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铃声》醉美湘溪

12、 告别，只是为了明天

　　小军要回家了，我俩来了场告别晚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最后我俩在图书馆的天台侃了一宿，肺的抗议没有兄弟情深重要。不知道何时才能如此再叙呀？我的好兄弟！我多希望你能按着你自己的想法与价值观去生活与事业还有爱情，没有父辈的阴影还有兄弟的捉刀。只是他最后告诉我：“你是最好的兄弟，但不一定是最好的职工，一人在外必须三思而后行，如果混不下去，找大哥，事业单位不保，企业单位没问题的！我相信我爸的能力，我在他面前提起过你。”我只能用感谢的话来表达，肝胆相照，才是铁兄弟！但我不能改变我的初衷，这样我送走了如飞少爷一样的铁哥们，希望不是永别，只是暂时的分开，为了各自的明天。
　　小亮！你真是个傻兄弟，在毕业晚宴上，分宿舍坐，每个人都是白加啤，成了全能战士。由于小亮没有我在身边，滴酒不沾的他开怀畅饮，泣不成声，最后喝得酩酊大醉，等我找他时，已经人事不省的他，旁边围着很多人，班主任正焦急的搓着手，等待着救护车那雪中送炭的呼救声，看着救护车载着他远去，我满眼的湿润。同样不善酒力的我努力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却支撑不了我的反胃，把饭菜还有酒水喷出来，成了我此生最大的浪费。这是最后的晚餐！班主任都落泪了，毕竟我们是他荣辱与共三年的孩子们！这个时候是必须醉，但也要把握尺度呀！喝坏了，谁受罪？除了亲人，就是自己呀！大哥也不行了，明天再看你。只是明天我要回家告别，不是假期中简单的回归，这是告别！好象我做了奇怪的梦了，而且哭过，只是不知为谁？因为醒来时有泪痕。
　　看着小亮缓过神的脸，尽管苍白，还有些红蕴，拍拍他的肩，轻声说：“兄弟，大哥要回老家了，到时候再联系。”
　　小亮眼有些朦胧，提起声：“大哥走好，别忘了兄弟！有机会上江西找兄弟啊，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个告诉兄弟。”我点点头，不忍再逗留，于是毅然转身疾步而离。我向来不在兄弟面前落泪，尽管小亮跟亲弟弟一样，我不想破例。
　　不要迷恋哥，哥不是传说！好兄弟要踏实走好自己的路，你一定行的！哥会为你摇旗呐喊的。
　　我边走边擦着泪，他就象高一时的自己，满眼的恐惧与新奇，只是性格的差异，造成选择应对的方式不同，我是勇敢面对，甚至不惜一战，也要把身体挺直站稳。记得年少时，上山砍柴，发现了一棵可以制着一根好扁担的桑木树，叶片上盘曲一条小蛇。农村人的常识：蛇越小毒性可能越大，而且我一直害怕爬行动物，但我十分不舍如此的良木，担心别的砍柴人后来居上，于是我鼓起勇气，狠下心，一刀剁折那条有蛇的树枝，然后攀附在山坎里，一路的快刀将其砍断，与其它的杂木捆在一起，挑回家。父亲看到十分欣慰，对我大加赞赏，立刻抽出时间，把它加工成扁担，他、兄弟和我都十分喜欢使用它。
　　而小亮选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迂回，过多的逃避造成心灵的自封，虽然我一直努力帮他撕去那层层的束衣，除了跟我在一起，其成效甚微。我天生有颗不屈与好胜的心，不选择认命，我要改变自己与家庭，父亲已完成了他的使命，现在该是伟大的我表演时代。我可以没有花朵的眷顾，可以没有舒适的环境，但我要改变这并非不可逾越的差距，不能让父亲再劳作了。我可以受苦受累，流汗流血，但不能流泪！
　　回到了家里，给父亲汇报了自己以后的动向，只是内心还有那么的不安宁，于是就说出来：“要不，您找找叶叔，我去烟厂上班，这样可以照顾家里。”
　　父亲并没有责怪我，过了好一会，才说：“那你学得专业咋办？就是去了，你能竞争过别人吗？不是已经分配了，干嘛求别人！”
