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芳华》喵呜呼呼噜

8、启蒙教育（下） “呵，”耳

　　“呵，”耳边轻轻传来落虚弦低声轻笑，凌厉的瞳孔紧缩成一条竖线，诡异四溢。“原来如此。 ” 孤鸿没回过头看向他，骜倨的神情跃然于脸上。“如果在下没弄错，这便是亘古传中的磁引原力。想必是这骷髅靠傍灵石时间太久，产生了渗同变化。致使骨骼物质发生转变，就像裂开的磁石，同极对接相斥，而异极相处则相吸的道理。”

　　落虚弦赞同的颔首，示意小骷髅上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小骷髅紧张无措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关节虽接臼复位，却僻涩僵硬，小骷髅走得摇摇晃晃。勉强走到弦尊身前，强撑起骨架没在魔尊强大的威压和力量的威慑下瘫坍，灵魂之火瑟缩晃曳。

　　宽大的玄色袖袍随意一拂，空中卒然绽现一片彩雾晕染，落沙微扬。弦尊挥动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娴熟地游走，指尖间不断流泻的彩光旋转于空，渐渐聚拢。墨笔方成，遒劲隽清，恣澜劲峭。寥寥几字凝空隐现，片刻后就又被旋风倏地甩落于地。落虚弦低头看向小骷髅，问：“记住了？”小骷髅歪着头想了想，点点头。

　　“写给我看。” 落虚弦命令道。小骷髅蹲下身，关节发出难听的声响。指骨歪歪斜斜地在地上刮拉起笔画，写的极慢却极认真。半响后，才把四个字全部写完。孤鸿没探头看去，不由一怔，每笔落下的顺序和线条规规范范，字迹虽不及玹尊苍劲游龙，却清秀郁勃，行云流水，如同从拓本上描摹下来的一样。

　　落虚弦幽暗的琥珀色眸中掠过一抹炽热之色，转瞬敛去。嘴角微挑，笑意浅显，叹道：“甚好，甚好。灵智虽未开，一切皆依本能。若是好好训导，必是一大助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禁阵井然有秩地加紧进度。落虚弦和尸巫王都分出少量时间传授小骷髅一些简单的暗黑、死灵法术和篆画符箓。阵道墟沟内和九黎灵石壁上的书符篆刻也全都归到了小骷髅的身上。熟谙地引出一缕灵魂火线，编织成数道水银般溪流缠绕而下，倾注在末端一节指骨上。指尖瞬时被熊熊能量火焰包裹，白瓷莹洁的骨面肉眼可见的如蜡般消融，碎落一地。而指骨处仍保持着火焰形态，焚灼淬炼。直到火焰熄灭殆尽，最后露出一节莹澈透明的指尖。

　　经过炼化后的指骨泛着清冷的银光，犹如锋利的尖刃，无坚不摧。在石板上篆画符箓就像在果皮上一样轻松恣意。凹陷的箓缝中灌入融化的秘银，再由弦尊铭刻加持法术，再经熔岩狱火反复灼炼，最终聚化成无数精美的魔纹。

　　禁阵渐渐成型，耗去小山堆高的金晶和大批量的秘银。大多数的骷髅也因为日以继夜，不间歇的劳作，灵魂之火虚弱了不少。孤鸿没心念微动，所有骷髅（除了小骷髅）都遵照尸巫王的指示有序的排成队列，踏着整齐的步伐，各自走向自己坑洞，重新钻回地底重整休眠。以便雷降之日攒足能量可供调用。尸巫王也凝神聚气修身，希望身体彻底韧化，可以承载厉电雷击。落虚弦则先返回魔界韬光养晦，淬血再次炼化焚魄剑。顷刻间，原本拥挤不堪、白浪潮涌的禁阵场地为之一空，除了凸凸陷陷的坑洼，周围万籁俱寂，阗寂无声。

　　小骷髅挨靠在九黎灵石旁，如往常般无思无想，瞻望远处昏暗铅浊的天空，渐渐地，和周围游散的灵气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