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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画师 “你不 ...


  •   “你不会教?那上次你不是说你教了那三个黑衣人一些术法……”

      “那只是教一些基本的术法罢了,你资质这么好,若是我教,浪费了呢。”公子洛白顿了顿,若有所思,他接着说道:“那些名门大派每隔十数年就会在人世间收不少弟子,他们每日在山上过着练功、砍柴、生活、做饭、睡觉这样单调的日子,日复一日地修炼十几年,虽然也能有所成就,不过你等得及吗?”

      清夕摇摇头,十几年,确实太久了,自己巴不得马上能够学会。

      洛白继续说道:“我带你去找一个朋友,虽然这个人论及本事未必比我强,但是说起教徒弟,我就和他有天壤之别了。”

      两人骑着马在官道上摇摇晃晃了十余天,来到了位于国都开元城东南部的重镇开明城。

      《山海经》中曾经记载:“开明北有不死树。”可是这不死树在哪里,却又是从未有人见过。

      倒是在这开明城附近,有一座不死仙山,传说山上曾有仙人居住,只是山上的路劲陡峭难行,山中又常年为大雾笼罩,因此人迹罕至。

      而洛白就是要带着清夕,来到这不死仙山之上,找他的朋友。

      两人来到山脚下,望着笔直入天的山路,清夕微微皱起了眉头,纵使自己轻功了得,要上这山,恐怕也不太容易吧。

      “是不是在想怎么上山?当然是我带你上去了。”洛白笑着向她走来,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腰。

      “啪”清夕不留情面地打掉了他的手。

      “碰什么碰……”

      “不碰我怎么带着你上去啊?”

      “……”

      洛白无奈地摇摇头,叹气:“罢了,怎么着都是我理亏……”

      虽然一万个不情愿,清夕还是让洛白揽住自己的腰,洛白拔地而起,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山中一座草屋之前、

      这草屋看似破旧不堪,只是清夕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山上的风不小,就是寻常石屋恐怕也要被风化侵蚀,而这草屋居然没有一根草被风所吹动!显然是有什么独特之处。

      洛白带着她走进草屋,一进大门,里面金碧辉煌,各种奇花异草,古玩珍物,哪里像一个简陋的草屋?

      屋里传出来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洛白,是你吗?”

      “是啊,洛缘,我给你带了一个徒弟来。”

      “呵呵……”

      屋里走出了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的男子,看上去与其像是修仙的高人,更不如说像是一位隐居在此的文人墨客,一身的儒雅气息。

      洛缘开口说道:“收徒的话,不敢当啊。这位姑娘看起来像是你的朋友,如果我收了她当徒弟,那么你岂不是也要低我一辈了?我就权当指点指点她好了。”

      清夕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背影,心中不禁一阵疑惑:自己那天在北荒楼上似乎看见过一个画师,是不是就是他?

      洛白简单引见之后,清夕就跟着洛缘进了后院。这看似破败的草屋里卖弄可谓是大有玄机,后院十分宽敞,要是站在十几二十个人也不会觉得拥挤。

      洛缘从洛白那里拿到了他从正阳谷当中偷来的一些术法基础,然后再加上自己本门的基本心法,由易入难地慢慢地传授给清夕。

      只是,在传授功法的同时,他也给清夕讲了一个故事。

      他自己的故事。

      所以时常练功练到一半,就会被这样的话语打断:“让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十来天过去了,清夕的功法已是大大长进,她本身资质就是万里挑一,再加上之前有一些不错的武功底子,学起来更是事半功倍,比起那些深山之中修炼几十年才能有所小成的弟子,自然是有天壤之别。

      同时,洛缘所说的故事,她也断断续续地基本听完了。

      “我,和洛白都是出自一个同一个门派,叫做恩怨门。这时间有许多修真派别,在人世间的大部分都因为世俗之事而没落了,大部分都搬到了天界,而恩怨门,又是在天界之上另开了一个空间。”

      不知为何,听到“恩怨门”的时候,清夕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时候我看起来还是一个小道士,虽然我们门派与道家无关,但是那时候不懂事,无意中看到了道袍就很喜欢,师弟洛白成天说着‘罢了,罢了’,而师兄萧浮生……”

      清夕的脸色微微一变,但是她很快就将其收敛,希望不要惊动洛缘,能够听他继续讲下去。可是洛缘偏偏像是忌惮什么一般,欲言又止,终究不再提起。

      “我们的门派与其他门派不一样,师父另辟蹊径,又加上我们天赋过人,如果我所传给你的那些本领一样,我们三个仅用了三年就修完了别人数十年乃至上百年所修得的本领,那之后师父让我们到人世云游,下山的第六天,我就遇见了她……”

