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生》靑枚筝

3、出生

　　“你把莫离送走，我就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莫项天指着叶芷怀里刚满三月的孩子恶狠狠地说着，额角青筋暴起，是真的怒到了极点。
　　叶芷本与莫家二少莫谨情投意合，因为双方家族的利益关系嫁给了莫家长子莫项天，莫项天本对叶芷有意，婚后温柔体贴，两人相处倒也和睦。只是没想到，叶芷与莫谨两人藕断丝连，竟连孩子都有了，莫不是莫离生病发现血型不符，莫项天被戴绿帽都不自知。
　　莫谨在叶芷婚后就去了国外，一直未曾露面。两人如何暗度陈仓，莫项天已不想去追究。
　　“项天，我求求你，你就让我留下小离吧。谨他活不久了，小离是他唯一的骨血了。你也不想看着谨他身后无人是不是？”叶芷紧紧地攥着莫项天的衣袖，希望他能够心软。可莫项天无动于衷，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孩子，吩咐管家抱走。叶芷扑过去想夺回孩子，身体早已被莫项天牢牢抱住。她在他怀里挣扎不已，额发散乱，嗓子早就喊哑，只开合着嘴，发出呜咽之声。
　　莫项天一狠心一手劈在叶芷颈下，她才瘫软了身子，任由莫项天抱上了楼。
　　之后的几天里，叶芷只呆呆地在房内坐着，不声不响，让吃就吃，让睡就睡，乖巧地不得了，却也让人心寒。
　　莫项天气得狠了也不去管她，只吩咐管家看着夫人莫让她做傻事。
　　爱情里从来就没有对错输赢，只有包容忍让。
　　最后还是莫项天先认了输，把她搂在怀里，告诉她，莫离过得好好的，送给了外国一对没有子女的夫妇抚养，衣食无忧。
　　莫项天的底线就是从此就当没有莫离这个孩子存在过。在莫家大家也真的就当从来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一样。对外则宣称莫家长子体弱，送往国外疗养，之后再无音讯，其中缘由众说纷纭。时间一久，也就渐渐淡去。
　　莫项天的底线就是从此就当没有莫离这个孩子存在过。在莫家大家也真的就当从来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一样。对外则宣称莫家长子体弱，送往国外疗养，之后再无音讯，其中缘由众说纷纭。时间一久，也就渐渐淡去。
　　又过三年，叶芷终于为莫项天添了一个儿子，取名莫煜。对于莫煜，两人疼宠至极。
　　而已经四岁的莫离此时正被独自留在家里。养父母是到国外谋生的一对中国夫妇，年轻时想出来闯一番事业，临到中年却还是一事无成。更糟的是工作上的不顺心全发泄到了赌场里，以致负债累累。莫项天本意是想将莫离交给一对外国夫妇，让他们再没有见面的可能，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可是阴差阳错，莫离被辗转送给了现在的养父母，对于债务压身的他们来说，莫离只是那一大笔抚养费的附属品。可想而知，莫离这三年来根本没有得到作为一个孩子该得到的宠爱，而是过得异常艰辛。一天只吃两顿饭对他来说已是常事，养父母总是早出晚归，无暇顾及他的吃饭问题。三岁的小莫离已经知道哭闹只会换来斥责和鞭打，而且会被锁进狭小黑暗的厕所里，他只要尽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就好。
　　养父母的房子在一条肮脏昏暗的街道里，莫离的小房间终日不见阳光，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他就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三岁的莫离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瘦弱，皮肤也透着病态的苍白。
　　终于在八岁那一年，他趁着养父醉酒，偷了房子的钥匙，偷偷溜出门去。外面的世界出奇的大。他像只迷了路的小兔，对这个未知的世界充满惊惶。他看着幸福的一家三口从他身边走过，小女孩甜美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久久不散。他也希望有一对爱他的父母，可是从养父母昔日的言语中他知道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孩子，没有人想要他。
　　他蹲在墙角，默然看着这个热闹的世界，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出来。
　　“臭小子，竟然敢一个人跑出来！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养父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莫离下意识地想起身逃跑，最后还是没有迈步，任由养父拖回了家。
　　门被重重地合上，身上是尖锐的疼痛，莫离紧紧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响。门外是养父母争吵的声音，无非是要不要留下他。最后还是养父屈从了养母。继而是两人收拾打算出门的声音，临走前，养母还不忘给莫离留下交代，“把衣服都给我洗了晾出去！没洗干净晚饭就不用吃了！”然后是关门声。一切都沉寂下来。
　　屋里昏暗，莫离看不见自己身上的青青紫紫，只感到火辣辣的疼。不过也都习惯了，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就迷迷糊糊地想要睡过去。倏尔想起养母离去前的交代，一下子惊醒。为了赚钱，养母会从别人家里拿来要洗的衣物，晾晒好后又给人送回去。这洗衣服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莫离的身上。莫离身上绵软，受了凉，又是一顿打，有些烧起来，可他不敢拖拉，还是挣扎着起身，去打了水准备洗衣服。胃里密密地疼起来，其实他已习惯。手浸入冰凉的水里，倒缓和了身体上的热度，轻轻吁出一口气，颇有些费力的洗起衣服来。
　　来回走了三趟才将所有的衣服搬出去晾了起来。搞定一切，天色已暗，想着他们不会那么早回来，莫离打算回自己房间躺一会儿。被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泛起阵阵凉意，莫离也不管它，抵着自己身体的热度还颇感舒服，然后在自己狭窄略硬的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也不记得要拉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黑暗中被身体里的疼痛惊醒，昏昏沉沉，知道自己烧得有些厉害，也知道他们大概今晚不会回来，就又忍着难受迷糊了过去。
　　第二天晚上热度自己退了下去，只是养父母还是没有回家，莫离饿的有些难受，只能找了些水喝了，没在屋里找到半点食物。
　　夜里是惊雷阵阵，莫离睁着大眼一晚未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