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云霖花无缺

4、四 我的日

　　我的日子恒久不变，日复一日，无非是上课，发呆，陪母亲。
　　这天，下课拜别夫子后，我像往常一样向母亲的寝宫走去。不同的是，往日寂静冷清的宫道上，今日来去匆匆的人特别多。我来到寝宫门口，发现父王的辇也停在一旁。照理说，这个时间，父王还在处理政事，然而我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被一个熟识的宫女一把拉进寝宫，她拉着我边走边说：＂姒妃服食了一整包砒霜，虽然救回来了皇上哄着她也还不肯吃药，这样下去怎么行呀你快劝劝她……＂
　　从宫门到母亲床前，这一小段路，唠叨的宫女说个不停，而我听到的只有＂服食了一整包砒霜＂。
　　母亲的房里挤满了宫女，太监，御医，妃嫔，还有父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礼节也顾不上，踉跄地跑到母亲床前，＂母妃……＂母亲倚在床上，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听见我的唤声，缓缓地睁开紧闭的双眼看了我一眼，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我的额头，虚弱地，很浅很浅地笑了一下。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直至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后来，自从母亲自杀未遂，父王便派人寸步不离地看着母亲，母亲也再没有找到第二次寻死的机会。
　　再后来，我才想起原来母亲服毒的前一天，有跟我说：＂服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不用母妃操心了。＂母亲说完，习惯性地叹气。只是当时的我，并没能读懂其中的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