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的奇迹》嘉耦

42、潜规则与真爱碰撞（1）

　　先倒了半杯可乐，继而，又搀了小瓶醋在其中，摇出很多气体后，等候他回来，时机倒也真抓得牢实，嬴绍杰挂了电话后回到桌前，应是话说的太多，见着有一杯可乐放在面前，拿起来便是大口吞了下去。
　　“噗……咳……咳咳……这……这……什……什么……”
　　服务生见客人大声地咳嗽起来，赶忙过来，苏悦悦捂嘴挥手让人离开，笑着解释道：“给你吃吃开胃汤喽。”
　　“咳……咳……开……开胃汤？”酸意涌得厉害，五官七窍好像突然被人灌了醋一样，闻着的空气都是酸酸的。
　　“是，正是。”
　　苏悦悦强忍住笑，捡起鱼肉就往嘴里塞，冷不丁一根藏着鲜美鱼肉中的鱼刺卡在喉咙里，本是小小的眼睛一下瞪得奇圆，泪水一下子涌了起来，嬴绍杰坐在对面一下意识发生了什么，赶紧拿起一旁的醋瓶为她倒了满满一勺子，小心翼翼看她吞服下去，这才将突然提起的心放下。
　　“瞧瞧，害我，害，还到自己了。”
　　“喂……咳咳……你还好意思说我呢，痛死了，都怪你，哪有请人家吃饭自个儿打电话去的。”
　　“我有重要的事，事情。”
　　“对对对，重要的事，你现在是大项目经理，业务繁忙。说吧，大经理，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这个小喽啰说。我可不想吃你的嘴短，拿你的手长。”
　　“先，先吃饭，肚子都叫了。刚才那么多醋，肚子，肚子更饿了。”
　　“哦。”
　　头也不抬地便促苏悦悦吃饭，这让女孩儿更添了些思量，嘴里虽塞了两筷菜，但眸瞳里却总在搜寻他微小的动作。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耳朵都红了？不，不可能，他才不会喜欢自己？和他认识这么久了，他这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都值得商榷，怎么会喜欢上她？不过，自己好似又盼着他说什么。忽而，宋逸浚的发来一条彩信，苏悦悦一看，屏幕上的图片正是他们那次在北京堆懒羊羊的地方，那儿竟有只缩小很多倍的懒羊羊，手里握着支红玫瑰，很乖的模样。
　　“想你。”
　　跟着的短信好似一股暖流透过屏幕涌入她的心底，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对她会这么温柔，这是她第一次感觉有男朋友会是多么不同，他好像时时在想她，不能离开了她。漂泊在异乡，除了小猫是她一直以来倾诉的对象，她找寻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分享自己的情感，快乐，亦或是忧伤。他好似一种依靠，对，他就是自己的依靠，几次的困难，他总是替自己着想，为自己考虑，甚至得罪朱歆都愿意。
　　嬴绍杰虽然没有看到短信，但她露出的笑意却告诉自己短信是宋逸浚发的，正要再说什么，小许却突然打电话给他。
　　“绍杰，你在哪儿？”
　　“在外头吃饭。”
　　“你最好马上到滨江花园来。”小许的话语声很急促，好似发生了大事，滨江花园是她的住所，原本她没有可能买上那么豪华的房子，他知道，这两年来，她得到的很多，只是她所有拥有的都是践踏尊严与道德的，在车后座放上杜蕾斯的事，他一早就已经打电话斥责过她，他要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弥补当初的一切，既然当初是她选择的路，为什么到今天她还要纠缠不清呢？
　　“绍杰，你还是来一趟，她情绪很不稳定。”
　　“我很忙。”
　　“绍杰，她今天魂不守舍地开车子和卡车撞了，要不是我正巧在交警大队看到，这事儿都不晓得。虽然没受伤，但吓得不轻。我问她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她故意不答我，倒是卡车司机说，她好像胡乱地开车，做过酒精测试，什么问题都没有。送她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你们之前拍的结婚照，所以……”
　　结婚照？
　　“呵……”左手抚着前额，扯过眼镜揉了揉眼角，话语哽咽道：“她真会演戏。”
　　结婚照？
　　对，他们差点儿就结婚了，婚房，结婚照，连同请柬都已经派送了那么多，可是到头来她做了什么？为了所谓的 “自由”，“生活”，随意地丢弃了跟着她的滔滔，害的滔滔被人贩子拐跑，而自己竟在登记前消失地无影无踪，待他发现，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虽然没有看得清楚那男人的样子，但是他们同时进酒店开房的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豪车，名宅，奢侈的包包，限量的腕表，他给不起她，可这并不是她离开自己的理由。难道所有的生活一定要有这些才是不落档次么？社会已经充斥了利益，本以为结婚能有一个让心灵依靠的港湾，没有想到过却是一把割心剜肉的刀。
