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蒹葭》雾浓催花雨

6、肃王回宫 锦和二十五

　　锦和二十五年，腊月二十八，肃王花言煞奉旨回京，辅助太子进行祭天事宜。
　　冗长的队伍在长宁街上缓缓前进，大街两边虽然已经设了屏障隔开却还是挡不住两边不断涌来的欢呼声。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肃王骑着一匹剽悍的枣红大马，身着一身紫色戎装，腰跨宝剑，清俊的脸上一双凤眼微微向上挑起，深褐色的眼瞳虽是平静无波却透着克制不住的锐利与霸气。身后的一干亲兵紧紧护在肃王身边，如炬的目光左右漂移，密切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还是肃王英明，原本最近这锦城里流民涌入，治安混乱，小臣原本还担心您回京时那些刁民会生出什么事端。但看现在这般平和景象，定时那些刁民也畏惧您的威仪，不敢前来生事儿。”前来迎接的宫臣狗腿的拍着马屁，一双鼠眼对着肃王笑得不见光。
　　“哼！”肃王瞥了一眼那宫臣，挑起嘴角轻哼一声，双腿夹紧马腹，一个转身跃出数十米远，面对后面的军队命令道：“给我把这两边的这些屏障都给我拆了！”
　　一声令下，不消片刻，两边的屏障被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拆了个一干二净。刹那间人群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如山洪暴发般把街中间的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同行的宫臣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一旁马上的肃王睨视着这一切，抽出腰间的宝剑，直指苍天，顿时人群都停滞不动了，望着马上的王者不自觉的跪拜成一片。
　　“肃王千岁千千岁！”
　　“肃王千岁千千岁！”
　　“肃王千岁千千岁！“
　　、、、、、、
　　“三日后肃王府在这里开仓放粮，所有靖国臣民都可以过来领取。”此声一出，周围民众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肃王仁义，靖国有肃王是我等之福，肃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人群里，一个身着灰衣的青年男子高声喊道，声音激昂，人群也被他感染着一起呼叫叩拜。
　　“肃王仁义，肃王千岁千岁千千岁！”黑压压的人群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锦城。
　　“章锐！”
　　“属下在！”肃王的卫队里，一个一身戎装的青年翻身下马，跪拜在肃王脚下。
　　“准备进宫，把刚才那人带回去。”花言煞瞄了一眼人群里的那名灰衣男子，调转马头，意气风发的朝皇宫的方向奔去。身后的军队也穿过欢呼的人群，有序的跟上，军旗咧咧，在冬日寒风里簌簌发响。
　　“肃王真是少年英雄，颇有圣上当年之风。”一个宫臣看着远去的青年感慨道。
　　“张扬跋扈，刚愎自用，非是为王之道！”一旁响起一道声音，那名宫臣呆愣了片刻，四处寻找，却终是无所得。
　　深冬腊月的夕阳总是那样惨白无力，靖国都成锦城城门口，十多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向城门驶来。马车后面跟着数十个仆从，却个个打扮华丽，最后面竟是上百个士兵打扮的人。过往的人群纷纷打量着着这进城的队伍，不知这又是哪户权贵。
　　“莺儿，把帘子打起来一点儿，让我看看外面的景儿。”最前面的朱红色马车里，一道温婉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布帘传出来，轻柔婉转，如春风抚柳，透着说不尽的情义。
　　“是，夫人。”叫莺儿的小丫鬟顺从地打起帘子的一角，然后退到一旁，等待夫人的吩咐。
　　马车里的女子脸上带着藕色的薄纱，偏转过头望向车窗外。身后的护城河，不远处的城墙，天空中滑过的归鸟，阔别十余载，一切都是那样的陌生又熟悉。往事如烟，一幕幕似是才发生在这片刻之间，眼里不觉带泪，心里也漫出些许酸涩。
　　“夫人，窗外寒冷，切莫冻坏了身子。这儿的景儿哪有我们王府的景儿好，一会儿到了王府，夫人同王爷一起看才好呢。”一旁的大丫鬟拈花笑着递给女子一个温热的暖手炉。
　　“好，莺儿把帘子放下来吧。”女子稳稳心神，收回目光，眼中又已是一片淡然。
　　“诶，王爷回府了没有？”
　　“回夫人，还没呢。不过刚才前面打发人来说王爷已经面完圣了，这会儿已经出宫了正往王府赶，估计还会比夫人早些时辰回王府呢。”
　　“嗯。莺儿你去叫车夫赶快点儿，兴许还能赶上王爷。
　　“是，奴婢领命。”
　　理了理身上的衣裙，又叫丫鬟拿来妆奁，望着铜镜里精致的容颜，女子灿然一笑，锦城，我叶染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