　　我继承了父亲坚强的秉性，所以我也知道父亲真实的想法：虽然父亲一直帮助叶叔的家里，叶叔长期在县里各个乡镇工作，农业方面一直是父亲负责打理，叶叔通过自己的务实的工作作风与能力，赢得了领导的信任，已提拔成县里经贸主任。如果父亲找他，肯定会没什么问题，但父亲不愿这样做。
　　“我觉得弟弟还不成熟，如果对你不好，以后我不在跟前，你咋办？”我不得不考虑他老人家以后的生活。
　　“我自己能动，干嘛靠他养活！何况他不是这样的人，虽然他没有你聪明，没有你能干、勤快，但他的秉性很好。更何况我已经给他找了管他的人了，他还能怎样？”父亲的话还有道理。的确兄弟人不错，只是太不定性，有时候太贪玩，忘性还大，这是我担心的地方，还有他太注重哥们义气，有时候不分好赖，这是要命的地方。
　　“那我安顿好以后，不行就跟我住在一起！”我不能违背父亲的意愿，于是提议。
　　“我哪都不去，这地方虽小，但环境好，还有生活习惯了。等以后你兄弟稳定了，你三爷爷老了，你和你姐姐那里我都去玩的。现在家里用不着你们，你们把事业弄好了，可以帮助你弟弟。他最小，你妈去的时候，他还没断奶，挺可怜的！你们俩懂事，学习也好，我很少操心。有出息了，一定要帮帮他，你们是亲姊妹呀！我老了，无所谓，地方有住的，只要给饭吃，给衣穿就行。”父亲语重心长的说。
　　“这个不用您操心！我们不帮他帮谁？只是您应该找个人了，这么多年了，您做得够可以了，不能老一个人过，老了！说话的人都没有，舅舅那边我说完了，他们一点都不反对，说这么多年，您太了不起了，对得起他们妹妹！一个人养活三孩子，还盘出两个大学生，比别人两口子还要强！“我有点动情了，眼泪在眼眶直打圈。自从我考上大学后，我一直想要父亲给我们找个后妈，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呀！父亲已经为我们奉献太多，儿子该为他老人家考虑了，所以背着他我找过舅舅们，他们极力称赞我，表示：原来不赞成是怕你们姐弟吃苦，现在成人了，我们怎么会反对呢？也不能为我妹子守一辈子的寡呀！
　　“这个不用你们孩子操心！遇到合适的人，我会找的！你们安下心，忙你们的事业，我老了，帮不上忙了。等你弟弟结婚后就好了，我自己做点小买卖，够自己生活没问题。何况现在我动得了，还可以帮帮他。”父亲平静的说，他永远是我心目中强大的靠山，虽然我早就比他高大，气力远超过他的壮年时。
　　“还有你虽然善良，不耍滑，但你的脾气太冲动，参加工作后要跟同事搞好关系，但不能突破底线。我们世家为善，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你一定不能违法犯纪，不是你的东西不拿，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父亲看到我点头方作罢。
　　弟弟一直很粘我，没事就拿我的影集与日记本看，所以我喜欢的女孩子他都知道，有时竟然以嫂子相称，只可惜最后都未能如愿成为他的嫂子。他的小九九我也全知，于是平常也开他的玩笑，只是现在不能，因为他的小佳人在外地打工，而且无缘了，于是父亲给他找了个对象，虽然长相一般，但是个子高大，岁数比他大一岁，主要的是两人感情挺好。只是务农方面好像生疏，两人勉强与我打成平手。
　　于是她笑说：“哥哥！要不你帮我们把地种完再上班去！”
　　我弟弟不干了，沉着脸说：“胡说八道！我哥月初必须赶到公司，否则只能拿半月的工资，那头重，你不知道吗？能帮，就已经不错了，全世界哪有我们这样的哥哥姐姐呀！”
　　我看着低近半头的弟弟，觉得他长大了，可以和我平等对话了。我望着远处山上模糊的坟地，仿佛看见母亲依稀的模糊的脸型：妈妈！你可以瞑目了，我们都长大了，以后弟弟不用捡我的衣服穿了，我会给他买新衣！父亲老人家就交给我们吧！不过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给他老人家找个伴，来代替您！跟他们没关系，都是你大儿子的主意！要怪就怪我吧！
