了私家车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小君读的是贵族学校，看来杨磊在物质上对他毫不吝啬，可是感情上呢？难道他没有发现小君超龄的成熟与心灵的寂寞孤独吗？还是他不爱我，也连带小君得不到一点父爱？那么当初为什么又叫我生下他？
门口走出来到小朋友有的是父母牵着，有的是爷爷奶奶牵着，有些是成群结队走着，天真的笑脸很是幸福，每一个都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终于看见小君走了出来，走到大门口不停的张望，那期待与兴奋的神情，我就知道了或许要他接受我并不难。待他看见我之后 ，那神情便消失了，小男孩还是这么别扭。我笑着朝他走去，问道：
“跟司机说好了吗？你想吃什么？”
“嗯，随便。”这孩子长得还真像他爸爸，没一处像我，怎么我见他第一面怎么就没注意呢。
“你说吧，喜欢吃什么？肯德鸡还是麦当劳？”一般的小朋友都爱吃这些，不知道这个超熟小孩喜不喜欢。
“垃圾，”他嫌弃的说，但他立刻转而用大方的语气“不过，你既然想吃，那就去吧。”
我噗哧一笑，原来这孩子的脾气是像我的，死要面子。我感觉到他羞愤的神情，马上说：
“那好吧，我喜欢吃，这附近有肯德鸡吗？”
“有，在华辰商场。”
“那走吧。”
来到华辰商场一楼的肯德鸡餐厅，由于不是星期日人不多，我问他想吃什么，他看了很久，还是说了句“随便”，我看他可能是第一次吃，所以就帮他点了我爱吃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喜欢。
“走吧，坐哪？”我问他。
“窗边。”看来他脾气不仅像我就连习惯也像我，我心理越发的自豪。
我拿起一次性手套给他，说着：“来，吃吧。”接着帮他插上可乐的吸管。
他脸上透着淡淡的满不在乎，可是不知眼睛却泛着光。我真的错了吗？如果当时我留下来是不是有着不同的结局，至少小君是幸福的，有妈妈在身旁。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还不时的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不自觉的也笑了。他也感觉到了我一直盯着他看，呆了一下，脸立刻就红了，说道：
“你不吃吗？你要和我说什么？”
“好吃吗？你吃吧我不饿，还想再吃什么，我去买。”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他口气有些不耐烦。
“呃……呃，”我低头沉思了会儿，抬头看着他“我今天来找你并不是期望你原谅。我知道我不是个好母亲，也知道你一直怨我、恨我，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感情恩怨把你牵扯进来我很内疚，也很心疼。我不知道你父亲怎样对你说我们之间的事，让你对我有如此的恨意，如果你觉得恨我你会好过些那你就继续恨吧。”
“你不是孤单一人，你寂寞我可以陪你，你受委屈时可以有人诉说。我不奢望你叫我一声‘妈妈’，我只希望你明白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陪陪你，让你知道我并不是不爱你、不要你、嫌弃你。”
“没有，爸爸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你。”他有些激动的对我说着，“你不要误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这十几年来没有妈的日子还不是照样过来了，我不要你爱我，不要，不要。”他说着就哭喊了出来，很是激动，那眼中的爱恨交织。我不禁也留下了眼泪，望着他，说：
“你、你真的这么恨我？如果、如果你真的、真的不想在见到我，我……”我无法在继续说下去，我说不出口，叫我怎样开口说。
我睁着不停流着泪的眼睛与小君对望，忽然发现小君脸色一变，先是震惊再到难解最后是畏惧。看着他忽变的脸色，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个一辈子也无法忘怀的声音。
“你无法开口，我替你说，以后不要再见小君。杨君华，走。”
“等、等一下。”我急忙回身叫住他，“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他站住头也不回的说。
“为什么？”我只剩满心的痛楚，脑中只有一个问题。
他回过头来，用一副惊诧的表情看着我，说：“你还问为什么？哼，真好笑。”他看着我沉默了会儿，再看看四周，接着说道“你想知道原因也未必不可，我会找你的。”说完转身就拉着小君走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都要怪我？这一切明明就不是我的错。是他，是他不爱我，当年要不是他那绝情的话，我也不会远走他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