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铃声》醉美湘溪

14、草原风光独美！

　　晚上的接风的席宴上，不胜酒力的我，开始并没有喝酒，只是觉得酒桌上的等待，时间竟是如此的漫长，所以试探着少斟浅饮，不想我并非不能饮酒，而是过去没有发现。在老乡校友的笑赞下，第一次喝了这么多的白酒，竟然没有醉！哈哈，新一代的酒神，就要诞生了！
　　在酒桌上了解到原来今年学校并非只打发我们三人来这里，还有中专的三位小弟小妹，是近几年分配最多的一次。
　　由于我们习惯南方的饮食，这里的食堂以面食为主，而且菜里很少放辣椒，于是我们在老乡的帮助下，在宿舍自己开火。火，没有，用的是宿舍禁止使用的电炉子，当然是不规范的那种电炉子，耐火砖抠出槽，串上电阻丝，调配自己嗜爱的饭菜。当然也能省钱，唯一的学妹阿玉因为女职工宿舍禁止自己去丰衣足食，于是加入了我的省钱计划。这不是别的原因，是因为我中了头彩！有幸分到的宿舍，常住只有我一人，其它的室友已经彻底告别单身，又没退房。祥子与暂时单身的老乡挤满了单身宿舍，无法容纳多余的人。
　　阿玉是一个美丽的小女孩，比玲儿岁数相仿，原来她不光提前两年上学，而且小学是五年制。
　　由于我从小就体力劳动，在炉前除了高温不适应，别的我没有问题，力量我并不输于同事们，所以同事很欣赏我不藏奸耍滑的个性，很快与他们打成一片。于是组长汤哥召开班组会议决定对我不执行实习三月没有奖金的规定，每月象征性给我一定数目的奖金，只是不能走奖金系数，因为这是工段要执行分厂的规章制度。只是没有熬夜经验的我，还是没有撑住我的眼皮，第一天就让厂长查岗发现了，他是个勤劳务实的领导，并没有怪责我的违纪，只是询问我是否适应工作环境，有什么要求，脸上始终没有落下笑意。事后我感叹领导的和蔼，同事们哈哈大笑，说我们的扛把子一直这样，但违章的处理从来不会手软，估计你的钱肯定扣了，可惜是我们出，因为你没有奖金在分厂。同睡岗的辉哥懊恼不已，因为他以为自己耳明，不会挨抓，怪罪我睡的太香，把他感染了。汤哥笑骂：“一天就知道做生意，忙这忙那，睡得跟猪似的，能不被抓吗小平没事，第一天上班，领导知道，如果扣钱就算在我的头上。”
　　发奖金的时候，应了汤哥的话，辉哥考核了40元，他不高兴地嘀咕：“凭啥？一样的睡觉，他一点事没有？”
　　小利笑骂：”别人念了十多年的书，就是凭啥，以后我们都被他管，还说凭啥。谁叫你上学是玩洋蛋？就是扣钱了，还不是你们几个人摊？”
　　因为小利与二虎，小范是计划内临时工，是日工资结算，没有走正式职工的奖金系数。所以班组考核他们不能参与，也免去不少考核。
　　我卖力的付出受到张段的表扬，并训斥几个偷懒的职工，班前会训话：“你们干活竟不如大学生，真是砢碜死人！”我经过反复查证，才明白砢碜是啥意思。
　　其实我学问上是大学生，但我一直是家里的主劳动力。父亲在我临走时，酸楚的对我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他觉得我一直比同龄人辛苦，放学和放假后要帮家里干活，所以十分难受。知道儿子这一去，不再是暂时的离开，而是永远的飞走了，曾经的家只是他短暂的驿站，因为他将在异地他乡安家，结婚生子。
　　我更加伤感的回答：“我算啥？您受的累不是更多吗？再苦再累，想想您，我觉得没啥！姐姐跟我不是一样吗？而且她是女的，我有什么苦累的。反而练就一副好身体！”