　　我上舅舅家去了一趟，小舅要我陪他喝酒，不善酒力的我点到为止，主要是谈心，我终于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与他老人家平等的对话，大多谈得是我们家的往事，感慨万千，想不到的是，他们希望的一天终于来到了，而且结果还不赖。叮嘱我一定要对父亲好，他太不易了。我点点头心想：我不光对父亲好，而且也要对您们好！自己养那么多的孩子，还要帮助我们家。
　　在告别所有的同学朋友时，大多是豪情飞扬的言辞与鼓励的目光。只是表姐瑜依依的目光让我有点不舍，我真想紧紧抱住她，因为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再见？而且再见还能跟过去一样吗？生活的磨砺会让我们回到那青春时光吗？她的闺房曾是我假期里的乐园，此时成了离别的伤心地，我压抑住冲动与伤感。从小学起，我们一直都很好，在一起交换着各自的青春趣事，仿佛一人度过两人的青春。可是我们的血缘关系，使我们不可能有亲情外的感情，所以我知道，这一走，她将告别单身，与相恋两年的男友走进结婚的礼堂，她该结婚了。还有从小学到高中一起读书的三姨，看着我即将远离家乡，叮嘱要常回家看看，别忘了家乡的山水和人。
　　我哈哈大笑：“你就是烧成灰，我都能找得到，因为我们一起时间太长了，你男朋友都会嫉妒我的！只是你答应给我介绍女朋友，可能你永远实现不了。”
　　她的笑声更爽朗，说：“第一你太花心，我不敢；第二除非你愿过牛郎织女的生活，我可以帮忙。”我那可爱的准姨夫却说：“男儿志在四方，不要跟生死离别似的，到时不能空手看老子就行！”他居然以长辈的口气，真是的！我都不知道怎样算那些纠结的关系，师兄？他比我晚上大学，学弟？可他是我大表哥的同窗、哥们，可马上就要长一辈了！千丝万缕的让人很匪夷所思，这就是所谓的中国式伦理吧！
　　我返校了，身上揣着父亲给我的四百元钱。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拿您老人家的钱了，以后该儿子孝敬您啦！我可以晚结婚，可以晚住几年新房子，也不能再伸手向您老人家要钱了。仿佛一时间自己长大长高许多，眼前一片模糊的繁华景象向我招手，仿佛在说：主人，我在这里！
　　这几天，仿佛曾经的爱人全不见了，我竟然谁都没有想起。车到了星城，才想起这里有我的梦乡里的人，三个！但她们已模糊，只是群的工作找好了吗？会是哪家医院？哥们还有两年才毕业，没准现在两人正东奔西走的忙碌着。岳麓山，早就不是我辈眷恋的风景，敏儿是孔雀或凤凰，自己只是山鸡，不是同一物种，再多的思念总是镜中花、水中月，所以自己虽然怀念与她的花季岁月，也很想与她共度一生，但悲痛欲绝的伤心却很轻，也没有群给我打击深远，为什么我不敢对敏儿说我爱你，却敢直言：我牵挂的是群。黄花机场，燕子是不是在里面，我不得而知，其实我真想看看着上空姐制服的燕子，是如何的飒爽英气，倾国倾城？可是是自己要求她不用给自己写信的。唉！我的头低下来了，车开出省城，到了我熟悉的地方，建宁，我生活三年的地方，玲儿！逐渐的清晰，高挑、靓丽、可爱的模样真是好看！唉！为什么她那么小!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不想了，等我到了北方安顿好，等她开学了，再给她写信吧！
　　不知道谁会象我一样照顾、迁就她？不要让她生气，象只快乐的小鸟自由的飞翔，把欢乐洒向校园的净空，拥抱青春的七彩缤纷。
　　百晓生还没有找到满意的接受单位，可是他一点也不着急，和我寒暄起来，仿佛是我没有工作的地方似的。教室已经快不是我们的教室，我们只好呆在宿舍，可是宿舍也空渺了，有的回家还没来，有的已经直奔单位。花了三天的功夫，终于把准备工作做齐，就等着明天的火车载我们到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