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崔芯爱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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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芯爱母女就是崔钟哲的补给站，每次他在外面挥霍光了钱就回家，拿到钱又不闻不问地走了。
小时候，崔芯爱还被她妈指使着去找他回家，可自从崔芯爱生病后，连上学的路都不记得了，崔母的心思都放在了懵懂的崔芯爱身上，对离经叛道的崔钟哲实在没精力再多管束了，但这并不是崔钟哲现在这么堕落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他在无限地赌气。
他想和全世界为敌，回报全世界对他做过的一切。
尤其是他妹妹，他无法忘记对方对自己的鄙夷，即使崔芯爱失忆，就是因为她失忆，一个连记忆也失去的人竟然重新振作起来还过得比以前更好，这样的人，和他出生在同样的家庭里，两个人却南辕北辙。
一开始，知道自己成绩傲人的妹妹得了病，崔钟哲还动了恻隐之心留在家里帮衬了一会儿，时不时的还去逗弄妹妹，嘲笑对方长得丑，嘲笑对方没有朋友，嘲笑对方一股泡菜味，还时不时地抢她碗里的肉。这丫头那时候已经讲得出韩语了，被抢了肉也不告状，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
慢慢地，崔钟哲又开始讨厌他妹妹了，不，是更讨厌了。
崔芯爱变得完全就像那些曾经在一旁看他笑话的人，在她身上，崔钟哲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班上的女同学，小卖店的老板，那些在他忍受贫穷与羞辱时，在旁围观的人。
最初，崔芯爱还没生病前，她虽然会说些难听的话，但也会因为崔钟哲甚至比他本人还感到羞辱，那时候，崔钟哲还至少对她妹有同仇敌忾的惺惺相惜之情。
现在，崔芯爱看他的表情充满了容忍和尴尬。
就像他穿着汗臭的校服坐在教室里时，那些女同学的眼神。
崔钟哲这种心理就是迁怒，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里，他没能力反抗真正的施虐者，就把怨气发泄在旁观者身上。
欺软怕硬就是他性格的最简单概括。
“小崔，外面有一个小丫头片子找你。”看场子的瘦子身上没二两肉，但嗓门一点也不小，刚从臭烘烘的厕所里解手出来，崔钟哲就听见了。
他叼着烟，用那双便后没洗的双手胡乱拽了一下皮带，二大爷似地弓着腰双手撑在台球桌上，只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狼一样地瞅着前方。
他的台球桌前吊着高瓦数的白炽灯，在白的刺眼的光下，他的脸色青白如鬼。
“来找小崔的？那感情好啊。”桌边的另一个光头摸了一下自己油腻的头皮，笑呵呵地看向门口：“最好是来送钱的，不然小崔你今天一个人可不走出去啊。”
崔钟哲无声地嚅嗫了一下裂开的嘴唇。
他已经被逼着在这里赌了连续两天的台球，一开始的确挣了些钱，可被这里的人用车轮战术轮流磨去了精力，现在只有一副皮肉挂在骨架子上，别看他的眼神依旧渗人，其实他的大脑的处理速度已经跟不上动态视觉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挣点钱就离开，可是这里的入场费十分高昂，好不容易把本钱挣回来，虽然体力不支但如何甘心。只是没想到，他还是太年轻了。
“呦~——，这条儿真正啊。”忽然间，整个台球厅里哨声一片。
崔钟哲抬起沉甸甸的脑袋，看着门口的方向。
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学生正拿着黑皮的书包走进来，柔软的自然大卷长及直腰。
那是？
崔钟哲阴沉地看了足足三秒，然后蹦出来一个“草！”字。
烟雾缭绕的台球厅里还混合着呕吐物的酸味，男的都是光着膀子，女的也穿着随便翘着腿坐在台球桌上，烈焰红唇魅蓝电眼。
崔芯爱咬着冰棍儿环视了一下这个地下台球厅，她可真是费了不少功夫找到这里。
“瘦子哥，哪个是崔钟哲？”崔芯爱看了半天，还真没从那些目光呆滞的僵尸里把她哥找出来。
瘦子手朝最里面一指，然后闻了一下崔芯爱的头发，一手伸进自己□□里走出去了。
