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抉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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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不知何时，乔锦的面色早已归于平静，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心绪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
王羽夕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表情上一时间震惊，委屈，质疑，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扭曲抽搐。她难以相信在自己如此明晰的表示下，乔锦竟然无动于衷。
乔锦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一沉，也有些心疼。心里又妥协两步，他伸手拉过王羽夕的纤细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去，柔声道：“别说傻话，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还小，不急，慢慢来，总会遇见中意的。”
王羽夕死死的咬着牙跟上他的步伐，目光落在抓住自己的手上，眼里的光辉一点一点的变暗，心里的恐慌渐渐被荒凉所替代，她听见一些东西远离她而去的声音，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越居”的包厢里，一切照常，唯独……
袁锡第三次将哀怨的目光投向成亦，狠狠的摸起一张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看了一眼后，又表情沉重的扔了出去。
成亦看了看袁锡扔出来的六筒，又仔细看了看自己身前清一色的筒子，然后将袁锡的六筒拿了过来，表情歉意的亮开自己的牌，不好意思的对袁锡说：“糊了。”
这下袁锡看成亦的表情可称得上扭曲了，心里悔不当初：这丫的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啊！
成亦被袁锡的表情看得有些发毛，心想自己是不是赢得有些过分了，可转念又一想，不该啊，自己是手气好了点，但总共也没赢多少盘啊，至于这样逮着自己看吗。
看着袁锡的表情，成亦有些于心不忍，她怯怯的开口说：“要不，这局不算……”
陈穆寒挑眉，傅维均笑了，袁锡袁大少……怒了！
袁锡不仅怒了，还郁闷了。他承认自己原来是想在牌桌上欺负一下下乔锦他媳妇儿来着。可事实证明，不太会绝对不等于不会，尤其是被成亦这种谦虚的姑娘说出来时，不太会很可能等于很拿手了。
看吧，自己就是一活生生血血淋淋的例子！不仅没有扳回一局，结果还输得更惨。几局下来，成亦充分的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袁锡一本正经的怒然开口：“算，怎么能不算！”
成亦看着袁锡的样子，赶紧收过袁锡付在桌面上的钱，顺着袁锡的话说：“恩，算。”生怕自己一个说晚了，袁锡就得抓狂了。
傅维均笑了笑，对成亦说：“别管他，平时在牌桌上被乔锦欺负得狠了。”
袁锡翻了个白眼，不搭理自己的损友，继续开始了新的一轮。
成亦觉得这牌打得真是，赢也不是，不赢也不是。一边摸牌一边在心里祈祷：乔锦，你倒是快点回来啊！
天色渐暗，乔锦把车稳稳地停在了王羽夕公寓的楼下。
车内的气氛静的有些渗人，流动的空气中掩藏着复杂的心绪与波涛暗涌的前兆，两人静止不动，可在不知不觉中，似乎连呼吸都渐行渐远。
一直等不到乔锦出声，王羽夕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去打量乔锦，面上带了一些急切与悲伤。
乔锦面容沉静的望着车窗外，握着方向盘的手掌骨节分明，指尖轻轻的摩擦着。感觉到了王羽夕直接的视线，乔锦叹了口气，轻声道：“到了，下车吧。”
王羽夕脑袋一懵，等明白过来乔锦的话时，笑的苦涩而难堪。她第一次明白，乔锦对自己也是能狠心的。想着乔锦以前对自己的宠溺，对自己的无所不应，王羽夕心底更是生出一股恼怒与埋怨，她发脾气似的转身去开车门，可手指接触到车门之时，她却宛如触电一般瞬间收了回来。她低头看着指尖，刚才一瞬间的恐慌与害怕让她慌不择路的缩回了手。
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害怕，害怕一旦走出去，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头了。
她动作缓慢的回过头去，看着乔锦清俊的侧脸，这张曾经被自己刻意忽略和躲避的熟悉的脸庞，王羽夕眼底瞬间模糊了，她轻轻的喘息着，喉咙发酸的小声道：“乔锦，我，没有说傻话。”
乔锦摩擦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一顿，依旧沉默。
王羽夕继续说：“那些都不是傻话，只不过我明白的晚了一些而已。我知道我一直都很任性，可是，你能不能再包容我一次。”
乔锦眼色微动，片刻的沉默后，他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问道：“然后呢？”
王羽夕眼里盛满了眼泪，乔锦的态度让她恐慌，她脸色发白的急切的去抓住乔锦的手腕：“是我傻，是我不好，太晚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也想过要好好找个男朋友，好好的跟别人相处，可是，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去爱上别人。我受不了……受不了看见你站在别人的身边。乔锦，你信我，我什么都不要了，一切都按照你当初的想法来好不好……好不好……”说到最后，王羽夕的话里已经带了哭腔，哽咽不已。
乔锦瞳孔一阵紧缩，他侧头将视线重重的落在王羽夕身上，沉默的凝视着这张白皙温婉的丽颜。心底压抑的东西开始了复苏的迹象，那些曾经渴望过度的禁果，此时依旧具有吸引力一般。他缓缓的抬起手来，轻轻的覆在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上。
感受着乔锦掌心的温度，王羽夕偏头去贴近他的掌心，眼里泪光闪烁，执拗的注视着乔锦。
车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乔锦的眼神却越发沉凉如水，他手指轻轻的摩擦着王羽夕的脸庞，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说出的话却让王羽夕如坠冰窖：“回去吧，晚安。”
王羽夕霎时间面无血色，淡漠的五个字打散了她最后一丝期望，眼泪汹涌而出。她死死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哭泣出声，仿佛在捍卫自己最后一丝自尊。手颤颤巍巍的去摸索车门。
乔锦叹了口气，探过身子去为她开了门。
王羽夕浑身颤抖的踏出车里，不敢去看乔锦的表情，逃一般的往公寓里走去。
看着王羽夕远去的背影。乔锦锁好了车门，掏出一根烟来，点燃，慢慢的抽着。表情平静到淡漠，却莫名的渗人。
直到手里的烟燃尽，他才发动了车里往回开。
他没忘记，有个女人还在等在自己。
眼前浮现出成亦那张漂亮低调的脸蛋，乔锦的思绪有些混淆了。从最初的好奇，到同情，到心疼，其间不乏鄙视与利用，对成亦，乔锦已经模糊了最初为何会选择她。也许是那一夜刺眼的猩红，也许是城北那剧烈的悲戚。究竟为何，他也弄不太清楚了。也许只是遇见了，也就选择了。
成亦，这个女人，的确有她吸引人的一面。踏足过她的生命第一次，就很有第二次……第三次……
乔锦是喜欢成亦。但是，那种感觉，似乎离爱还有一段距离。也许只有几公分，也许，远得有几光年……
无论怎样都好，从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感觉乔锦都混淆了。或者说，是他不敢去分辨。再他看来，这样就够了，不是很爱，却足以接受。就连心里想着如果这个女人呆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乔锦轻笑一声，这种想法，心里不仅不排斥，还很期待。对他来说，选这个女人，足够了。
心里突然之间就那么释怀了，过去的过不去的都被时间的洪流所侵蚀着，逐渐在心里淡化。即使有所遗憾，那也不够分量来压倒天平的一端了。
“成亦……”乔锦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就像第一次在城北捡到那张打印单时，就像他决定选择这个女人，开始柔软而强势的踏足她的生命之时。
同样的默念方法，他再一次再心底做了一个决定,还是那句：“成亦，就你吧。”
手里的方向盘被狠打了两圈，车子一个急转弯往城中心的某处驶去。
作者有话说第27章 抉择（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