      清夕心中忽然想起一个词:一见误终身。

      “那时候她看起来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大家闺秀,我看到她气色隐隐有些不对,可能有什么倒霉的事情要缠上她,果然,那天晚上有歹人夜袭她家,将她掳走,我在半路将她救下,送回家的时候,却被误当成强盗而被官府的人捉住。”

      “那时候我涉世未深,虽然知道那些人捉不住我,但是也懒得反抗,想看看他们能拿自己怎么样,没想到当我被关在牢里之后,那位大小姐居然亲自到牢里来给我送饭……”

      “那时候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凌雨竹。”

      此后过去很多年,清夕听洛缘说起过许多次这个名字,每每说起这三个字,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英俊画师,脸上总会出现藏不住的伤痛。

      “后来她家里人花钱说通了缘由,把我带了出来,并将我视为上宾,眼看她就是要以身相许了,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鬼物缠上了她家。”

      “那鬼物修行不低,想来也是和现在鬼界四大高手平起平坐的人(鬼)了,可是我对付起它来还是得心应手的,虽然没能将其杀灭,好歹也是把它打了个重伤而逃。”

      “鬼是赶走了,那房子也看是不能住了,她家迁宅之后,我便和她去云游四方,一路上她常常弹起箜篌,她弹箜篌的样子,可真是……”

      怪不得直到多年之后,洛缘依然常常在画中画上那静默地弹着箜篌的女子,只是纵使画中重现着昔日的岁月,还记得听过的曲子,走过的路,可是错过的年华,消逝的情感,却再也回不来。

      “一天夜里我突然觉得周身如中重击,手法诡异狠毒,一看就知道是鬼界的手法,那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找到凌雨竹,我不能让她卷入这争斗之中。那一日来的是鬼界之主的儿子,徐飞尘,想来他现在已经是鬼界之主了吧,而我却还是……”

      “怀里抱着雨竹,身上又受了暗算,饶是如此,我还是将它重伤,可是当我带着雨竹逃到郊外的时候,怀中的她,居然给予我一记重击!而且这还是鬼界中失传已久,即为少见的‘噬情毒咒’若非负心极深之人,难以施展此咒!”

      就算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气愤还是不减当年。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和鬼界的少主徐飞尘好上了,我那时候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直到很久以后,我和师弟洛白谈起这件事情,他觉得这未必是她负了我,而是她一开始就是针对我的,一开始就是徐飞尘精心安排好的局。”

      “可是我不信,我至少觉得,她到牢中看我的时候,还是真心的……”

      “那一日我虽遭重伤,但是尚不致死,只是内心中的悲痛,比身上的伤还要再痛百倍,这时候她而徐飞尘并排而站,要给我最后一击,那时候我心中万念俱灰,可以说,只求速死。想不到在山上修炼三年,下山还不用三个月,就要灰飞烟灭了。”

      “这时候远处射来一道光,光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人,那个人左右手各浮现着一个字。‘左怨右恩’,徐飞尘大概觉得是遇上了我的师父,于是就赶忙撤了,只是我知道那个人一定不是师父,因为师父是‘左恩右怨’,他只是模仿师父,虽然有些纰漏,但是还是吓跑了敌人……”

      然后清夕大致明白了,洛缘来到人世后不久就遭此重创,身心俱疲,从此都过着隐居山中的日子,成天靠着作画回忆度日,因此功法修为,要比师弟洛白差了些许。

      一日,洛缘借故支开清夕,去找洛白单独说事。

      洛缘说道:“上次在北荒楼上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在呢,而且,也不知道萧浮生也在那里。”

      “师兄他……”

      “我也是后来看了他留在墙上的诗,才知道他来过的。清夕,似乎见过他。”

      “那又如何……”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爱上她的话,可能有些不妙……”

      洛白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洛缘给他看了一幅画,画中的背景是北荒楼,紫衣女子在前,白衣男子在后,他的手,只差那么一些些,就碰到了她的肩。

      “如果早遇上那一点点,又会怎样呢。”

      过了三个多月,洛缘将大部分的心法要诀传授给了清夕,剩下的让她自己慢慢体悟,纵使有些不甚明白的地方,身边还有洛白可以加以指点,顺便,还把自己的画技传给了她。

      虽然洛缘一万个不情愿,但是还是被清夕叫了一声又一声的师父,他只能苦笑地看着洛白,洛白耸耸肩,叹了一声“罢了”,表示出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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