　　记得初二时，晚自习下了已经是九点多钟了，忙完叶叔地里的活了，父亲才想起烤烟苗还没有栽，明天还得去叶叔家的地，需要扫尾，于是父亲带着睡眼惺忪的我，来到唐湾坪的别人不种的地里，我提着马灯，父亲栽着烟苗，一个坑一个坑的挪动，从小对数字敏感的自己清楚的记得一共是一千二百四十一颗烟苗，多年以后发觉这数字正是高中班级与大学班级相加135＋1106的和，似乎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爱东张西望的我看见漆黑的山包上闪着绿火星，很是害怕!父亲笑骂：“那是死人的，活人不能怕！”我们走回家时，奶奶都睡醒一觉了，给我们正做饭，特意地多放油，只是我在家里的椅子上已经鼾声四起，是父亲抱着沉重的自己放上特意给我打制的新床的，那是自己长大后父亲唯一的搂抱，睡梦中的自己觉得是在船上似的，摇曳的很舒服与惬意，仿佛是在母亲的怀里。也就是从这以后，父亲很少责骂自己，我知道姐姐不上高中，根本就轮不上自己的。哪知道早上起来，床头竟放着有肉的饭菜，我狼吞虎咽地解决了，让奶奶笑得慈眉善目的，眼里有晶莹的雨水，与她老人家的年龄很不相称。
　　我做啥，都觉得不累，包括学习，因为我要让父亲知道他辛勤的劳累不会白费，成绩与名次一直是我学习的第一目的，干活只想让父亲少受点累。我一直是如父亲说的那样：“我儿子从不耍滑，能挑一百斤，绝不会只挑九十九斤，我一直劝他少挑点，干活时怕他累着，老劝歇会，因为正长身体，别压坏了，耽误长个子，不想比我长得还要高大。”
　　由于阿玉长时间与我一起做饭，有时候吃完饭我俩就上河边散步、谈心、商讨理想，就如过去的胡大姐，胡大姐不知道你怎样？还记得那个花心的兄弟吗？有时想想身边要是玲儿该多好！可惜的是还要几天她才开学，更可惜的是她可能不愿离开建宁这座美丽的新型城市，来到这塞外的山城，否则我该有多美呀！只是一切没有绝望，也许渺茫也是一种希望啊！所以我挑选着照片，想把在内蒙古草原游玩时最帅的留影寄给她，让她感动，喜欢上美丽的北国。
　　说起草原风光，那是相当的震撼！先是远离了钢筋水泥的困扰，农舍如雨后的竹林，间或的层起；随着农舍的减少，就来到群山的怀抱，如进入湘西的崇山峻岭中，只是绿色没有那样的鲜艳湿润，不知走了多久，接着爬上一个高高的山界。入眼的是，那是松林的海洋！几乎每一个山头都是松林的家，尽管树干不是很粗，但树皮不是很皱，如密密麻麻的光亮的竹节，昂然而立，只是有点泛滥的拥挤感。下界后前行，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场，绿黄的草丘连绵起伏，如黄绿色的海浪，零星的树林使草原更加的苍凉，片片的花海如波斯湾的地毯：绚丽烂漫！油菜花在七月竟开得正旺，平添草原一分艳丽！在老家，早都成了菜油了，进入千家万户的厨房里啦！
　　绝尘的群马浩浩荡荡，不是第一次接触骏马，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万马奔腾！牧歌慷慨激昂，就如草原的溯风，凌冽！这是牧人的天堂！行车五个小时后，以为到了目的地。陈哥班上最年长的职工宫大爷笑言：“这是河北的地界，内蒙古还有半小时的路程。”我与善饮的肖哥已经喝完了一瓶白酒，让善饮的老人赞叹连连，因为在他老人家五十八年的记忆里，南方人一直是浅饮少斟，用他老的话：就跟喝药似的！哪有预算处的肖哥如此海量？更对我刚来乍到就如鲸吸牛饮的豪迈更是赞不绝口，仿佛看见自己当年酒桌称霸的豪爽身影！叹息岁月不饶人。其实他老不知道：湘西人，比北方人更粗狂、更野性！他也应该知道，华夏共知的《湘西剿匪记》里申军谊的演绎多到位！只是大部分湘西人没有他那么高大威猛！也许外表并不代表一切。