　　过去的记忆纵然有美好，可在现实的面前，它只是落在地上破碎了的玻璃，拼不出完整的一面来。
　　“绍杰。”小许还要继续说下去，嬴绍杰已阻止道：“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谈她。”他匆匆地挂了电话，手机随意地放在盘子的边上，颀长的手遮掩住脸上所有的表情。苏悦悦并非刻意地看听他的电话，只是从他口中只字吐出的话语与他此刻沮丧的模样，她猜度他口中“不想谈”的“她”是他前任的女友吧。
　　“你有事的话不用陪我，多吃点去做事吧。”
　　他的动作定格了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苏悦悦甚至能够感受他的痛意，虽然他不言语，虽然他并未改变任何动作，可她真的好似能从他微弱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他心里的不舒服。
　　“我，我没事。”
　　深深地吸了口气，男人重新戴上眼镜，喊服务生拿些酒，只是喝了许久，自己却清醒得很，都说醉生梦死能够让人忘却，然而，酒喝得越多，所有的美好在痛苦的记忆中变得更添了扭曲，仅有残存的丁点儿美好犹似气泡一样飞到半空突然破碎。苏悦悦不想打扰他独自以酒发泄，只是一个人闷闷地吃着菜，等待他醉了，好把他拖回美丽花园。
　　“悦悦。”
　　不知饮了多少瓶，嬴绍杰突然一把抓住苏悦悦的手，热烫的掌心一下灼住了安静的女孩儿，惊慌地想要抽回去，可是力道却少得很，服务生正要送上瓶酒，见这暧昧的姿势，赶忙收了脚步，往别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呢，被人看到了，喂，放开我。”苏悦悦一惊，立刻去推他，脸涨得通红，手推得急，但力道却不大，丹凤眼灵快地瞅周围，生怕被人看到自己这副窘样，只是心惊起波澜的时候，有股细细的暖流逆流而上，促动自己放弃挣扎。嬴绍杰的紧张丝毫不输对方，眼里燃起的星点苗火停留在她的身上，她是不同的，单纯、清澈。
　　曾经，那个女孩儿也是这么单纯，只是，物质终究夺取了她身上的一切，将所有能够想象及不能想象的脏污盖了她的纯净。他犹豫了，在开口的瞬间犹豫了，他害怕这事情再次地扑向自己。困难，是他从来都不畏惧的，可是，这心里的伤痛比起任何的困难都难受，因为她，自己才会得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因为如此，他才会对所有的女人言语困难。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几秒的停顿可以发生很多事，也可以什么都没有发生，手机铃声在他的迟疑，她的等待中成了中断音符，苏悦悦拿起手机听电话的瞬间，嬴绍杰往后退了下身子，松开了手，脸上的表情瞬间松弛了下来。
　　“悦悦，你回家了么？”
　　电话是宋逸浚打来的，苏悦悦不由看了眼嬴绍杰，压低声，说道：“一会儿就回去。”
　　“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
　　“没事，我，我就在家附近。”
　　她闪躲的目色，嬴绍杰看得清楚，他知道宋逸浚一次次的电话，分明是紧追不舍，只是突然地，苏悦悦手里的电话竟断了，丹凤眼眨了两下，皱眉看看手机屏幕，再拨了两次，那头始终都是忙，无法接通云云之类的话语。
　　“没电了吧。”嬴绍杰看到电话断了，似乎有些幸灾乐祸，唇角处不由勾起弧度，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引起了苏悦悦的不满，她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记得那次，宋逸浚介绍自己给嬴绍杰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友好，甚至到现在，他都没有表现出对嬴绍杰任何的排斥。
　　“一会儿再打喽。”
　　她自言自语。
　　他则落了笑容，
　　有的时候，情感只是在乎一条界线，如果没有迈过去，它就永远只是停在界线的这边，没有增，更不会改。
　　“小心……”话才说了两字，耳旁的手机被抽了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五号香水。身后的女人试图通过这独特魅人的味道来夺取自己的温柔，虽她不比梦露那般妖娆，但说到风姿，却也绰约有余。深紫色的衬衣领间松垮地搭了一条银色领带，未敞开的领子里隐约地透着他完美的肌线，他并未回头，只是若无旁人地鸟瞰落地玻璃外依旧霓虹灯亮的马路，滞情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