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執念 第一次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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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究竟該怎麼樣，才能夠喚起你們身為人的良知？我真的好想知道。」
一拳。
「………好想知道。」
又一拳。
一遍又一遍地揮出拳頭時，我的腦袋，我的意志，不斷地這麼想著。
可是望進那漆黑的眼底，我覺得我一直以來所做的努力，甚至到了今天這樣的地步，對他們而言只是無關痛癢的兒戲。
這是讓我覺得最不公平的地方。彷彿牽掛族人所遭遇的不幸，全是一種無知的自我虐待。
而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一種生活，司空見慣。
我突如其來的很想哭泣，但是雙眼卻灼熱得乾澀。
我沒有辦法藉由傷害他們感到救贖，因為這群人打從心底就不可能會對那些殺戮浮現「後悔」兩字。
我開始質疑自己所相信的正義，我奉為圭臬的正義，我信以為目標的正義，
只是一種過於崇高，而不斷的被追求、被哄抬的一種理想而已。
怎麼可能會實現？
根本不可能被實現。
在我回過神來看著自己沾滿血的雙手時，卻諷刺的覺得自己骯髒無比。
縱使我已經試著說服自己千萬遍，這只是一種莫須有的罪惡感。
是的，至少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確定，我無法和他們一樣強大的原因在於-----
我仍有我所信仰的良知。
於是我對自己下了一個結論。
如果不把我僅有的良知拋棄，將現在的自己關進內心的監獄，
我永遠無法踏入地獄的門口，與撒旦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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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胸口突如其來的一陣痛楚，讓酷拉皮卡難受的從床上驚坐起來。
窗外的陽光大方的撒在他的身上，但是面對這燦爛的金黃，他一點也不覺得愉快。
最近每天夜晚不斷重複的夢魘，加上剛剛的劇痛，讓他最近心神不寧。
「嗶..嗶..」手機的簡訊通知音響起。
螢幕上的寄件者顯示西索，他有點反射性地不想點開簡訊。不知為何。
這陣子西索幾乎每天都會傳一封簡訊給酷拉皮卡。事實上手機裡已經累積了二三十封未讀訊息。
曾有許多次想解決掉庫洛洛，但要不是西索的緣故他也不會等到現在，尤其是西索又拿自己的朋友做為要脅。
每當回憶起那種居高臨下的沉默訕笑，厭惡庫洛洛的態度帶給自己的精神羞辱，就整夜難以入眠。
那情景是自尊心極高的酷拉皮卡沒有辦法忍受的。
這些想法，儼然是他復仇的信仰，每天早上都要複習一次。
但是，心裡很明白，這是酷拉皮卡不想記住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這種矛盾他說不上來。
想到這裡，酷拉皮卡走近窗邊，一如往常，靜靜的望著街道上熙來攘往的行人。
今天卻特別的不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看到自己，就站在那個街角，不顧喧囂的車水馬龍，靜靜地站在那。
酷拉皮卡揉揉眼睛，轉頭望向房間裡的梳妝鏡，上面貼著一張紙條。
他疑惑著，卻無法移動腳步，望著字條好久好久。
突然，酷拉皮卡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彷彿從夢境中醒來。
他再度望向剛剛注視的街角。
再接著，他這才發現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
突然，他雙手掐著頭髮，癱軟的坐下，頭無力的靠在彎曲雙腿的膝蓋之間。
良久，酷拉皮卡緩緩拿起手機，點開簡訊後，他傻了半晌，幾秒後毫不猶豫按下撥號鍵。
「告訴我............」
酷拉皮卡的聲音既沙啞又顫抖。
「想起來了嗎？」電話另一頭很快的被接起，回覆著酷拉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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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說好久不見嗎？親愛的鎖鏈手。」
在陰暗的倉庫，那是酷拉皮卡聽見的第一句話，可是周圍的氤氳讓他看不清楚。
接著他感覺到身體被許多尖銳物刺中，接著呼吸困難。
當時很痛，他只依稀記得很痛，很憤怒，他要消滅蜘蛛。
之後，酷拉皮卡還記得，睜開眼睛時，眼前是蒼白的天花板，透過窗外路燈照進來的黃光打在牆上，卻是另一種哀傷的色彩。
「你醒啦。」就在酷拉皮卡睜開眼沒有幾秒後，耳旁傳來輕柔低沉的男聲。
映入眼簾的是那深不可測的漆黑雙眼，頭上的逆十字也搶眼的顯示著面前這個男人的身分。
「庫洛洛。」酷拉皮卡感覺到憤怒湧上，但他發現自己毫無防備地躺在床上，四肢使不上力，只能仰頭看著床頭邊的男人。
「很有趣呢，我殺不死你。」庫洛洛隻手撐在床邊，離酷拉皮卡的臉不到十公分。
「你到底把我怎麼了？」除了憤怒的情緒之外，酷拉皮卡也對現在的情勢感到不解。
「我才想問你呢，討厭的打不死的蒼蠅，一直跟著我甩都甩不掉哪。」庫洛洛拾起酷拉皮卡的一撮金髮，在手中把玩著。
「你這人渣!快回答我的問.....」
啪!
庫洛洛一掌打在酷拉皮卡的右臉頰，聲音清脆作響。
「混蛋!」感受到臉頰的熱辣，酷拉皮卡試著坐起身給予反擊，卻發現自己身上被包紮著大大小小的繃帶，沾著滲透至表層的斑斑血跡。
就在起身的霎時，卻又被按回床上。
「也該說你脾氣變好了嗎？....」庫洛洛一邊喃喃自語，一手托住酷拉皮卡的下巴，仔細端詳他的臉。
「..........眼睛都不會紅了呢。」一聞此言，酷拉皮卡腦袋一片空白。
「你的鎖鏈呢？是不是也使不出來了？」庫洛洛嘲笑似的語氣，但是酷拉皮卡驚訝之餘，一陣恐懼襲上他的心頭。
「我不管你到底使了甚麼奸詐的念能力把我綁來，但你別妄想能全身而退！」
酷拉皮卡非常心急，甚至是用吼的。
「真的很可憐哪，太捨不得了。」
庫洛洛刻意拉高聲線，做出一副施捨同情的姿態，並在酷拉皮卡額上輕輕一吻。惹得酷拉皮卡又是一陣掙扎怒吼，而箝住其雙手，靜靜望著酷拉皮卡的他，似乎又更加確定了某件事。
「讓我來告訴你事實吧。」庫洛洛俯身靠近酷拉皮卡耳邊。
庫洛洛告訴了他全部，包括自己是如何除念，而現在的「酷拉皮卡」又為何會在這裡的原因。
庫洛洛告訴酷拉皮卡，在倉庫裡時庫洛洛竭盡所能想消滅這個意料之外的麻煩，
卻驚訝的發現，不管給予甚麼樣的攻擊，這個酷拉皮卡都不會消失，也不會死。
聽完，酷拉皮卡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分辨真實與虛假。
具現化一個活體仍是有它的極限，因為現在的「酷拉皮卡」既沒有火紅眼，也沒有念能力。
但庫洛洛並沒有告訴他，現在的酷拉皮卡對於事件的記憶，也有一定的限度。
”畢竟具現化而成的人只是一個被灌輸的意念，和真正的人腦是不能相比的吧...”庫洛洛心想。
「身為一個盜賊，對於一個贗品通常沒有興趣呢。....」
如果不在意內容，庫洛洛的語氣彷彿是在傾訴著情話般一樣溫柔。
「.....你可以幫幫我找找你的主人在哪裡嗎？可憐的小魁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