　　终于到了内蒙古草原，我会永远记住“克什克腾旗”这个地名，只是对木兰猎场还有点依依不舍，因为那是大清帝国强盛的代名词，千古一帝的雄风，把曾是雄踞东三省的后金帝国，发展成亚欧最强的帝国，树立天朝的威信。超凡的文治安抚了不归顺的南人，当然也有无数的杀戮；绝世的武功更是所向霹雳：少年时就把手握重兵、骄横不可一世的大清第一猛将鳌拜降服；青年就湮灭了前明的叛臣逆子，那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吴家子，因削藩引起再次的叛逆，只是我为那位绝世佳人很不值！喜欢一个反骨仔！贰臣。可是她只是一个长有绝世容颜的弱女子，在乱世只能是枭雄的牺牲品！由不得她呀；接着把始终悬落海外的台湾真正的划入大清的疆域版图；过了盛年更是御驾亲征，率领八旗军远征葛尔丹，避免国中之国，也粉碎了沙俄的野心。更是修建避暑山庄，展开大一统的政治雄图。只可惜！英雄的子孙不一定是英雄！演绎着华夏“富不过三代”的警示名言。中华的历史！时刻演绎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血腥场面，经过百数年的内耗，大清国如木兰猎场一样成为了历史。这里成了为了追忆大清强盛的电视剧最佳的取景地与远在热河的避暑山庄相互辉映。只是他那疼爱的孙子离奇的艳事，淡化着武力的血腥，只是为别人嫁衣裳，捧红了一代又一代的戏子，疏化青春少男少女的学业和傲骨，撑破了自己的钱袋，更誉为“天皇巨星”。他们的简单的衣食住行，胜过父母的艰辛与爱心，伟大的康熙爷，难道您会瞑目吗？这是您心中的万民福祉的疆域吗？
　　曾经的北京军区军马场已经废弃，已经成为度假村，发展起来的村落没有因为现代武器的诞生而消失，这里成了牧歌的天堂！草与天接壤，无边无际的蓝天，散落着几片白云，简单的牧人之家与蒙古包和谐的星落在偌大的花草的世界，间或有点点松林为牧人筑起层层的屏障，摇曳着他们的梦呓。这才是心灵的草原！也是我们挥洒青春和放飞浪漫双翼的殿堂！
　　多想让马儿漫无目的地奔驰，让我在绿色的海洋中的花山上，寻觅到我心爱的姑娘！虽然阿玉是江南水乡的姑娘，在我的鼓舞下，也策马奔腾，如天山下草原上挥缰绝尘的侠女，红巾飞扬！只是我心里想的最多是玲儿的彩装，一定比阿玉更加英姿飒爽，可是揉揉了朦胧的双眼，才明白：身边的人不是玲儿。
　　草原明珠里的荡漾，仿佛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江南水乡，小舟化为了彩舫，阿玉变成了玲儿，旖旎着心房。何时我才能见到梦里的小姑娘！
　　同去的人感怀我的青春无敌，也许我的先祖没准就是这里的牧人，否则我怎能如此豪迈与善骑！那帮可爱的孩子缠着我给她们编织美丽的花帽，讲书本找不到的故事。仿佛我回到了童年，弟弟那饥渴的双眼盯着我的嘴，催促我讲故事。可是当时我没有看过多少书籍，只好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编故事，让弟弟笑得前俯后仰，忘记了母乳的芬芳。此时已没有所谓的爱情之忧了，爱情只是青春的体现，可是青春不能永驻，亲情却万古长青！要想真正爱一个人，必须把她变成亲人，否则一世的诺言，谁信！我曾以为群会成为我的亲人，可如今，她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