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生命的奇迹》嘉耦

17、一个陌生的孩子 小浴缸似觉

　　小浴缸似觉着主人要把自己送予他人，耷拉起脑袋呜咽起来，小猫见状，更是忍不住地落泪，苏悦悦立刻安慰小猫：“你要想小浴缸了，就到我家来。外面天冷，你身体还那么虚弱，快点回去吧。”
　　“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小浴缸。”
　　“我会的，你放心好了。”
　　苏悦悦轻推了下小猫的手臂，劝她回去，小猫低低地喊了声“哎”，双眉更是蹙紧，苏悦悦忙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先回家了。”
　　小猫往后退了一步，赶紧收了闪躲的目色回往自己家，原本还流连于小浴缸，现在却变得急于道别：“拜拜。”
　　“哦，拜拜。”
　　苏悦悦与嬴绍杰向小猫道别，小猫立刻进了别墅，小浴缸在苏悦悦的怀里扑腾了两下，苏悦悦忙摸起它道：“乖点了，我带你回家，给你吃零食。”
　　“别给，给它吃太多。”
　　“哦，你养过？”
　　“做义工的时候，也去过小动物保护中，中心帮忙。”
　　“嗨，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我还以为你只会睡懒觉，算小帐呢。”
　　“我看球，睡，睡迟了。”
　　“你看球？那你会踢球么？”
　　苏悦悦从反光镜里头打量起嬴绍杰，看他一副斯文样，也不像有运动细胞。嬴绍杰倒是应得快：“嗯”，苏悦悦暗想，这家伙还真能吹，一皱鼻子，调侃道：“守门员吧？”
　　“前，前锋。”
　　前锋？就他戴个眼镜，还做前锋？也不知他做了前锋后，自家的球门会被灌多少球进去，想着想着，苏悦悦暗自乐了起来，小浴缸在怀里仰头看起抱着自己的人，唔唔了两声，又埋入了温暖的臂弯中。在它狭小的狗脑袋里，妈妈把它丢弃了，而这个远不如妈妈好看的眼镜阿姨，很快就要成了自己的主人。坐的车都不如以往，它的未来该也会寒碜起来吧。
　　驾驶座上的男人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完完全全地将思维落到了与身后女人说话的线上，不知为什么，她话语不断的本事真的很强，想要再回一点过往的思绪，一切都变得困难。反而，顺着走，自己的心竟也莫名地开朗了些许。
　　忽而，嬴绍杰的手机响了起来，苏悦悦见他斜眼，忙说道：“好好开车，别接电话。”
　　“你，你接。”
　　“我接？我接合适么？我接……好，那我接吧。”苏悦悦本想推辞，但嬴绍杰手机响个不停，想来打电话的人分外着急吧，正要接起来，嬴绍杰问道：“哪儿，哪儿的电话？”
　　“哦，67835000，这个是……”苏悦悦边回答，边按了接听键。
　　忽而，“吱——”，刹车声尖锐地穿过玻璃刺入耳中，苏悦悦尚未拿稳的手机因惯性一下飞了出去，砸到前档玻璃，而她抱着小浴缸的身子亦往前撞了过去，小浴缸惊吓地跳脱出来，越上副驾，团成了绒球。
　　呆了五秒后，手机铃声停了住，苏悦悦这才缓过神来，对嬴绍杰说道：“喂！你干嘛？！！”
　　开口斥起嬴绍杰，然而那男人却是急着拿起手机回拨了过去，兀自地说起电话：“找到滔滔了？！……好，我马上到！”
　　滔滔？什么滔滔？
　　苏悦悦刚要再怨埋两句嬴绍杰莫名其妙的举动，可他却似疯了般，忘却了身后有个女人，也忘了瑟瑟发抖的小浴缸正惊恐地看着自己，只顾着重新挂档开起了车。车飞快地上到了最后一档，七十，八十，八十五，九十……
　　仪表盘上的指针一下越过了市内道路限速，黑色Polo穿梭在道路中，超车的瞬间，左摇右晃，苏悦悦的手不曾脱开把手，那掌心里的汗沁出了一把又一把。
　　“慢点，慢点，你投胎啊，慢点”，看着车头从一辆辆的车子旁擦过，那仅剩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让她的心颤了又颤，可嬴绍杰却是不理不睬，只是注目前方，继续自己逾越交通法规的超速行驶。
　　滔滔。
　　究竟是什么人会让看似挺平稳的他疯狂至此，苏悦悦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只知道自己越喊他慢点儿，他便开的越快，直到车子行了半小时后，进入一条小路，拐弯驶入了公安局大院。
　　苏悦悦愣了愣，虽然“公安”硕大的字在她眼前稍纵即逝，但车子猛地在国徽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再次亲眼见证了自己真的进了院子，公安局的院子。
　　“砰——”
　　他待不及与苏悦悦交待一声，毫无绅士度可言地甩门走了出去，小浴缸呜咽了声，躲在副驾上愣愣地看着车门。
　　“可恶！”
