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情 难 了》7度

4、四 重逢 那深深的恨

　　四重逢

　　昨天林芷晨的话在我的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向军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他啊！我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一夜没睡以至于我第二天早顶着两个熊猫眼，强撑着精神收拾好行李准备退房。
　　“叮咚，叮咚”门铃忽然想响起。我起身走向房门，心中一惊――向军。
　　“你怎么来了？”我打开门诧异看着他。
　　“我知道你今天要般过去，想你可能有很多东西，所以就来接你，但是打你手机又关机，所以就来自行过来找你了。”
　　“哦，早上太忙，忘了开机。”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并侧身说：“先进来吧，差不多收拾好了。”
　　“你就这些行李吗？”他瞧见我身旁孤零零的行李箱奇怪的问，觉得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人，特别是女人，不会如此……嗯，随性。
　　“是啊，没什么要带回来的。”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对向军说着，“可以了，走吧！”
　　“好，我来吧。”说着就把我的箱子给提了过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下定决心握紧了拳头，在我没有面对杨磊之前我是不会接受他的，毕竟与杨磊的那段感情我的心伤得太深太痛。
　　“怎么了？”向军回头叫着一直站在走廊上发呆的我。
　　“哦，我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了。”掩饰好我的心情，不想让他看出心思。
　　“对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参考参考什么车好，我想买车。”我刻意岔开话题。
　　“我不是说了上下班都可以坐我的车吗？为什么还要买车？女孩子开车很危险的。”我暗自大喊：就是因为经常要坐你的车才不安全。
　　“呵呵，我在美国开了六年的车，放心好了，只是这驾照可能麻烦一点，需要转，我是在美国考的驾照。”
　　“哦，好的，我帮你看看。价位大约多少。”
　　心理盘算着价位，转头对他说：“就二十万左右吧。”
　　“嗯，那就……”一阵欢快的铃声响起，打断了向军的话“不好意思。”朝我抱歉一笑。
　　“喂，芷晨吗？”
　　“哦，好的，我现在就过去。”向军挂断电话对我说道：“我们先去接那个小鬼放学，在回去好吗？他们俩今天都没空。”
　　“好啊，又不赶时间。”说来我还真想在见见那小男孩，除了他那令人困惑的眼神之外，还有心理莫名泛起的丝丝涩意。
　　“其实父母离异，最无辜的是小孩，有时看看他确实是很可怜，可是一想到他爸爸就顿时火大。”他说。
　　“为什么？”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他根本就不喜欢芷晨，只是把她当作照看孩子的佣人，俩人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结婚，芷晨总是说自己太年轻不想结婚，其实我们都明白，是那个男人不想结，芷晨也不小了都28了，帮他带孩子也有3年了，就是不知道这男人怎样想的。”从他无奈的口气中不难听出对芷晨的关心。
　　“这是他们的事，我们外人事是不会了解的。”我想起芷晨那天和我说的话，爱上很容易就爱上了，想放手却永远放不下。
　　“也对，不过我们这些亲朋好友都替她着急。”他不禁皱起了双眉，陷入了。
　　之后，他还继续说了些关于那个男人的事，大约就是那男人很有钱，也是律师，很花心，在与芷晨交往时还跟其他女人来往，芷晨只有默默承受。那小孩也很可怜，母亲在生下他不久就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父亲受到背叛后从此对他严厉冷漠，一个星期难见几次，多半是跟着爷爷奶奶还有保姆。
　　“我去接他，你在车上等等吧，很快。”他停好车转过头匆匆忙忙对我说。
　　“嗯。”看着这么多小朋友有爸爸妈妈牵着小手从校园里走出来，多么幸福啊。从前我也和杨磊一起幻想过这样的幸福生活，只是很难在实现了。我很想从这么多小孩中找到那相似的脸庞，不过，小君在当中又怎样，十年了，十年的母子的情分换来的也不过是擦肩而过。
　　也许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跟可悲的母亲了，不知怎样面对自己的孩子。从我怀上他开始，我们注定就是陌生人。
　　小君，小君，那是不是小君吗？一样大大的眼睛，一样高挺的鼻子，一样薄薄的小嘴。我立刻打开打开车门，发疯的向他跑去。蹲在他面前，紧紧的搂住他不停的叫着“小君，小君……”
　　“喂，你干什么，拐带小孩啊”手中传来一阵刺痛才彻底清醒：我在干吗？真的疯了吗？泪已经克制不住的往下流，知道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对我指指点点。我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便迎向了向军心痛与不甘的眼神，还有他身旁男孩那道讥讽的眼神。
　　我赶紧擦干眼泪，走过去说：“走吧。”
　　“哼，自己的孩子也能认错，不知是你可悲还是你儿子可悲。”身后传来稚嫩的声音，但话却是这样的老成。我微微一颤，说得没错，是谁可悲呢？
　　上车后没人再说一句，只有向军不时传来不安和关心的眼神，还有就是那小孩不时得意哼哼啊啊的歌声。我明白他是在嘲笑我，可是我却无力反驳，因为我确实可笑。
　　电梯开门后，我转身走向我的家门，身后传来向军的声音
　　“我父母以做好饭菜，来我家吃吧！我等会儿叫你。”
　　“好，麻烦了。谢谢”说完就开门走进门。放下行李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不断的用冷水往脸上泼，抬头看着镜子中的我，冷静了吧！疯子！
　　我刚刚换好衣服，门铃就响了。“等等。”