“欧巴，谢谢你的冰棍哈。”崔芯爱对着瘦子猥.琐的背影大喊，得到对方背对着的挥手示意。崔芯爱这样，也不是是不怕，但她都进来了，不把崔钟哲从这销.魂窟里捞出来，还真对不起今天中午吃的便当，那可是朴姝特别制作的勇气便当，都是满满的牛肉。
崔芯爱踮着脚尖，双手把书包举在头顶上，从那些故意挤她的男人们里硬是钻出来一个小道，终于脸上粉扑扑地走到了崔钟哲的桌子上。
看到崔钟哲那双噩梦一样的眼睛，崔芯爱“咕咚”咽下了一口唾沫。
“小姑娘，谁叫你来的？”挺着大肚腩的光头乐呵呵地问，还颇为和蔼地说：“不管谁叫你来，把钱放这儿马上回家是最合适的。”
“钱？我没带钱。”
一听到没钱，光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看，他很不客气地从崔芯爱的后脖子向下摸，边摸边说：“不带钱来你干嘛？你哥现在欠我们赌场四万多，再还不起，我们可就送他卖肾了啊。”
趁着光头的手还没摸到屁.股上去，崔芯爱马上侧身一扭躲过了。“赌场？这里不是台球厅吗？”
她余光扫了一下崔钟哲，发现对方根须齐全，没有被剁掉指头。至于肾？上辈子一直到死都在等待器官移植的崔芯爱绝对比崔钟哲本人更在乎那半斤肉。
“摇色子有什么意思，说是赌，但我们这儿都是靠实力的，一场三千。”光头说这话一点不脸红。
他们这儿的实力既包括桌面上的球技，也包括桌子下的拳脚功夫，时不时地撞你一下就够你受的了。崔钟哲不但是被磨去了气力，他现在的肩膀已经像馒头一样肿起来了。
一场三千？崔芯爱看着桌上彩色的球，再看看其它正打着的桌子，眼睛不由红了起来，那是对金钱的贪婪。
“死丫头，滚回家去，立刻！马上！”崔钟哲嘶哑地喊道，他挥着迟钝的拳头，脸上的每一道肌肉都被神经吊起成竖纹，看上去就是一只炸了毛的野狼，可怖极了。
但一边看场子的人三两下就把他拦住推到地上，光头拿起球杆，居高临下地说：“小崔，我们还没玩完呢，下盘要是还输，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去隔壁摘肾去，听话的话我说不定还能给你求个麻药。”
严格控制人歇息的时间也是一个手段。要不是这是最后一盘，可怜他，不然让他去上厕所的时间都是不给的。
“等一下！”
光头饶有趣味地看向崔芯爱：“怎么？要回家取钱去？还是替你男人卖肾？”
这什么烂男人，不是我哥，我能管他死活？崔芯爱心里暗骂，但脸上还是乖怯的：“我可以替他玩吗？”
光头摇摇头，“这可不行，我们这儿不带替人的，每个人的入场费是三万。”
崔芯爱只能爱莫能助地看着崔钟哲顺着桌腿爬起来，见他脚软根本站不住，忙上去扶他一把。
崔钟哲却是闻到了糖水的甜味，舌尖一挑，竟沿着崔芯爱的唇线舔了一圈！！
这是低血糖的表现。
感觉到崔钟哲的舌头要向嘴里滑进去，崔芯爱连忙拉开距离，把手里还剩了一半的冰棍儿塞进他哥的嘴里。
崔钟哲双手抓着崔芯爱的两边肩膀，半塌下腰，狼崽一样地舔.舐吸允着她手里抓着的冰棍儿。
崔芯爱低头看着崔钟哲眼底的黑色淤血，那年轻却肮脏的眼睛，终还是心软了。
她一手拿着冰棍儿，一手温柔地揉着崔钟哲的太阳穴。
崔芯爱知道，他哥是不可能赢了，他已经疲惫饥渴地和野兽无异。
半根冰棍很快就都融化成糖水流进了崔钟哲的胃里，崔钟哲得了一时的清明，先是用渗人的目光盯了崔芯爱一下，然后咬着那根扁扁的冰棍儿木条上场打球了。
她哥打球的时候，她却四处转着，每个桌子都看看，等她回来崔钟哲的桌子时，崔钟哲已经输了。
崔钟哲正在脱衣服，连内裤都必须脱下！这是规矩，主要是怕他给跑了。
崔芯爱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总是向下看，只维持在和崔钟哲视线平齐的水平上，整个脱衣服的过程她都站在一边。
崔钟哲恨得眼里泣血，他嘶声力竭地骂崔芯爱，让她滚蛋。
崔芯爱只捂着耳朵，显然是不听。
上次崔钟哲一照面就把韩泰锡给打掉了两颗大门牙，崔芯爱能不气她哥吗，这正是最好的机会羞辱他。
虽然努力地不向下看，可那触目惊心的伤痕总是让崔芯爱视线漂移，有些是打架火拼的时候弄的，还有一些明显是虐待型伤痕，像烟头烫的，大腿内侧用硬纸拉的。真是不知道在外面混有什么好，为什么不回家。
于此同时，光头也在纳闷，这丫头和崔钟哲是什么关系，莫非是仇家，不然为什么崔钟哲就要拉去隔壁浴室摘肾了，还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别说人家小丫头，就是自己看到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只因为四五万的债款就去卖肾也感到可惜，这肾在其他地方卖，可不止百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