　　苏悦悦皱起鼻子狠狠地朝他背影咒骂了声，在她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人都该有控制力，而男人更该有自持力，很明显，嬴绍杰他没有，不顾法规地乱开车子，还对自己这般无礼。
　　“小浴缸，你没事吧？”
　　苏悦悦探了下身子抱起愣怔的小浴缸，抚摸了两下它的脑袋，说道：“下次他再这么对我们，你就在他座位上拉粑粑，恶心死他。”
　　小浴缸正“呜呜”地钻苏悦悦怀里发嗲，苏悦悦倒开始有些担忧起那男人来，该不是他真的有什么事了吧？
　　抱着小浴缸，苏悦悦从车里走了出来，忽然，一旁开过辆宝马停在黑色Polo旁，相形之下，将Polo狭小的身型给完完全全地比了下去。车里走出一位约摸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西装，人很精神，淡淡的香水随风飘了过来。
　　“我到了。”
　　男人戴着蓝牙耳机，低声说了句极平淡的话，苏悦悦微微一瞥，朝着嬴绍杰适才迈步而去的大院西面矮楼走去，身后跟着一串脚步声，苏悦悦顿了顿，那男人也是去这楼里头了吧？
　　正胡乱想着，就听见走廊里头传来了嬴绍杰的话：“我会带回滔滔。”
　　“绍杰，你冷静点，你不是滔滔的法定监护人，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他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么？！他没有！！”
　　苏悦悦循着对话声向那传出声音的办公室走了过去，小浴缸因嬴绍杰凌厉的问话吓得扇了两下耳朵。苏悦悦想这男人为什么此时此刻说话不带一点口吃，而他这么在意的滔滔难道说是一个孩子么？
　　“嬴绍杰，滔滔是我儿子，请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突然，苏悦悦身后的男人先于苏悦悦进了办公室，而苏悦悦却似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小跟班一样，跟在后头进了公安局的办公室。白墙蓝漆衬得整个屋子有点肃杀的味道，苏悦悦有些不自在，只是她的不自在却被面前两个男人的争执打消得全无。
　　“于枫，你……你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吗？！”嬴绍杰全然无了以往的斯文，转过身，二话没说，一把揪住了那个被他叫做于枫男人的领子，厉声骂道。
　　于枫面色犹然，将嬴绍杰揪着自己领子的手用力推开，转身对一旁正要劝架的警察道：“许阳，滔滔何时可以回来？孩子在那儿过得苦，别让他坐火车了，坐飞机吧，你们的差旅，他的费用，我都会承担的。”
　　“于枫，这事儿还得当地公安局安排。”
　　警察许阳拉过嬴绍杰，挡在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中间，对于枫说道。于枫皱了皱眉头，“嗯”了声，嬴绍杰却并不安于此，立刻道：“许阳，我今天就去接滔滔回来。”
　　“绍杰，所有的事情都得走程序，你不能只顾着自己。”
　　“你们走你们的程序，滔滔坐火车，我就坐火车，滔滔坐飞机，我就坐飞机。”许阳还在说着，嬴绍杰却打断了他的话。在他的心里，滔滔就极重要，而因为当年那件事，他强烈的责任感中又添了更多自我强迫与内疚的成分，他需要去保护这个孩子来救赎自己。哪怕是丁点儿，他都想弥补。
　　“绍杰，为了滔滔能够平安回来，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况且，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所有的手续需要监护人办理，你不是滔滔的监护人，所以，这事儿必须得由于枫签字确认。”
　　“我是滔滔的舅舅，我就有这权利！而你，自从滔滔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尽过半点做父亲的义务！”嬴绍杰不管不顾，推开许阳，狠狠地骂起于枫，话语中字句的厉声将周围众人的目光一并引了过来，因为门敞开着，斜对面的办公室走出两人，看了两眼。而嬴绍杰身后不远处，抱着小浴缸的女人看着面前的男人亦不由地打了个冷战。他骂人的样子好凶，话语凌厉，完完全全和平时成了两人。
　　他是滔滔的舅舅，那就是说滔滔是他姐姐的孩子，那他姐姐呢？苏悦悦揣着小浴缸还在想，只是短暂闪过的念头被于枫雷打似的话给击得破碎：“嬴绍杰，你放尊重点！当初要不是你，滔滔能被人贩子拐走吗？！是，我是和你姐离婚了，但我依旧有监护权！你姐过世了，我就是滔滔的唯一监护人！”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