　　“我已经……”我看向门外那小男孩，仔细一看他很高，差不多有155公分，也很帅，以后肯定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男人。
　　“吃饭了。走吧。”
　　“哦。”我第一次见这么没有礼貌的小孩。
　　“来了，进来吧。”向军起身对我说。
　　“呵，利瑶，不认识老师了吗？我可是对你念念不忘啊！”我顺着这熟悉的和蔼的声音望去。
　　我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啊！王老师，很久没见了！身体还好吗？”她是我在G大的辅导员，一直对我很照顾我，关心我，当初留学的事也是她帮我介绍的，她对我的事一直都是清清楚楚。
　　“你这个没良心的孩子，也不和我联系，害我在这边一直为你担心，你怎么能说断就断呢？还这么彻底。”她怜爱的语气，担心的眼神和欣慰的笑容都使我感受到真的回家了，找回了离我远去的亲情，没有别人至少这里还有一个对我视为亲生女儿一样的老师。
　　我们俩激动的一直紧紧的抱着没人多说一句，只有我俩的哽咽的声音与王老师不断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的安慰。这一刻我深深的认识到回来并没有错，我要牢牢抓住这珍贵的亲情。很久之后，王老师拍拍我的背说：“别哭了，傻孩子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嗯。”我笑着点头。好像我回来就特别容易哭，把十年来没掉过的眼泪，在这几天就要统统流光。
　　“来，多吃点，都瘦了。”王老师拼命给我夹菜，碗都堆成小山了。
　　“哪有，我都没瘦。”我狡辩道。
　　“妈，你不知道现以在都是以瘦为美吗！你看看人家的碗，光吃菜别吃饭了。”向军看出了我的尴尬，为我说情。
　　“没关系，我全吃光，老师做的菜这么好吃，你不怕我天天来跟你趁饭。”我开着玩笑的威胁着他。
　　“好，你就天天来吧，我那儿子巴不得。”她也就半真半假的说着玩笑话。
　　“妈 ，你乱说什么，你看把人家利瑶给吓倒了吧。”向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你不用当真，我妈开完笑的。”
　　“嗯，我知道。”他给我台阶下，我为什么不应该顺着往下走。
　　“好好好，还不好意思了，不说了。”王老师暧昧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取笑他。
　　突然间发出一阵放碗筷的重响声，“我吃饱了，你们慢用。”那个没礼貌的小孩在大家的错愕的注视下就这么走出了饭厅。
　　“我们继续吧！“向父的声音使大家回到了刚才的气氛。表面上齐乐融融，暗底下每个人的心里都若有所思。我想的就是那小男孩刚刚对我的一瞥，那眼神充满了鄙视还有那永不消失的恨意。那眼神紧紧的揪住了我的心，我很想上去跟他解释一番，希望他不要误解。可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呢？还是因为他的眼神与杨磊的一摸一样？
　　这餐饭是吃得我冰火两重天，吃完后就借口回去整理行李，落荒而逃。我刚关上门，门铃就响了，谁啊？还不放过我。开门一看，原来是那个小鬼。
　　“我有话和你说，说完就走。”他不请自进，坐在沙发上开口就如是说道。他的语气与神态都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真不可爱。
　　“你不觉的你要懂些礼貌吗？”我受不了的问。
　　谁知他反而一笑，说：“不好意思。我母亲从来没教过我。”毕竟还是小孩他的眼神中掩饰不了那丝落寞。
　　我想着他的身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君和他一般大，所以对他有一种特别感情，不过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情。
　　“你想和我说什么？”我耐心的问。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即使回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不要打乱我们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说完就走道大门口，突然停下来问道：“你真的想你儿子吗？”虽然他的声音低如蚊呐。但还是被我听见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但他还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就开门走了。
　　突然一个意识闪进我脑海，不会的，不可能，他不是小君，不是小君。可是想起第一次见面他的眼神，今天在学校大门外的讥讽，刚刚在向家的表现以及刚刚那翻话。对了，还有那天晚上的那句“小君”，根本就不是在叫向军，是小君。作为一个专职律师来说，如果连这点推理能力都没有，那也就不是律师了。我越想就越肯定，肯定之后我立刻跑到向军家，用力的敲着门。
　　“怎么了？利瑶，你没事吧？你为……”开门的是向军，他着急的问，但是我以管不了了，只有打断他的话
　　“小君呢？小君呢？”我对着他激动的问。
　　“啊，他，他不是去上学了吗？” 听着他说着，我转身看向电梯显示的层数，刚刚到七楼，还可以追上他。
　　“怎么了？你怎么哭成这样，诶，诶，你去哪？”我等不了电梯，转身走向楼梯间。他随后还跟我说了什么，但我没听见，我现在满脑子的小君。我使尽全身的力气，狂奔下一楼，刚好看见小君开门准备坐上那黑色的轿车。
　　“小君，小君！”我扯开嗓子喊。
　　他听见了，站在车外看着我，样子很是激动。我撑着最后的力气走向他，突然驾驶室的门打开了，看着走下来的人，我停滞了脚步，停止了哭泣，甚至忘记了呼吸。他盯着我好会儿，后一步步走向我，眼神从难以置信到接受现实，从不解到背叛，再到恨意，那深深的恨意直直撞向我的心口，所有感情都有，唯独没有爱。直到他走到了我的眼前，我闭上了眼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这么深的恨。那心口的疼痛再也受不了了，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为什么一遇到他总是会昏倒，不同于第一次的是这双接着我的手臂不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